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6日 星期四

憶胡適之 (張愛玲)出自《張看》香港版本,文化 · 生活出版社1976年3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封面設計:張愛玲。。。張愛玲訪台說胡適之;胡鐵花與張佩綸(季季)


憶胡適之 (張愛玲)出自《張看》香港版本,文化 · 生活出版社1976年3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封面設計:張愛玲。。。張愛玲訪台說胡適之;胡鐵花與張佩綸(季季)






「適之先生望着街口露出的一角空濛的灰色河面,河上有霧,不知道怎麼笑迷迷的老是望着,看怔住了。他圍巾裹得嚴嚴的,脖子縮在半舊的黑大衣裏,厚實的肩背,頭臉相當大,整個凝成一座古銅半身像。」

張愛玲《張看》,文化 · 生活出版社1976年3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封面設計:張愛玲。 香港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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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季覺得很重要──在台北市

胡鐵花與張佩綸
清理/驚喜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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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25日,胡適在美收到張愛玲從香港寄出的信及其長篇小說《秧歌》。
11月10日,胡適日記簡述此事,我才知道其父胡傳與張愛玲祖父張佩綸,曾有一段相知相惜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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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之父胡傳,字鐵花(1841-1895.8.22),1893年曾任台東知府。其「事功之始」則是比他小七歲的張佩綸於1881年「作書介紹」的。
---當時張佩綸身居高位,任“都察院侍講署左副都署”。
張愛玲祖父張佩綸,字幼樵(1848.11.24-1903.2.4),1884年中法戰爭時領軍,在馬尾戰敗後充軍東北,1888年返北京後與李鴻章之女李菊藕(即張愛玲祖母)結婚並奉命遷離北京至天津定居。1895年3月又奉命遷至南京,徹底斷絕官路,抑鬱以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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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胡適日記所述,胡鐵花「寄銀200兩」給張佩綸,應是他奉命遷居南京之後。
---張佩綸與李菊藕結婚時,李鴻章曾贈豐厚嫁妝,遷居南京時也購贈寬闊宅院(後來曾是國府立法院),生活應是優渥無缺,胡鐵花「寄銀200兩」,則是表達了他對張佩綸1881年提拔之恩的感激之情。

胡適日記 1955年11月10日:

丘:她還提到過其他文壇上的人士嗎?

王:她對胡適之很敬佩。我忘了她當時的用辭,意思是:現代的中國與胡適之的影子是不能分開的。

丘:後來她譯《海上花》,就與胡適之有很大的關係,她自己在文章中也曾提到。她有沒有提到自己的電影劇本寫作?




我傍晚也經過所謂"紀州庵; 它無法跟台南的臺灣文學館比。2012.5.26
不過翻看一本文藝獎得主的怪書 我從中得知志文的老闆還是張清吉先生
書名, 鵪鶉在鸚鵡頭上唱歌: 是傳記也是傳奇/    李幼鸚鵡鵪鶉作. 臺北市: 志文, 2010.
書中還有一本皇冠出版社為張愛玲女士憶胡適之 的單印本 還有Joe用貓臉畫胡適之先生....




張愛玲 是我們的 中國禁張愛玲所有反共作品
不過近來中國出版一本張愛玲與胡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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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歌》取的"" :這本小說,從頭到尾,寫的是饑餓——也許你曾想到用《餓》做書名,寫的真好,真有平淡而近自然的細致工夫。



憶胡適之



    一九五四年秋,我在香港寄了本《秧歌》1給胡適先生,另寫了封短信,沒留底稿,大致是說希望這本書有點像他評《海上花》2的平淡而近自然。收到的回信一直鄭重收藏、但是這些年來搬家次數太多,終於遺失。幸而朋友代抄過一份,她還保存著,如下:

愛玲女士:
    謝謝你十月分五日的信和你的小說《秧歌》!
    請你恕我這許久沒給你寫信。
    你這本《秧歌》,我仔細看了兩遍,我很高興能看見這本很有文學價值的作品。你自己說的有一點接近平淡而近自然的境界,我認為你在這個方面已做到了很成功的地步!這本小說,從頭到尾,寫的是饑餓——也許你曾想到用《餓》做書名,寫的真好,真有平淡而近自然的細致工夫。
    你寫月香回家後的第一頓稠粥,已很動人了。後來加上一位從城市來忍不得餓的顧先生,你寫他背人偷吃鎮上帶回來的東西的情形,真使我很佩服。我最佩服你寫他出門去丟蛋殼和棗核的一段,和從來沒注意到(小麻餅)吃起來咵嗤咵嗤,響得那麼厲害一段。這幾段也許還有人容易欣賞。下面寫阿招挨打的一段,我怕讀者也許不見得一讀就能瞭解了。

1《秧歌》,張愛玲于五十年代初創作的長篇小說。
2《海上花》,全稱《海上花列傳》,晚清章回小說,韓邦慶(花也憐儂)著。三十年代,上海亞東圖書館出版該書新式標點本,由胡適作序。

    你寫人情,也很細致,也能做到平淡而近自然的境界。如131—132頁寫那條棉被,如175189頁寫的那件棉襖,都是很成功的。189頁寫錦襖的一段真寫得好,使我很感動。
    “平淡而近自然的境界是很難得一般讀者的賞識的。《海上花》就是一個久被埋沒的好例子。你這本小說出版後,得到什麼評論?我很想知道一二。
    你的英文本,將來我一定特別留意。
    中文本可否請你多寄兩三本來,我要介紹給一些朋友看看。
    書中160他爹今年八十了,我都八十一了,與 205頁的六十八嘍相差太遠,似是小誤。76在被窩裏點著蠟燭,似乎也可刪。

