2026年9月21日 星期一

轉貼 側記葛兆光教授談「什麼才是好的漢學論著?」2026年9月21日 。錢穆的學術功力:郝倖仔《史語所:新學術的高原》讀後(外篇中)

 


    側記葛兆光教授談「什麼才是好的漢學論著?」2026年9月21日   。錢穆的學術功力:郝倖仔《史語所:新學術的高原》讀後(外篇中)

側記葛兆光教授談「什麼才是好的漢學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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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人:#葛兆光 教授

與談人:#甘懷真 教授、#金培懿 教授

主持人:#王德威 教授

時間:2026年9月21日14:00-16:00

地點:臺灣師範大學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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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過去讀過《宅茲中國》、《歷史中國的內與外》的我來說,很開心能在師大的禮堂聆聽2026年 #唐獎 得主,復旦大學文史研究院的葛兆光教授演講「什麼才是好的漢學論著?」因此決定將講座期間記錄下來的摘要整理成文章。

  講座伊始,葛兆光教授引用何炳棣的說法,指出做學問應當「要做第一流的學問」,不過這麼說來,什麼樣的學問是「要做第一流的學問」呢?

  為了回應這個問題,葛兆光教授本次的演講分為三個大方向,首先是「好」的漢學研究標準是什麼?其次是從學術史的角度而論,什麼樣的漢學研究符合陳寅恪所說的「預流」?最後則是在前述的研究基礎下,進一步論證在當代的中國研究趨勢中,漢學研究該如何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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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_____評價「好」漢學論著的三大標準_______________

  關於「好」漢學論著的三大標準,依照葛兆光教授的說法,可以歸納為「六個新」。

【新史料與新證據】

  第一個論斷漢學研究之「好」的標準,便是這部著作是否提供了「新史料」或「新證據」。葛兆光老師舉胡適的《神會和尚遺集》與矢吹慶輝的《三階教之研究》為例,說明這點。

  1926年胡適在歐洲發現了敦煌遺書中,關於神會(荷澤大師)的資料,進而撰寫了《神會和尚遺集》一書。此書提出兩個重要的觀點,其一是禪宗由北宗走向南宗,比起惠能的影響,神會實際上發揮了更大的影響力,而這也間接批判了傳統禪宗史的攀龍附鳳(如何強調惠能的影響力)。此外,胡適的發現也說明了我們認識的傳統禪宗史乃是宋人的重新建構。

  至於矢吹慶輝,則在敦煌找到了隋唐時期三階教的材料,寫了《三階教之研究》,重新發現了歷史上被抹去的三階教,填補了傳統歷史文獻中缺失/被抹去的空隙。葛兆光強調,後世學者對於胡適與矢吹的新證據及史料詮釋固然有諸多修正,卻也是因為他們貢獻了新的學術史挖掘,才開拓了研究的走向。

  葛兆光老師說:「正確的書不一定就是好書,不正確的書不一定就是壞書。平庸而無用的全面論述絕不是好書,深刻的片面有時候確是好書。能提供有用的新資料就是好書。」又如同當年傅斯年所述:「上窮碧落下黃泉,動手動腳找資料。」傅斯年甚至說:「史學即史料學。」

  除了胡適與失吹外,葛兆光老師額外舉了桑原騭藏的《蒲壽庚考》及卜正民的《賽爾登先生的中國地點圖》為案例。桑原騭藏的《蒲壽庚考》以宋元時期阿拉伯商人蒲壽庚的材料為證據,證成宋元時期泉州的對外海洋貿易風貌,還有當時外國人居住中國的狀態,以及透過這些外籍官員的稱臣轉移,談論他們如何具備對單一朝廷的國族忠誠感。

  卜正民的《賽爾登先生的中國地點圖》,以牛津大學博德利圖書館所藏賽爾登地圖為核心,談到其中以南海為中心的世界觀,打破明王朝中原中心的傳統史觀,甚至跨越了現在的國家地理概念。

【新思路與新問題】

  進一步而言,有了新材料之外,新的問題意識與思考理路同樣重要。如陳寅恪在《唐代政治史述論稿》中提出「關中本位」這一重新解釋隋唐歷史的新思路──從北周到隋唐,關中與隴西人成了主導政治文化的核心集團,一改過去王朝以山東、江左為核心的狀態。後續學者無論贊成或反對,都必須在此框架下進行討論。

  而何炳棣《明清社會史論》則指出科舉成了傳統時代促進社會流動的事件。其運用社會科學方法討論歷史上的社會流動問題,引發了中國與美國學者的跟進及爭論。

  陳寅恪與何柄棣的研究所使用的並非全新的材料,卻因為思考角度的差異,而帶給歷史學研究一個新的研究方向。而同樣造成國際學界重要典範轉移的,還有內藤湖南提出的「唐宋變革論」、丸山真男的《忠誠與叛逆》,或者費正清的「衝擊──回應」說、柯文的「在中國發現歷史」與彭慕蘭的《大分流》等,都引起了國際學界的討論。