    以上說的話,是一個不曾做文藝創作的人的胡說,請你不要見笑。我讀了你十月的信上說的很久以前我讀你寫的《醒世姻緣》1與《海上花》的考證,印象非 常深,後來找了這兩部小說來看,這些年來,前後不知看了多少遍,自己以為得到不少益處。”——我讀了這幾句話,又讀了你的小說,我真很感覺高興!
如果我提倡這兩部小說的效果單止產生了你這一本《秧歌》,我也應該十分滿意了。

1《醒世姻緣》,全稱《醒世姻緣傳》,清代章回小說,西周生輯著。據胡適考證,西周生即蒲松齡(《醒世姻緣傳》考證)

你在這本小說之前,還寫了些什麼書?如方便時,我很想看看。
        匆匆敬祝

平安

                                                胡適敬上
                                                   一九五五、一、廿五
                                                  (舊歷元旦後一日)






    適之先生的加圈似是兩用的,有時候是好句子加圈,有時候是語氣加重,像西方文字下面加杠子。講到加杠子,二0、三0年代的標點,起初都是人地名左測加 一行直線,很醒目,不知道後來為什麼廢除了,我一直惋惜。又不像別國文字可以大寫。這封信上仍舊是月香。書名是左側加一行曲線,後來通用引語號。適之先生 用了引語號,後來又忘了,仍用一行曲線。在我看來都是五四那時代的痕跡,不勝低回

     我第二封信的底稿也交那位朋友收著,所以僥幸還在:

適之先生:
    收 到您 的信,真高興到極點,實在是非常大的榮幸。最使我感謝的是您把《秧歌》看得那樣仔細。您指出76頁敘沙明往事那一段可刪,確是應當刪。那整個的 一章是勉強添補出來的。至於為什麼要添,那原因說起來很複雜。最初我也就是因為《秧歌》這故事太平淡,不合我國讀者的口味——尤其是東南亞的讀者——所以 發奮要用英文寫它。這對於我是加倍的困難,因為以前從來沒有用英文寫過東西,所以著實下了一番苦功。寫完之後,只有現在的三分之二。寄去給代理人,嫌太 短,認為這麼短的長篇小說沒有人肯出版。所以我又添出第一二兩章(原文是從第三章月香回鄉開始的),敘王同志過去歷史的一章,殺豬的一章。最後一章後來也 補寫過,譯成中文的時候沒來得及加進去。
    160頁譚大娘自稱八十一歲,205頁又說她六十八歲,那是因為她向兵士哀告的時候信口胡說,也就像叫化子總是說家裏有八十歲老娘一樣。我應當在書中解釋一下的。
    您問起這裏的批評界對《秧歌》的反應。有過兩篇批評,都是由反共方面著眼,對於故事本身並不怎樣注意。我 寄了五本《秧歌》來。別的作品我本來不想寄來的,因為實在是壞——絕對不是客氣話,實在是壞。但是您既然問起,我還是寄了來,您隨便翻翻,看不下去 就丟了。一本小說集,是十年前寫的,去年在香港再版。散文集《流言》也是以前寫的,我這次離開上海的時候很匆促,一本也沒帶,這是香港的盜印本,印得非常 惡劣。還有一本《赤地之戀》,是在《秧歌》以後寫的。因為要顧到東南亞一般讀者的興味,自已很不滿意。而銷路雖然不像《秧歌》那樣慘,也並不自己見得好。我發現遷就的事情往往是這樣。
     《醒世姻緣》和《海上花》一個寫得濃,一個寫得淡,但是同樣是最好的寫實的作品。我常常替它們不平,總覺得它們 應當是世界名著。《海上花》雖然不是沒 有缺陷的,像《紅樓夢》沒有寫完也未始不是一個缺陷。缺陷的性質雖然不同,但無論如何,都不是完整的作品。我一直有一個志願,希望將來能把《海上花》和 《醒世姻緣》譯成英文。裏面對白的語氣非常難譯,但是也並不是絕對不能譯的。我本來不想在這裏提起的,因為您或者會擔憂,覺得我把事情看得太容易了,會糟 蹋了原著。但是我不過是有這樣一個願望,眼前我還是想多寫一點東西。如果有一天我真打算實行的話,一定會先譯半回寄了來,讓您看行不行。
近好

                                                          張愛玲
                                                        二月廿日

    同年十一月,我到紐約不久,就去見適之先生,跟一個錫蘭朋友炎櫻一同去。那條街上一排白色水泥方塊房子,門洞裏出現樓梯,完全是港式公寓房子,那天下 午曬著太陽,我都有點恍惚起來,仿佛還在香港。上了樓,室內陳設也看著眼熟得很。適之先生穿著長袍子。他太太帶點安徽口音,我聽得更覺得熟悉。她端麗的圓 臉上看得出當年的摸樣,兩手交握著站在當地,態度有點生澀。我想她也許有些地方永遠是適之先生的學生,使我立刻想起讀到的關於他們是舊式婚姻罕有的幸福的 例子。他們倆都很喜歡炎櫻,問她是哪里人。她用國語回答,不過她離開上海久了,不大會說了。

    喝著玻璃杯裏泡著的綠茶,我還沒進門就有的時 空交疊的感覺更濃了。我看的《胡適文存》是在我父親窗下的書桌上,與較不像樣的書並列。他的《歇浦潮》、 《人心大變》、《海外繽紛錄》我一本本拖出去看,《胡適文存》則是坐在書桌前看的。《海上花》似乎是我父親看了胡適的考證去買來的。《醒世姻緣》是我破例 要了四塊錢去買的。買回來看我弟弟拿著捨不得放手,我又忽然一慷慨,給他先看第一二本,自己從第三本看起,因為讀了考證,大致已經有點知道了。好幾年後, 在港戰中當防空員,駐紮在馮平山圖書館,發現有一部《醒世姻緣》,馬上得其所哉,一連幾天看得拾不起頭來。房頂上裝著高射炮,成為轟炸目標,一顆顆炸彈轟 然落下來,越落越近。我只想著:至少等我看完了吧。

    我姑姑有個時期跟我父親借書著,後來兄妹鬧翻了不來往,我父親有一次忸怩的笑著咕嚕了一聲:你姑姑有兩本書還沒還我。我姑姑也有一次有點不好意思 的說:這本《胡適文存》還是他的。還有一本蕭伯納的《聖女貞德》,德國出版的,她很喜歡那米色的袖珍本,說:他這套書倒是好。她和我母親跟胡適先生同桌打過牌。戰後報上登著胡適回國的照片,不記得是下飛機還是下船,笑容滿面,笑得像個貓臉的小孩,打著個大圓點的蝴蝶式領結,她看著笑了起來說:胡適 之這樣年輕!

    那天我跟炎櫻去過以後,炎櫻去打聽了來,對我說:喂,你那位胡博士不大有人知道,沒有林語堂出名。我 屢次發現外國人不瞭解現代中國的時候,往往是 因為不知道五四運動的影響。因為五四運動是對內的,對外只限於輸入。我覺得不但我們這一代與上一代,就連大陸上的下一代,盡管反胡適的時候許多青年已經不 知道在反些什麼,我想只要有心理學家榮(Jung)所謂民族回憶這樣東西,像五四這樣的經驗是忘不了的,無論湮沒多久也還是在思想背景裏。榮與弗洛伊德齊名。不免聯想到佛洛德研究出來的,摩西是被以色列入殺死的。事後他們自己諱言,年代久了又倒過來仍舊信奉他。

    我後來又去看過胡適先生一次,在書房裏坐,整個一道牆上一書架,雖然也很簡單,似乎是定製的,幾乎高齊屋頂,但是沒擱書,全是一疊疊的文件夾子,多數亂糟糟露出一截子紙。整理起來需要的時間心力,使我一看見就心悸。

    跟適之先生談,我確是如對神明。較具體的說,是像寫東西的時候停下來望著窗外一片空白的天,只想較近真實。適之先生講起大陸,我頓了頓沒有回答,因為 自從一九三幾年起看書,就感到左派的壓力,雖然本能的起反感,而且像一切潮流一樣,我永遠是在外面的,但是我知道它的影響不止於像西方的左派只限於一九三0年代。我一默然,適之先生立刻把臉一沉,換了個話題。我只記得自己太不會說話,因而梗梗於心的這兩段。他還說:你要看書可以到哥倫比亞圖書館去,那兒書很多。我不由得笑了。那時候我雖然經常的到市立圖書館借書,還沒有到大圖書館查書的習慣,更不必說觀光。適之先生一看,馬上就又說到別處去了。

    他講他父親認識我的祖父1,似乎是我祖父幫過他父親一個小忙。我連這段小故事都不記得,仿佛太荒唐。原因是我們家裏從來不提祖父。有時候聽我父親跟客談我們老太爺,總是牽涉許多人名,不知道當時的政局就跟不上,聽不了兩句就聽不下去了。我看了《孽海花》才感到興趣起來,一問我父親,完全否認。後 來又聽見他跟個親戚高談闊論,辯明不可能在簽押房撞見東翁的女兒,那首詩也不是他做的。我覺得那不過是細節。過天再問他關于祖父別的事,他悻悻然說:都 在爺爺在集子裏,自己去看好了!我到書房去請老師給我找了出來,搬到飯廳去一個人看。典故既多,人名無數,書信又都是些家常話。幾套線裝書看得頭昏腦漲,也看不出幕後事情。又不好意思去問老師,仿佛喜歡講家世似的。

1張愛玲的祖父系晚清名臣張佩綸(1848— 1903)。張佩綸,字幼樵,與寶廷、吳大、陳寶琛等評議朝政,號稱清流派。1884(光緒十年),中 法戰爭期間被派赴福建會辦海防,因玩忽職守,使福建海軍潰於一旦,受革職充軍處分,1888年獲釋後,任李鴻章幕僚(他又是李鴻章的女婿)。下文中所說他 的集子,指《澗於集》和《澗於日記》。

     祖父死的時候我姑姑還小,什麼都不知道,而且微窘的笑著問:怎麼想起來問這些?因為不應當跟小孩子們講這些話,不民主。我幾下子一碰壁,大概養成了個心理錯綜,一看到關于祖父的野史就馬上記得,一歸入正史就毫無印象。

    適之先生也提到不久以前在書攤上看到我祖父的全集,沒有買。又說正在給《外交》雜志(Foreign Affairs)*寫篇文章,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他們這裏都要改的。我後來想看看《外交》逐期的目錄,看有沒有登出來,工作忙,也沒看。

*1950年10月號 China in Stalin's Grand Strategy  By Hu Shih

    感恩節那天,我跟炎櫻到一個美國女人家裏吃飯,人很多,一頓烤鴨子吃到天黑,走出來滿街燈火櫥窗,新寒暴冷,深灰色的街道特別幹淨,霓虹燈也特別晶瑩 可愛,完全像上海。我非常快樂,但是吹了風回去就嘔吐。剛巧胡適先生打電話來,約我跟他們吃中國館子。我告訴他剛吃了回來吐了,他也就算了,本來是因為感恩節,怕我一個人寂寞。其實我哪過什麼感恩節。