【新方法及新典範】

  對葛兆光來說,這是三者中最重要的,也是評價一部漢學論著,所能給予的最高評論條件。這些新方法及新典範除了推動國際歷史學界的研究趨勢,還能為周邊的領域帶來影響。

  首先,葛兆光老師提到王國維的《殷墟卜辭中所見先公先王考》還有《殷周制度論》。前者不僅論證了《史記》記載商代帝王世系的正確性,還點出了中國歷史文化奠定於「殷周之際」的說法,並且奠定考古地下遺物與地上文獻互相印證的「二重證據法」。

  另外是竺可楨,他通過文獻記載及氣象觀察等多重證據,重建中國歷史上的氣候變遷史。《中國近五千來氣候變遷的初步研究》的研究成果雖然後來受到許多學者的挑戰,卻也是當領域的開拓者。

  葛兆光認為,新方法及新典範的研究論著,能夠奠定往後的研究的框架與理路。因此無論像馬克思.韋伯的《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還是亨廷頓的《文明衝突與世界秩序》,都能屬於這一種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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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_____從學術史看:什麼才是陳寅恪說的「預流」?_______________

  第二部分的開頭,葛兆光老師以陳寅恪及董橋的說法作為佐證。首先是陳寅恪在〈陳垣敦煌劫餘錄序〉一文中,提出:「一時代之學術,必有其新材料與新問題。」進而提出「預流」是能夠順應並引領學術趨勢,具備參與國際學術話題對話的意識的。

  而葛兆光老師接著引用董橋的典故,說穿十年前的衣服是落伍,穿三年前的衣服是過時,穿一年後流行的衣服才是時尚。如果穿十年後流行的衣服就是奇怪了。因此,一位學者必須要關注時代的走向,等待時代關切與未來潮流的交叉點。

【20世紀上半葉中國學術新變四大特徵】

  葛兆光老師指出,二十世紀上半葉的中國歷史研究,面對中國以外的學術影響,產生了四個學術轉型的特徵。第一個是「時間縮短」,也就是把傳說與神話從歷史研究中驅趕出去;第二是「空間放大」,即不再局限於漢族歷史,而擴大至滿、蒙等族群及空間。

  第三是「史料增多」,也就是四大發現(甲骨、敦煌、漢簡、明清檔案)或五大發現(還有古外民族文字等)刺激了許多新課題;第四則是「問題複雜」,隨著各種東洋與西洋來的理論進入中國,使得中國與亞洲歷史研究複雜了起來。

  而葛兆光教授以中研院的「歷史語言研究所」為例,說明史語所的命名便是20世界上半葉研究取向的產物。1928年傅斯年向大學院院長蔡元培建議設置歷史語言研究所,歷史與語言的共構,也就與當時的研究趨勢有關。

【19至20世紀的歐洲東方學與日本東洋學】

  之所以中國的史學有此轉變,與更早之前的歐洲東方學與日本東洋學轉變拖不了干係。而葛兆光教授將這百年間的轉變整理成四個大方向。

  首先是超越傳統漢族中國的西域與南海學,一種空間、語言上的轉變。由於史料擴展涉及蒙古、中亞、滿州與東南亞等地,使得學者需要了解亞洲各語言文字,如雷慕沙、克拉普羅特、費瑯、伯希和、白鳥庫吉、羽田亨等人的研究。

  第二,則是超越菁英文化,走向底層的宗教與社會之研究,如高延、祿是遒的中國民間信仰研究、沙畹的道教投龍簡研究、葛蘭言及馬伯樂的先秦社會及道教研究等。

  第三是中國與外部世界交往的過程──旅行記、諸蕃志、航海紀錄等。如沙畹、伯希和及桑原騭藏。最後則是超越經典文獻,注重邊緣資料,如西域、南海資料、敦煌文書、民間文獻、異族語言的文獻。

  有兩位學者是葛兆光認為應當再次挖掘的,一位是馮承鈞,另一位是王古魯。馮承鈞翻譯了許多歐洲的學術資料,而王古魯則翻譯白鳥庫吉著作並介紹日本東洋學動態,兩人對於外在學問的引入,有重要的貢獻也進而影響了20世紀上半葉中國史的研究走向。

【20世紀中國學術的「預留」】

  陳寅恪在〈王靜安先生遺書序〉中提到王國維作為史學研究的「三個相互」:「取地下之實物與紙上之遺文互相釋證」,「取異族之故書與吾國之舊籍相互補正」,「取外來之觀念與固有之材料互相參證」。這之中有許多學術對話在其中。

  葛兆光老師指出,如今我們看到,梁啟超、王國維、陳垣、陳寅恪、顧頡剛與傅斯年成為中國史研究的主流,就是是因為其研究方向代表了中國學術融入世界國際對話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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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_____當代國際中國研究的走向與「從周邊看中國」_______________

【當代國際中國研究的走向】

  最後,葛兆光教授將演講拉到當代的中國歷史研究,指出其對於把中國放進亞洲或世界研究走向的猜測。

  其說明,在2011年哈佛中國基金會所舉辦的討論會中,他與王德威老師等一眾學者,針對當代的研究趨勢提出建議及討論。而有許多討論是大家一致認為能作為核心議題的,如邊境與疆域、跨語際交流與翻譯、中心與邊緣、認同與背離、帝國與國家、族群與民族等。