    炎櫻有認識的人住過一個職業女子宿舍,我也就搬了去住。是救世軍辦的,救世軍1是出名救濟貧民的,誰聽見了都會駭笑,就連住在那裏的女孩子們提起來也 都訕訕的嗤笑著。唯有年齡限制,也有幾位胖太大,大概與教會有關係的,似乎打算在此終老的了。管事的老姑娘都稱中尉、少校。餐廳裏代斟咖啡的是醉倒在鮑艾里(The Bowery)*的流浪漢,她們暫時收容的,都是酒鬼,有個小老頭子,藍眼睛白濛濛的,有氣無力靠在咖啡爐上站著。

1救世軍,基督教(新教)的一個社會活動組織,從事宗教宣教和慈善事業。其編制仿效軍隊,在世界各地設有分支機搆。*A section of lower Manhattan in New York City. The street that gives the area its name was once the road to Peter Stuyvesant's bouwerij, or farm. At various times the Bowery has been notorious for its saloons, petty criminals, and derelicts.


  有一天胡適之先生來看我,請他到客廳去坐,裏面黑洞洞的,足有個學校禮堂那麼大,還有個講台,臺上有鋼琴,台下空空落落放著些舊沙發。沒什麼人,幹事們 鼓勵大家每天去喝下午茶,誰也不肯去。我也是第一次進去,看著只好無可奈何的笑。但是適之先生直贊這地方很好。我心裏想,還是我們中國人有涵養。坐了一會 出來,他一路四面看著,仍舊滿口說好;不像是敷衍話。也許是覺得我沒有虛榮心。我當時也沒有琢磨出來,只馬上想起他寫的他在美國的學生時代,有一天晚上去 參加復興會教派篝火晚會的情形。

    我送到大門外,在台階上站著說話。天冷,風大,隔著條街從赫貞江上吹來。適之先生望著街口露出的一角空濛的灰色河面,河上有霧,不知道怎麼笑眯 眯的者是望著,看怔住了。他圍巾裹得嚴嚴的,脖子縮在半舊的黑大衣裏,厚實的肩背,頭臉相當大,整個凝成一座古銅半身像。我忽然一陣凜然,想著:原來是真像人家說的那樣。而我向來相信凡是偶像都有粘土腳,否則就站不住,不可信。我出來沒穿大衣,裏面暖氣太熱,只穿著件大挖領的夏衣,倒也一點都不冷,站 久了只覺得風颼颼的。我也跟著向河上望過去微笑著,可是仿佛有一陣悲風,隔著十萬八千里從時代的深處吹出來,吹得眼睛都睜不開。那是我最後一次看見適之先 生。



    我二月裏搬到紐英倫去,幾年不通消息。一九五八年,我申請到南加州亨亭屯·哈特福基金會去半年,那是AP 超級市場後裔辦的一個藝文作場,是海邊山 谷裏一個魅麗的地方,前年關了門,報上說蝕掉五十萬。我寫信請適之先生作保,他答應了,順便把我三四年前送他的那本《秧歌》寄還給我,經他通篇圈點過,又 在扉頁上題字。我看了實在震動,感激得說不出話來,寫都無法寫。

    寫了封短信去道謝後,不記得什麼時候讀到胡適返台消息。又隔了好些時,看到噩耗,只惘惘的。是因為本來已經是歷史上的人物?我當時不過想著,在宴會上演講後突然逝世,也就是從前所謂無疾而終,是真有福氣。以他的為人,也是應當的。

    直到去年我想譯《海上花》,早幾年不但可以請適之先生幫忙介紹,而且我想他會感到高興的,這才真正覺得適之先生不在了。往往一想起來眼睛背後一陣熱,眼淚也流不出來。要不是現在有機會譯這本書,根本也不會寫這篇東西,因為那種倉皇與恐怖太大了,想都不願意朝上面想。

    譯《海上花》最明顯的理由似是跳掉吳語的障礙,其實吳語對白也許並不是它不為讀者接受最大的原因。亞東版附有幾頁字典,我最初看這部書的時候完全不懂 上海話,並不費力。但是一九三五年的亞東版也像一八九四年的原版一樣絕版了。大概還是興趣關系,太欠傳奇化,不 sentimental。英美讀者也有他們的偏好,不過他們批評家的影響較大,看書的人多,比較容易遇見識者。十九世紀英國作家喬治·包柔 (George Borrow*)的小說不大有人知道——我也看不進去——但是迄今美國常常有人講起來都是喬治·包柔迷,彼此都欣然。
*George Borrow - Wikipedia

    要是告訴 他們中國過去在小說上的成就不下於繪畫、瓷器,誰也會露出不相信的神氣。要說中國詩,還有點莫測高深。有人說詩是不能譯的。小說只有本《紅樓 夢》是代表作,沒有較天真的民間文學成分。《紅樓夢》他們大都只看個故事輪廓,大部分是高鶚的,大家庭三角戀愛,也很平常。要給它應得的國際地位,只有把 它當作一件殘缺的藝術品,去掉後四十回,可能加上原著結局的考證。我十二三歲的時候第一次看,是石印本,看到八十一回四美釣遊魚忽然天日無光,百樣無味起來,此後完全是另一個世界。最奇怪的是寶黛見面一場之僵,連他們自己都覺得滿不是昧。許多年後才知道是別人代續的,可以同情作者之如芒刺在背,找到 些藉口,解釋他們態度為什麼變了,又匆匆結束了那場談話。等到寶玉瘋了就好辦了。那時候我怎麼著也想不到是另一個人寫的,只曉得寧可翻到前面,看我跳掉的 做詩行令部分。

    在美國有些人一聽見《海上花》是一八九四年出版的,都一怔,說:這麼晚……差不多是新文藝了嘛!也像買古董一樣講究年 份。《海上花》其實是舊小說 發展到極端,最典型的一部。作者最自負的結構,倒是與西方小說共同的。特點是極度經濟,讀著像劇本,只有對白與少量動作。暗寫、白描,又都輕描淡寫不落痕 跡,織成一般人的生活的質地,粗疏、灰撲撲的,許多事當時渾不覺。所以題材雖然是八十年前的上海妓家,並無艷異之感,在我所有看過的書裏最有日常生活 的況味。



    胡適(之)先生的考證指出這本書的毛病在中段名士、美人大會一冬笠園。我想作者不光是為了插入他自己得意的詩文酒令,也是表示他也會寫大觀園似的氣象。凡是好的社會小說家——社會小說後來淪為黑幕小說,也許應當照 novel of manners譯為生活方式小說——能體會到各階層的口吻行事微妙的差別,是對這些地方特別敏感,所以有時候階級觀念特深,也就是有點勢利。作者對財勢滔天的齊韻受與齊府的清客另眼看待,寫得他們處處高人一等,而失了真。

    管事的小贊這人物,除了為了插入一首菊花詩,也是像詩婢,間接寫他家的富貴風流。此外只有第五十三回齊韻裏撞見小贊在園中與人私會,沒看清楚是 誰。回目上點明是一對情侶,而從此沒有下文,只在跋上提起將來小贊小青挾貨遠遁,才知道是齊韻娶所眷妓女蘇冠香的婢女小青。丫頭跟來跟去,不過是個名 字而已,未免寫得太不夠。作者用藏閃法,屢次借回目點醒,含蓄都有分寸,扣得極,這是唯一的失敗的例子。我的譯本刪去幾回,這一節也在內,都仍舊照原來 的紋路補綴起來。

    像趙二寶那樣的女孩子太多了,為了貪玩、好勝而墮落。而她仍舊成為一個高級悲劇人物。窩囊的王蓮生受盡沈小紅的氣,終於 為了她姘戲子而斷了,又不爭 氣,有一個時期還是回到她那裏。而最後飄逸的一筆,還是把這回事提高到戀夢破滅的境界。作者盡管世俗,這種地方他的觀點在時代與民族之外,完全是現代的, 世界性的,這在舊小說裏實在難得。

     但是就連自古以來崇尚簡略的中國,也還沒有像他這樣簡無可簡,跟西方小說的傳統剛巧背道而馳。他們向來 是解釋不厭其詳的。《海上花》許多人整天蕩來蕩 去,面目模糊,名字譯成英文後,連性別都看不出。才摸熟了倒又換了一批人。我們三字經式的名字他們連看幾個立刻頭暈眼花起來,不比我們自己看著,文字本身在視覺上有色彩。他們又沒看慣夾縫文章有時候簡直需要個金聖歎逐句夾評夾注。

    中國讀者已經摒棄過兩次的東西,他們能接受?這件工作我一面做著,不免面對著這些問題,也老是感覺著,適之先生不在了。

(收入張愛玲《張看》,19765月臺北皇冠出版社初版)

2026年8月1日 星期六

2018 台北精英聚會:黃純青(晴園)、黃得時父子歡宴胡適博士等人。令人佩服的企業家: 林佳龍 懷念黃崇仁董事長:一生樂觀堅韌,以台灣心照亮這片土地; 七月中旬的力積電法說會, 他坐在台上面帶微笑,對著鏡頭喊「明年分紅給各位」。 。 2026 黃崇仁 (Frank Huang,1949 ~2026,享年 77歲)力晶董事長等等 : 蔡其達/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家世顯赫......祖父黃純青係日治時期北台有名的仕紳,30年代初參與台灣話文論戰,戰後初期擔任首屆臺灣省參議員,黃崇仁之父黃當時畢業於東京帝大醫科,曾任教於台大醫學院,是皮膚科權威;黃崇仁三伯父黃得時係橫跨日治與戰後的台灣文學創作者、台灣文史研究者;創立的力晶文化基金會, 歷年來贊助了無數高品質的音樂會。


2018  台北精英聚會:黃純青(晴園)、黃得時父子歡宴胡適博士等人。2026 黃崇仁 (Frank Huang,1949 ~2026,享年 77歲)

黃崇仁 (Frank Huang,1949 ~2026,享年 77歲)力晶董事長等等 : 蔡其達/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家世顯赫......祖父黃純青係日治時期北台有名的仕紳,30年代初參與台灣話文論戰,戰後初期擔任首屆臺灣省參議員,黃崇仁之父黃當時畢業於東京帝大醫科,曾任教於台大醫學院,是皮膚科權威;黃崇仁三伯父黃得時係橫跨日治與戰後的台灣文學創作者、台灣文史研究者;創立的力晶文化基金會,  歷年來贊助了無數高品質的音樂會。 



林佳龍


懷念黃崇仁董事長:一生樂觀堅韌,以台灣心照亮這片土地

昨天接獲力積電董事長黃崇仁先生辭世的消息,讓我深感震驚、惋惜與不捨。

就在前一天,黃崇仁董事長才欣然答應擔任「無人機國際學院」董事,準備以多年累積的產業經驗與國際人脈,繼續為台灣培育人才、連結世界。未料一夜之間竟傳來噩耗,心中有太多難以言喻的遺憾。