  其中,葛兆光教授特別關注:疆域/領土、宗教/信仰、帝國/國家、認同、族群這五個主題。葛教授指出,所謂的核心話題應該具有共同性,才能有開展對話的可能。

【「從周邊看中國」的研究推展】

  葛兆光教授提到他所關注的「從周邊看中國」,有值得被提倡的原因。首先是能改變傳統中國的自我想像。傳統中國在沒有面對危機的狀況下,滿足於自我想像。直到晚清以降,開始有了從中國以外的世界來看中國的機會。不過,比起「天朝上國」與「西方」的單一鏡面,「從周邊看中國」能用前後左右多方的鏡子來參照「中國」。

  再者,則是新資料的介入。如學者能運用越南、韓國、日本等地流傳的漢字/非漢字書寫的史料,來重新建構歷史詮釋。如燕行使史料、《馬來紀年》、《爪哇史頌》,泰國的《王朝年代记》以及柬埔寨的《王統史》等,以及大量的碑刻材料。

  最後,則是由於環南海、東海的研究有了蓬勃的研究,使得歷史學也能推動交錯的區域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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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_____結語:「家底」與「行情」_______________

  演講的最後,葛兆光教授引用楊聯陞〈書評經驗談〉中所說的,要懂得「行情」,希望學者們能夠一同關注國際學界關心的前瞻研究話題,在有「家底」的同時,也兼顧「行情」的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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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_____綜合討論環節_______________

【甘懷真教授談「史料與史觀」】

  甘懷真教授想起余英時談史料、史觀的融合,接著以其學術歷程作為回應,說明個人的學術歷程中,即便面對一樣的史料,卻也會因為中國學術轉向連帶使得史觀轉變。

  在這數十年的中國史研究歷程中,其面對了兩個典範:「中國失敗」與「中國崛起」。前者是彼時的學者,面對晚清以降中國的失敗,提出歷史文化的檢討,例如檢討中國文明本質專制、缺乏科學、工業等。隨著中國的經濟與社會狀況改變,又興起了「中國崛起」的討論。歷史學者開始討論中國在世界史脈絡中的位置。

  因此,對於甘懷真教授來說,其認為這些討論的問題在於:一個時代的成功與失敗,無法歸因於一個文化的本質。考察一個時代應該考察一個時代的行動者如何選擇行動。所以對於歷史學來說是歷史研究應該是更活潑的。

  葛兆光老師回應,其舉羅榮渠曾帶來的論戰為例。羅榮渠以「現代化史觀」取代「革命史觀」,在此轉變下,敘述中心、挑選的史料等都改變了。

  近年歐美的漢學研究不約而同轉向翻譯──改變至對於對話雙方(中西)的立場及認知差異討論上。如馬戛爾尼的出使,過往學者多關注清帝國與大英帝國的立場差異。近來則轉向了翻譯的討論,如沈艾娣所寫的《翻譯的危險》。這些翻譯討論注意到翻譯對藩屬國、宗主國認知的差異──文書翻譯的過程中,往往夾雜大量浮濫的溢美之詞與客套用語。可以說,由翻譯轉向溝通的過程中,認識也就跟著改變了。


【金培懿教授談日本漢學的典範】

  金培懿教授作為近代日本漢學的專家,其從日本漢學的學術史談起。其認為無論是東洋學到支那學,改變的是學術的性質──從文化價值來源變成了具有邊界與時代差異的研究對象。

  在吸收了歐洲的語言學、歷史學、考古學等學問後,新材料的出現出現了新問題,新問題又要求新的方法。東京學派「東洋學」的「預流」是把中國放回了亞洲及世界當中。把以漢族王朝為中心的研究解放出來如白鳥庫吉,他談到了滿洲、蒙古,還有西域的民族,以以及中國與朝鮮等互動。

  京都學派的「支那學」學者,如內藤湖南、狩野直喜、桑原隲藏則在歷史結構與文化內部重新發現歷史。

  此外,金培懿老師也針對葛兆光教授的演講,回應他的感想。金培懿老師指出他認為好的題目在於有沒有穿透力,而真正的問題必須在閱讀文獻材料、了解學術發展史,交會之處來發現。好的漢學輪著不是史料的堆積成山,而是使證據形成證據鏈,好的研究應該改變了我們對某些問題的理解。因此,史學材料與問題之間有往復的關係。

  葛兆光老師聽完金培懿老師的分享後,針對19到20世紀的日本歷史學提出了進一步的討論。

  葛老師說,日本東洋學的形成一方面有其侵略亞洲的需求,一方面也源自其吸收西方語文與考證方法後,在亞洲研究上與歐美東方學一較高下。白鳥、桑原、羽田不約而同說過,他們不希望落後於西方人對亞洲的研究。因此,東洋學的成長就在這兩個因素下成長。

  有趣的是,桑原騭藏曾在《新青年》刊登〈支那學研究者の任務〉,據說胡適也曾在搭船的途中讀過這篇文章,甚至留下了筆記。而桑原的焦慮也就由此傳到了中國,葛兆光老師說「史學二陳」──陳垣與陳寅恪的說法,或許也是這樣的一種競逐的慾望之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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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穆的學術功力:郝倖仔《史語所:新學術的高原》讀後(外篇中)


錢穆的學術功力如何,可見於余英時《猶記風追水上鱗》。余許之為「一生為故國招魂」,於錢穆的學術成就,多所宣揚稱許。


然而錢穆與史語所的學術取向實有不同。翟志成教授說:

“錢穆稽遲了二十年才當上了中研院院士,其主要原因,是緣於他的文化保守主義立場,與當時尊奉胡適和傅斯年這兩位反傳統巨擘為精神領袖的中研院,簡直是南轅北轍。”


王汎森院士《傅斯年》則論述:

“胡適和傳斯年領導的新史家相信,如果沒有新的材料,尤其是沒有新的考古發現,就不能重構古代史。錢穆等歷史學家反對這種觀點。在北大,錢穆公開宣稱不參考任何新的考古發現,他也能夠追溯上古史。他反覆強調,零散的考古發現與重建上古史本無多大關係。” (p.120)


就連余英時與錢穆於學術上,也有所見不同之處。余於《歷史與思想》新版序中就提到,他因中共文革之亂,而有「反智論與中國政治傳統------論儒、道、法三家政治思想的分野與匯流」一文。向來反對以「帝王專制」簡化中國政治傳統的錢穆,則以「皇帝與士人」反駁,但“師生之間的感情絲毫未受學術異同的影響。”


錢穆遭中研院及史語所排斥二十多年,主要是學術取徑不同所致。余英時記錢穆到哈佛演講,楊聯陞為介紹人及口譯者。結果台下聽講的李濟之不斷翻白眼,言下頗為不屑。但楊聯陞則稱譽錢穆的“中國學術思想史博大精深,並世無人能出其右。”另外史學大師陳寅恪對錢穆的評價則是:

“《諸子繫年》極精湛。時代全據《紀年》訂《史記》之誤,心得極多,至可佩服。”對《國史大綱》的引論,更是推崇備至。因為錢穆的史學取向,實與陳寅恪相近。


錢穆的舊學功力有多厲害,可見於余英時門生田浩 (Hoyt Tillman) 會見「太老師」的記述中:

“賓四先生會說出很多古代原文。我們談到一個哲學範疇或者歷史事實,先生一面用其手指輕輕地碰頭想,一面說出原文,而且配其個人的解釋。當然那時候,已經知道大前輩中國學者熟記很多古代文本,但從來沒見到這樣厲害的例子。”


這樣原典原文能引述倒背如流,固然很厲害,但也不免有人認為,錢穆的史學只專注於筆之於書的文字記載,眼光所見僅及於學子官宦仕紳,而未及黎民百姓。不用說考古、金石、器物的發現了,就連後來盛行於西方的庶民經濟史、生活史的發展,都和錢穆史學有段距離。


錢穆史學更嚴苛的議論,來自於他“對其本國已往歷史有一種溫情與敬意”,因此於民主政治、人權法治等當代的思潮,不免有扞格不入之處。史家汪榮祖說:“錢賓四頗具民族主義意識,並見諸其史學,然其民族主義也未脫傳統的華夷之辨與漢文化意識,以及崇宋尊朱的基本心態。”


學者張璠璟則說:

“錢穆雖強調「民主」的重要性,然亦受動於其守護中國文化的強烈意願,且囿於「書齋學者」的生命形態,對傳統政治在實際運作的各種弊端欠缺深刻的體知,故在其推崇傳統的士人政府之時,卻未意識到此一含有明顯菁英主義思想的模式,究其實帶有專制的意涵。”


不得不說,除了學術的取徑不同,更讓李濟這樣的留洋學者翻白眼不爽的是,錢穆行文中動不動就會來個「中西文化比較」。這於一心「為故國招魂」,抵禦西歐文明衝擊挑戰的錢穆而言,固為理所當然。但錢穆的西學有限,聽在一干留洋的學者胡適、傅斯年、李濟耳𥚃,實在刺耳。民國自梁潄溟《東西文化及其哲學》以來的這種東西比較,其末流已是「項羽拿破輪(拿破崙)」的笑話了,自然令人側目搖頭。


總之錢穆的學術功力,無可置疑,但他的學術取徑,或說他於「為故國招魂」的心念下,對傳統菁英專制體制的迴護,不免拉開了他與余英時及余門弟子的距離。余門底下王汛森、黃進興⋯⋯的新史學取徑,與「太老師」錢穆大為不同,難怪於《史語所》中提及錢穆多為人事上的牽扯,少有學術的議論。