許多人形容他是「九命怪貓」。在我看來,這個稱號代表的是他一生面對困境從不低頭、樂觀與韌性的意志力。

他從台大物理系畢業,赴美取得醫學博士,返台任教後,卻選擇投入當時台灣正起步的資訊產業。從創立力捷電腦,到跨足半導體、創辦力晶,他始終走在台灣產業轉型的前線。

即使後來遭逢金融風暴、DRAM價格崩跌與企業下市的低谷,他仍帶領團隊重新出發,從記憶體製造轉型晶圓代工,最終讓力積電重返市場。這段歷程,展現了台灣本土企業家在逆境中仍不放棄,調整腳步與方向後,再為產業開出新路的精神。

黃董事長也是一位深具人文關懷的文化人。多年來,他透過力晶文化基金會支持國內音樂家與藝文團體,讓許多優秀創作者站上舞台,也把企業創造的成果,轉化為滋養台灣文化的力量。這些日子,許多藝文界朋友紛紛發文追念,更讓我們看見他溫暖、厚道而不張揚的一面。

我與黃崇仁董事長是在2022年,他親自打電話鼓勵我投入市長選舉,因此變得熟識。隨著我的職務變動,我們在科技產業、經貿外交及國際布局上有許多交流。

近期他也積極參與台灣與印度、法國等國的科技合作。我也經常前往拜會,向他請益產業趨勢、科技發展與國際布局。他總以企業家的務實眼光,提醒我如何把握國際局勢,也相信台灣一定有更大的舞台。

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法國國慶酒會上。當時我們有幸留下了一張合影,今天再看這張照片,心中更感不捨。

我也很珍惜,他曾為我的書《經濟日不落國:新國際雁行聯合艦隊》撰寫推薦序。在序言裡,他肯定台灣應以半導體為基礎,將研發、設計與製造優勢延伸到智慧醫療、智慧城市、電動車與無人機等領域。現在看來,也像是他對台灣未來的期許。

對我而言,黃崇仁董事長是位值得敬重的企業領袖,更是一位可以談理想、談國家發展、談國際關係與未來的忘年之交,這份情誼,隨著他的辭世,我將長留心中。

他的身影雖然遠去,但他生前所相信的台灣、所留下的精神與典範,將持續照亮這片土地。

願黃崇仁董事長安息。也向黃董事長的家人、力積電團隊,以及所有懷念他的朋友,致上最深切的慰問與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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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古說】那天的冷氣很冷,他坐在台上面帶微笑,對著鏡頭喊「明年分紅給各位」。


那是七月中旬的力積電法說會,很多人還記得他當時神采奕奕的模樣。


誰也沒想到,十七天後,這個在半導體界被叫了三十年「九命怪貓」的男人,在自家床上睡著,再也沒有醒來。


黃崇仁享壽七十六歲,死因是心肺衰竭。


他走得太安靜,安靜到不像他這輩子過的日子。


如果你去查他的家世,會發現他根本不需要去竹科受罪。


他的祖父是日治時期的名紳,外祖父是板橋林家的大掌櫃,父親是台大醫學院的皮膚科權威。


他家在台北市南京東路有一整棟大樓,光是靠收租,一個月就有幾百萬元入帳。


他本可以當個一輩子優雅、優渥的員外,每天喝紅酒、看古董,過完平順的一生。


但他三十八歲那年,偏偏脫下台北醫學院生理學系主任的白大袍,一腳踏進了最殘酷的科技業。


朋友問他為什麼,他只是笑了笑。


四十多年前,他在美國紐約西奈山醫學院拿神經外科博士畢業時,指導教授曾對他說過一句奇怪的話:「你不要去做博士後研究,也不要當醫生,你去從商吧,你的腦袋太靈活了。」


那時候他不懂,繞了一大圈,他才明白自己骨子裡有一股不甘心——他不甘心過那種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人生。


事情風光的時候很快,落魄的時候更快。


二〇一二年,全球記憶體大崩盤,力晶負債高達一千兩百億元。


那時候每股淨值轉負,公司被迫下市,股價跌到只剩兩毛九(0.29元)