有關錢穆與史語所學術取向不同的爭議,余英時有長文論述,這是下篇的主題。



錢穆的自信在於「通」與「勘」:他認為紙本文獻浩瀚,如果無法在腦中建立起整體思想的脈絡骨架,幾片斷簡殘瓦根本無法拼湊出文明全貌。《先秦諸子繫年》之精絕,在於他靠《竹書紀年》與諸子散篇互勘,硬是在沒有出土簡牘的年代排出了戰國思想史的骨架,這正是陳寅恪佩服他「心得極多」的原因。


2026年9月15日 星期二

許禮平《舊日風雲(二集)》:〈諸橋轍次書「孤操自將」贈胡蘭成〉2013,2026年重讀竟然忘記。2013 陳之邁《胡適之和諸橋轍次的筆談》『大漢和辞典』【祕戲圖考】諸橋轍次《孤操自將》等等 江勇振2025 陳之邁 學而優則仕的誘惑與代價

  


許禮平《舊日風雲(二集)》:〈諸橋轍次書「孤操自將」贈胡蘭成〉2013,2026年重讀竟然忘記。2013 陳之邁《胡適之和諸橋轍次的筆談》『大漢和辞典』【祕戲圖考】諸橋轍次《孤操自將》等等 江勇振2025 陳之邁 學而優則仕的誘惑與代價   


許禮平《舊日風雲(二集)》:〈諸橋轍次書「孤操自將」贈胡蘭成〉2013,2026年重讀竟然忘記

諸橋轍次《孤操自將》等等

這四個詞彙關聯的核心,是香港著名出版人、文史學者許禮平在其著作《舊日風雲(二集)》中收錄的一篇歷史掌故文章:〈諸橋轍次書「孤操自將」贈胡蘭成〉。 [1, 2]
這段往事記錄了日本漢學泰斗與中國爭議文人之間的一段墨寶緣分。以下為您梳理其中的人物關係與歷史脈絡:
核心人物與物件
  • 諸橋轍次: 日本頂級的漢學家、編纂巨著《大漢和辭典》的靈魂人物。
  • 胡蘭成: 中國近代著名作家、文人。因曾任汪精衛偽政權宣傳官員而被視為「漢奸」,抗戰後流亡日本。 [1]
  • 「孤操自將」: 諸橋轍次親自揮毫、寫來贈送給胡蘭成的一幅書法墨寶。
    • 字面意涵: 「孤操」指高尚、孤傲的節操;「自將」意為自己率領、把握或堅持。諸橋以此四字,形容或期許胡蘭成在政治落魄、流亡異鄉的孤獨處境中,仍能自我把持、堅持自己的氣節與文人風骨。 [1, 2]
  • 許禮平: 香港知名收藏家、文史學者、出版人(主編《翰墨》雜誌)。他將這段鮮為人知的文人交往與墨寶來歷,寫成了〈諸橋轍次書「孤操自將」贈胡蘭成〉一文,收錄在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的《舊日風雲(二集)》中。 [1, 2, 3]
歷史背景與交集
胡蘭成流亡日本期間,雖然在政治上備受爭議,但在文化與漢學圈內,他與日本多位文化界大佬(如保田與重郎、諸橋轍次、川端康成等)均有交往。日本三菱公司當時每週都會邀請漢學耆宿諸橋轍次等學者聚會,胡蘭成也因而與諸橋相識。 [1]
諸橋轍次贈送這幅字,反映了日本老一輩漢學家對胡蘭成文學與才華的某種理解或同情,而許禮平則透過文章將這段隱沒在歷史煙塵中的書法交往與文人軼事重新挖掘出來。 [1, 2]
您是否正在尋找這篇〈諸橋轍次書「孤操自將」贈胡蘭成〉的文章原文?或是對胡蘭成在流亡日本期間與其他日本文化界的交往感興趣?歡迎告訴我,我可以為您提供更詳細的史料背景。

2013

小思介紹我去看《字裡人間》電影,果然好戲。編字典的電影還是第一次看到。內容講主角馬締如何由出版社營銷員轉為字典編輯主任,鍥而不捨的用十五年時間, 編出《大渡海》辭典,只可惜主編松本教授喉癌,來不及見《大渡海》面世而先行離世。電影反映出日本人的認真、執着、韌性戰鬥到底的堅毅,令人感佩。電影中 《大渡海》花十五年編成,令人不期然想起比這些辭典編得還要長的《大漢和辭典》和編者諸橋轍次。

諸橋轍次(1883-1982年),新潟縣南蒲原 郡人(現三條市)。十三歲習漢學,廿一歲入東京高師國語漢文科,卒業後嘗任教員,後再入同校深造,專攻漢學。1918年旅行中國,親炙王國維、陳寶琛。歸 國後決意要到中國留學,次年負笈北京。諸橋留學期間,深感每日花的時間有三分之一是在查閱各種工具書,如果能有一套查閱漢學書籍的辭典,就可以省卻許多煩 惱。而這種大型的工具書,在當時中國沒有,日本也沒有。諸橋腦海中萌生要編纂這種辭典的念頭。歸國不久,約1925年,大修館書店社長鈴木一平訪諸橋,諸 橋提出漢和辭典的構思,最初擬五、六卷,每卷一千頁的規模。往復討論到簽約動工,已是1928年6月了,定名為《大漢和辭典》。時諸橋45歲,鈴木41 歲,正藉盛年。編了五年,已經寫了六萬張原稿紙時,諸橋發覺五、六卷容不下這許多詞彙,與鈴木一平商討,說最起碼十二卷至十三卷,再加五年,才可竣工。結 果前後十三年半,到1941年10月,總算完成大辭典13,757版的活字版,校樣高達二公尺。兩個月之後,日本發動太平洋戰爭,用紙受到限制,只有勉強 先出版第一卷(1943年)。1945年2月25日,美軍空襲東京,大修館蒙難,一萬三千版的活字版和二十萬條活字母型,連同其他資料一併燒為灰燼。這對 諸橋不啻致命打擊。但這並沒有讓諸橋氣餒,韌性戰鬥的毅力,令諸橋重整旗鼓,繼續奮鬥。諸橋在雙目白內障,尤其右眼幾乎失明的情況下,終於克服所有困難, 在1960年5月13日完成《大漢和辭典》十三卷。前後歷三十二年,時諸橋已七十七歲,真是短命一點也難以成事。《大漢和辭典》收單字49,964個,詞 條50萬個,囊括中國古漢語、現代漢語、古籍中所見各種成語、熟語、格言、俚語、詩文典故、人名、地名、官職名、年號、動植物名、政治經濟等等學術用語。 是二十世紀研究古漢語的權威性工具書。過去有所謂一本書主義,諸橋編了這麼一部辭典,堪稱不朽。1965年獲授文化勳章,1976年得勳一等瑞寶章。諸橋 高壽,活到九十九歲,1982年12月8日卒。其故鄉三條市有諸橋轍次紀念館,去年春重修開館。
筆者喜集學人墨迹,一直留意諸橋轍次手澤,直到前 幾年,始在京都覓得一件諸橋書贈胡蘭成行書匾額——《孤操自將》。胡蘭成與諸橋相識。日本三菱公司每周一夕請漢學耆宿諸橋轍次講詩經,這個講座叫止軒會, 是三菱較重要的人物才能參加。胡蘭成偶然列席聽過兩次(六十一歲時),胡在《中國文學史話》第四章節〈文學與時代的氣運〉,提到「諸橋先生像舊時塾師的只 照字句素讀,釋義訓音,三菱的社長經理等十餘人也像舊時塾生的聽講。我很愛那種靜穆的空氣。我小時就是這種讀書法。」這個匾額署款「止軒」是諸橋的號。諸 橋轍次據《莊子》德充符篇「仲尼曰:人莫鑑於流水而鑑於止水」,采「止軒」為號。「孤操」謂高尚的特行,「自將」謂自我保持。「孤操自將」典出《新唐書》 對李渤的評價「孤操自將,不苟合於世」。諸橋寫的這詞,說他自己還是胡蘭成呢?抑或是共勉呢?那就由觀者各自理解了。
2013年10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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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操自將」是一個與近代文人、爭議人物胡蘭成有著深厚淵源的詞彙。它用來形容一個人堅持自己高尚、獨特的志向與節操,不願意隨波逐流,也不迎合世俗的眼光。 [1, 2]
以下為您詳細拆解這個詞彙的由來、意思,以及它與胡蘭成之間的關係:
1. 詞彙的意思與由來
  • 典故出處: 這個詞出自中國古代歷史書《新唐書》對文人李渤的評價:「孤操自將,不苟合於世」。 [1]
  • 字面拆解:
    • 孤操: 孤高、獨立的志向與節操。
    • 自將: 「將」在這裡是保持、帶領的意思。自將就是自我克制、自己保持住。 [1]
  • 整體意思: 就像是一個人孤獨地守護著自己的原則,不管外面世界多麼混亂或別人怎麼看,他都自己管好自己,不跟別人同流合汙。 [1]

2. 胡蘭成與「孤操自將」的關係
在探討胡蘭成(張愛玲的第一任丈夫、也是民國時期的著名作家與政治爭議人物)時,這個詞常常被用來形容他的心態或文字風格: [1, 2]
  • 文人的孤傲姿態: 胡蘭成的散文(如《今生今世》、《山河歲月》)極具才華,承襲了中國古典抒情的傳統。他在日本流亡期間,常常表現出一種名士的孤傲與清高,認為自己看透了世事與文明,這種「自負」與「與世隔絕」的姿態,非常符合「孤操自將」的字面形象。 [1, 2, 3, 4, 5]
  • 歷史對他的巨大爭議:
    • 雖然他可以用文字把自己包裝得非常清高(孤操自將);
    • 但在現實中,他因為在抗日戰爭期間加入汪精衛政權(被視為漢奸),在政治上留下了巨大的污點。
    • 在感情上,他也因為辜負了張愛玲等多位女性,被後世貼上「渣男」或「蕩子」的標籤。 [1, 2, 3]