二十八萬名小股東哭訴無門,銀行團的主管把合約直接拍在會議桌上,要拍賣工廠,要他簽個人擔保背書。


那是一個很冷的下午,他坐在那裡,半天沒有說話。


最後他簽下了名字。


那一刻,很多人等著看他跳樓,等著看他宣布破產。


但他沒有走。他把設備賣給金士頓再租回來,把工廠轉去做晶圓代工,天天跑客戶、調產能。


那五年裡,他公司的財務專戶每天一張開眼,第一個任務就是匯出一億元給銀行。


他就這樣連還了八年,真的把一千兩百億元全部還清。


二〇二一年,他帶著力積電重新掛牌上市,把當年股民手裡的壁紙,硬生生變回了高價股票。


大家都說他是奇蹟,說他是九命怪貓,說他命硬。


但很少有人知道,早在二〇〇二年,五十三歲的他被查出罹患大腸癌二期。


那幾年,他開了刀,做了長達六年的化療追蹤。


他一個人躺在醫院的白床上,看著點滴一滴一滴掉下來,身體像被火燒過一樣痛。


他後來跟朋友說,人在那個時候才會突然明白,資本市場裡的債務再大,資產只要不破產,永遠有機會重來;但在生命面前,一旦下市,就再也沒有重新掛牌的機會。


所以他晚年拿出自己賺來的十多億元,創辦了智合精準醫學,跑去開發抗癌新藥。


二〇二四年三月的發表會上,他穿著西裝站在台上,展示著針對胰臟癌的生物製劑。


他不談能賺多少錢,只是很認真地解釋:「一般的藥是把所有細胞殺光,病人太痛苦了。我想做的是抑制增生,讓它自己衰退。光是能減輕病人的痛苦,這就是功德。」


他想把當年在醫院裡受過的苦,幫別人擋下來。


可惜,這個藥還在申請第一期人體臨床試驗,命運給他的時間,已經到了。


他這一生,走過全台灣含金量最高的世家,坐過一千兩百億元的債務地獄,也挺過了癌症的刀口。


他爭過、罵過、被質疑過,最後又回到了他三十八歲離開的醫學。


那天下午,台北的陽光斜斜照進他位於台北的住家,空氣裡安安靜靜的。


他躺在熟悉的床鋪裡,閉著眼睛,就像只是在漫長的人生裡,終於找了個空檔,好好睡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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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走著走著,我們總以為還很多時間能去完成那些壓在心裡的事。


你看著他這一生的起起落落,心裡是不是也想起哪一件自己放了很久、卻一直還沒去做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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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https://zh.wikipedia.org/zh-tw/%E9%BB%83%E5%B4%87%E4%BB%81

黃崇仁(英語:Frank Huang,1949年11月9日—2026年7月31日),生於臺灣台北市力捷電腦創辦人,力積電董事長,也是力晶科技創辦人兼執行長,曾任台北市電腦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

生平



蔡其達

晶圓代工廠力積電昨天公告,董事長黃崇仁因心肺衰竭於自宅睡夢中安詳離世,享壽76歲。


一查黃崇仁資訊,赫然發現他家世顯赫,除了板橋林家之外,包括基隆顏家、新光吳家,以及鹿港辜家都是黃家姻親。


祖父黃純青係日治時期北台有名的仕紳,30年代初參與台灣話文論戰,戰後初期擔任首屆臺灣省參議員,黃崇仁之父黃當時畢業於東京帝大醫科,曾任教於台大醫學院,是皮膚科權威;黃崇仁三伯父黃得時係橫跨日治與戰後的台灣文學創作者、台灣文史研究者,我印象深刻的是,1991年陳芳明《謝雪紅評傳》新書發表會,黃得時老先生撐著病體蒞臨現場旁聽,令人動容。


黃崇仁之母許碧瑜,為許丙之女,所以黃崇仁與許博允係表兄弟關係。更不用說,黃崇仁妻子 于珊(本名于素珊)係1970至1980年代華視當家花旦。她正值演藝事業高峰之際,卻選擇嫁給黃崇仁,迄今四十年。黃崇仁出身不凡,他亦有逢凶化吉本事,但才76歲,委實是台灣產業重大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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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積電董事長黃崇仁所創立的力晶文化基金會,在台灣的古典音樂界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原因無他,這個基金會歷年來贊助了無數高品質的音樂會。 說的誇張一點,台灣的古典音樂愛好者中,大概很難找到哪位是完全沒聽過 "力晶藝文饗宴"所贊助的音樂會。 僅以2026年為例,我查到的冠名 "力晶2026藝文饗宴"的音樂會至少超過20檔。 而且很可能還少算了一些。 而且我也沒有算入古典音樂之外的演出贊助。 這些音樂會除了國外樂團,獨奏家,室內樂,也包括了國內音樂家的演出,也包括了一年一度的大師星秀音樂節,涵蓋古典音樂界的各個領域。 除了贊助音樂會,力晶也贊助了來訪國際音樂家的多場大師班,若以場次計算,應不下二十場以上。這些大師班讓許多國內的年輕學生有機會接受國際級的大師指導。 黃董事長贊助各項音樂活動,這些贊助直接促成了這些國外頂級音樂家的來台演出,也降低了可能的昂貴票價 ,造福許多聽眾(雖然也不一定便宜,但沒有贊助肯定只會更貴)。 對企業家而言,有錢是一回事。 有錢又願意聽音樂會是另一回事。 有錢,願意聽音樂會,又願意贊助音樂會,而且是長期,大量的贊助音樂會,這是完全不同的境界。‧ 謝謝黃董事長多年來對古典音樂的支持。 /////////////////////// 01/03 力晶2026藝文饗宴-周善祥鋼琴獨奏會-李斯特編年史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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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精英聚會1949:黃純青(晴園)、黃得時父子歡宴胡適博士等人



2026年7月27日 星期一

胡適序: 紀念館 : 1930年,胡適為陳方之的《衛生學與衛生行政》寫下一篇序,題為〈公共衛生與東西方文明〉。文中他語氣沉痛地指出:東方文明算不上人的文明,因為在東方,人命不值錢。在他看來,所謂「人的文明」,特點就在於處處為人生的幸福設想;大原則是先做到「利用、厚生」,再談其他,而第一要務,便是保衛人的生命。 ;《人與醫學》Man and medicine: an introduction to medical knowledge 1936年中譯本;

【什麼才是「人的文明」?】

1930年,胡適為陳方之的《衛生學與衛生行政》寫下一篇序,題為〈公共衛生與東西方文明〉。文中他語氣沉痛地指出:東方文明算不上人的文明,因為在東方,人命不值錢。在他看來,所謂「人的文明」,特點就在於處處為人生的幸福設想;大原則是先做到「利用、厚生」,再談其他,而第一要務,便是保衛人的生命。

胡適進而點出兩件事。其一,人的健康與疾病,都和環境中的種種因子互為因果,而這些因子多半能靠人的智力加以管理制裁。其二,如水、如空氣、如病菌,這些因子牽動的是整個區域、整座城市,遠非個人之力所能及,唯有公家機關才管得動。

正因如此,他期待政府善用行政的權力,掃除病源,還給眾人一個健康的環境。因為在胡適看來,一個文明是否配稱「人的文明」,端看它是否真正把人的性命當一回事。近百年過去,自來水、下水道、防疫體系,早已是我們習以為常的日常。這些看似理所當然的背後,正是當年那一輩人念茲在茲的期盼。

史料出處:陳方之,《衛生學與衛生行政》。上海,商務印書館,1934。
照片描述:〈公共衛生與東西方文明〉
紀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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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商務印書館幾年前也有一重新排版的書.