💡 總結
後人在談到胡蘭成時提起「孤操自將」,往往帶有一種複雜的諷刺或讚嘆。讚嘆的是他那不凡的文字才華與彷彿世外高人的神韻;諷刺的則是,他雖然在精神世界裡追求「孤操自將」的清高,但在真實歷史與道德的考驗下,他的所作所為卻與這個詞所代表的「高尚節操」有著極大的矛盾與衝突。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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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邁《胡適之和諸橋轍次的筆談》『大漢和辞典』【祕戲圖考 ...
Aug 8, 2025 — 「孤操」謂高尚的特行,「自將」謂自我保持。「孤操自將」典出《新唐書》 對李渤的評價「孤操自將,不苟合於世」。諸橋寫的這詞,說他自己還是胡蘭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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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禮平:寫贈胡蘭成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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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思介紹我去看《字裡人間》電影,果然好戲。編字典的電影還是第一次看到。內容講主角馬締如何由出版社營銷員轉為字典編輯主任,鍥而不捨的用十五年時間, 編出《大渡海》辭典,只可惜主編松本教授喉癌,來不及見《大渡海》面世而先行離世。電影反映出日本人的認真、執着、韌性戰鬥到底的堅毅,令人感佩。電影中 《大渡海》花十五年編成,令人不期然想起比這些辭典編得還要長的《大漢和辭典》和編者諸橋轍次。

諸橋轍次(1883-1982年),新潟縣南蒲原 郡人(現三條市)。十三歲習漢學,廿一歲入東京高師國語漢文科,卒業後嘗任教員,後再入同校深造,專攻漢學。1918年旅行中國,親炙王國維、陳寶琛。歸 國後決意要到中國留學,次年負笈北京。諸橋留學期間,深感每日花的時間有三分之一是在查閱各種工具書,如果能有一套查閱漢學書籍的辭典,就可以省卻許多煩 惱。而這種大型的工具書,在當時中國沒有,日本也沒有。諸橋腦海中萌生要編纂這種辭典的念頭。歸國不久,約1925年,大修館書店社長鈴木一平訪諸橋,諸 橋提出漢和辭典的構思,最初擬五、六卷,每卷一千頁的規模。往復討論到簽約動工,已是1928年6月了,定名為《大漢和辭典》。時諸橋45歲,鈴木41 歲,正藉盛年。編了五年,已經寫了六萬張原稿紙時,諸橋發覺五、六卷容不下這許多詞彙,與鈴木一平商討,說最起碼十二卷至十三卷,再加五年,才可竣工。結 果前後十三年半,到1941年10月,總算完成大辭典13,757版的活字版,校樣高達二公尺。兩個月之後,日本發動太平洋戰爭,用紙受到限制,只有勉強 先出版第一卷(1943年)。1945年2月25日,美軍空襲東京,大修館蒙難,一萬三千版的活字版和二十萬條活字母型,連同其他資料一併燒為灰燼。這對 諸橋不啻致命打擊。但這並沒有讓諸橋氣餒,韌性戰鬥的毅力,令諸橋重整旗鼓,繼續奮鬥。諸橋在雙目白內障,尤其右眼幾乎失明的情況下,終於克服所有困難, 在1960年5月13日完成《大漢和辭典》十三卷。前後歷三十二年,時諸橋已七十七歲,真是短命一點也難以成事。《大漢和辭典》收單字49,964個,詞 條50萬個,囊括中國古漢語、現代漢語、古籍中所見各種成語、熟語、格言、俚語、詩文典故、人名、地名、官職名、年號、動植物名、政治經濟等等學術用語。 是二十世紀研究古漢語的權威性工具書。過去有所謂一本書主義,諸橋編了這麼一部辭典,堪稱不朽。1965年獲授文化勳章,1976年得勳一等瑞寶章。諸橋 高壽,活到九十九歲,1982年12月8日卒。其故鄉三條市有諸橋轍次紀念館,去年春重修開館。
筆者喜集學人墨迹,一直留意諸橋轍次手澤,直到前 幾年,始在京都覓得一件諸橋書贈胡蘭成行書匾額——《孤操自將》。胡蘭成與諸橋相識。日本三菱公司每周一夕請漢學耆宿諸橋轍次講詩經,這個講座叫止軒會, 是三菱較重要的人物才能參加。胡蘭成偶然列席聽過兩次(六十一歲時),胡在《中國文學史話》第四章節〈文學與時代的氣運〉,提到「諸橋先生像舊時塾師的只 照字句素讀,釋義訓音,三菱的社長經理等十餘人也像舊時塾生的聽講。我很愛那種靜穆的空氣。我小時就是這種讀書法。」這個匾額署款「止軒」是諸橋的號。諸 橋轍次據《莊子》德充符篇「仲尼曰:人莫鑑於流水而鑑於止水」,采「止軒」為號。「孤操」謂高尚的特行,「自將」謂自我保持。「孤操自將」典出《新唐書》 對李渤的評價「孤操自將,不苟合於世」。諸橋寫的這詞,說他自己還是胡蘭成呢?抑或是共勉呢?那就由觀者各自理解了。
2013年10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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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評論選集》鄧維禎選輯/ 陳之邁序

陳之邁《蔣廷黻的志事與平生》 台北:傳記文學1967
沈怡先生序1
作者自題哀江南賦序 13
求學與治事 15
論政25
對內政的抱負 34
對蘇聯的認識 40
善後救濟 44
聯合國 63
紐約生活118
華盛頓 128
未能完成的著述140
一個天真的性格. 148-153


胡頌平指出諸橋轍次『大漢和辞典』中的"胡適"辭條錯誤很多
胡適知道還為諸橋轍次打圓場 說一個人獨立主編此大著而又根據有問題的資料......胡適說『大漢和辞典』中的"五山十剎"資訊幫他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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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1/20日記 參觀靜嘉堂文庫 館長諸橋轍次已老 近失明 還殷勤招待
http://books.google.com/books?id=66L802V_U-0C&printsec=frontcover&hl=zh-TW&source=gbs_ge_summary_r&cad=0#v=onepage&q&f=false

陳之邁《胡適之和諸橋轍次的筆談》,台北:《傳記文學》1968年9月號 第13卷3期,收入《旅日見聞》台北:傳記文學出版社 1969 ,頁141-51 --陳之邁《旅日見聞》



並沒有抓到那次筆談的重點
胡適之先生筆談一絲不茍 連書籍的標點都不放過



“更多的登門拜訪者則直接表達了對新文化運動主張的懷疑和擔憂。1920~1921年間留學中國的諸橋轍次訪問胡適,筆談中除稱贊胡適贈閱的《中國哲學史大綱》 及請教關於中國家族制度研究的參考書外,提出兩大問題,其一,宋代自由思想都興,學術發達的主因為何。其二,“近年敝國人之研究經學者,多以歐米哲學研究 法為基,條分縷析,雖極巧致,遂莫補於穿鑿。弟私以為東洋經術、西洋哲學既不一,其起原體系研究之方法Method,亦宜有殊途。然而弟至今未得其方法, 又未聞有講其方法者。請問高見如何?
”對於前者,胡適的回答是印度思想輸入融化。精於宋學的諸橋懷疑單純外因的力量,強調內部思想發展及相互影響作用。對於后者胡適則答非所問,他說:“鄙意清代經學大師治經方法最精密。若能以清代漢學家之精密方法,加以近代哲學與科學的眼光與識力,定可有所成就。”並舉所 著《中國哲學史大綱》導言和《清代漢學家之科學方法》以供參考。[《胡適和諸橋轍次的筆談》 (sic),《學術集林》第10卷,遠東出版社,上海,19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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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邁(1908年8月23日-1978年11月8日),筆名微塵,廣東番禺人,出生於天津,中華民國外交官。
陳之邁1928年從清華大學畢業後赴美國留學,獲俄亥俄大學文學士、哥倫比亞大學哲學博士學位。回國後曾任教於清華大學、北京大學、南開大學、中央政治學校、西南聯合大學等校,並加入了胡適、蔣廷黻創立的獨立評論社。抗日戰爭期間,曾任教育部參事、行政院政務處參事等職。1944年出任中華民國駐美國大使館公使銜參事,後又歷任中國出席聯合國善後救濟總署副代表、聯合國糧農組織國際緊急糧食委員會中國代表、駐美國大使館公使等職。1955年,出任中華民國駐菲律賓大使。1959年任中華民國駐澳大利亞大使,後兼駐紐西蘭大使。1966年調任駐日本大使,1969年又任駐教廷大使,1971年兼任駐馬爾他大使。期間,教宗曾贈予其十字勳章。1978年回到台灣,任外交部顧問、國際關係研究所研究員,同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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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橋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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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橋 轍次(もろはし てつじ、1883年6月4日 - 1982年12月8日)は、漢字の研究者で、大著『大漢和辞典』や『広漢和辞典』(ともに大修館書店刊)の編者。文学博士。東京文理科大学名誉教授。都留短期大学および都留文科大学の(四年制大学としての)初代学長。本人によると直江兼続の子孫である。

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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経歴 [編集]

静嘉堂文庫理事長の諸橋晋六は三男、三菱商事社長・会長を務めた。

伝記・回想 [編集]

  • 岡本文良、高田勲 『ことばの海へ雲にのって  大漢和辞典をつくった諸橋轍次と鈴木一平』(PHP研究所、1982年) ISBN 4-569-28178-8、児童向け著作
  • 「漢学の里・諸橋轍次記念館」編 『諸橋轍次博士の生涯』(新潟県南蒲原郡下田村役場、発売元・大修館書店、1992年) ISBN 4-469-23085-5
  • 原田種成 『漢文のすゝめ 諸橋「大漢和」編纂秘話』(新潮選書 1992年)
  • 鎌田正 『大漢和辞典と我が九十年』 (大修館書店 2001年)
  • 諸橋轍次 『誠は天の道 東洋道徳講話』 (麗澤大学出版会 2002年)、私の履歴書を収む

関連項目 [編集]

外部リンク [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