中國索性改書名:

西醫文化史
 作  者: (瑞士)亨利‧E‧西格里斯特博士
 出版單位: 海南
 出版日期: 2012

《西醫文化史:人與醫學》的好處全在他的歷史敘述法。我們看他說的古代人們對於醫學某一個方面的錯誤思想,我們也可以明白我們自己在那個方面的祖傳 思想的錯誤。我們看他敘述的西洋醫學每一個方面的演變過程,我們也可以明白我們現在尊為“國醫”的知識與技術究竟可比人家第幾世紀的進步。

內容簡介:《西 醫文化史:人與醫學》嘗試在總體文化的畫框裡面畫出醫學的整體結構來。《西醫文化史:人與醫學》縱覽了健康或疾病時人的身體結構、生理機能的當下知識所形 成的醫務習俗的故事;縱覽了心理的各種作用;縱覽了開創新紀元的種種發現;縱覽了觀察和實驗所促成的學科進步;縱覽了各個時代人們對於疾病的起源和性質的 種種信條;縱覽了各時各地的社會對病人的態度;縱覽了醫生的種種理想,以及這些理想在不同時期不同地域裡與當下社會文化現狀的關係;縱覽了宗教和體育對衛 生學的發展的影響;《西醫文化史:人與醫學》還縱覽了醫學就個人層面社會層面而言,在生活與工作的關係當中所處的地位。《西醫文化史:人與醫學》是以面向 初學者的演講為藍本而寫成的,題材編排精緻,敘述有趣,既易懂又全無不必要的術語,深受醫務界以及其他領域受過教育的讀者的喜愛。

作者簡介:作 者:(瑞士)亨利·E·西格里斯特(Henry E.Sigerist)譯者:朱曉。亨利·E·西格里斯特(HenryE.Sigerist)(1891年—1957年),生於巴黎,死於瑞士。1917年 蘇黎世大學醫學博士畢業。他致力於醫學史的研究,最重要的作品有《蘇聯的公費醫療》(1937年),和《醫學史》。他是“強制醫療保險”的主要倡議人。從 1932年至1947年任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史研究所所長。他獲得過洛克菲勒基金會的財政援助。他因為持有關於公費醫療的衝突觀點而抨擊過美國醫學協 會。

圖書目錄:1936年中譯本胡適序
英譯本卷首語(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史教授韋爾奇博士)
英譯本自序
1936年中譯本    羅賓生序(胡適譯)
第一篇人
第一章人體的結構
第二章人體的機能
第三章人的精神和心靈
第二篇生病的人
第三篇疾病的徵兆
第四篇疾病
第一章疾病觀念的演變
第二章廣義疾病的學說
第三章專科疾病的研究
第四章疾病的病程
第五章疾病的發病率和死亡率
第五篇疾病的病因
第一章病的外因
第二章病的內因
第六篇醫療的救護
第一章疾病的識別
第二章疾病的治療
第三章疾病的預防
第七篇行醫的人
譯後記


 在這本中國書中多再加圖等.....
 ****

近20年 中國翻譯了一些更深入的醫學史作品。



Google Books - Man and medicine: an introduction to medical ... 可閱讀大部分英文

《人與醫學》的中譯本序 胡適校 (1930s)。
2012年。台北的台灣商務改橫排版重新出版, 定價360元。
此次臺灣商務印書館新版,應加索引等。可謂為善不卒,或存心要賺錢。



★ 以歷史角度撰寫的醫學通論,範圍囊括醫學的全部,通俗而不失趣味!

這部書是一部最有趣味的醫學小史,作者領?我們去看人體結構的知識(解剖學)和人體機能的知識(生理學)的發達史,去看人類對於病人的態度的演變史,去看 人類對於病的觀念的演變史,去看病理學逐漸演變進步的歷史,去看人們診斷疾病、治療疾病、預防疾病的學間技術逐漸進步的歷史,每一門學問、每一種技術、每 一個重要理論各有發展的過程,那就是它的歷史。這種種發展過程,合起來就成了醫學史的全部。

這部書不僅是一部通俗的醫學史,也是一部最有趣味的醫學常識教科書。它是一部用歷史眼光寫的醫學通論,它的範圍包括醫學的全部——從解剖學說到顯微 解剖學、體組織學、胚胎學、比較解剖學、部位解剖學;從生理學說到生物化學、生物物理學、神經系統生理學;從心理學說到佛洛特(Freud)一派的心理分 析,更說到作者最期望發達的「醫學的人類學」;從疾病說到病理學的各個部分,說到病因學、病理解剖學、病原學,說到細菌學與免疫性,說到疾病的分類;從各 種的治療說到各種的預防,從內科說到外科手術,從預防說到公共?生;最後說到醫生,從上古醫生的地位說到現代醫生應有的道德理想。胡適序


一九三三年,北平協和醫學校代理校長顧臨先生(Roger S. Greene)同我商量,要尋一個人翻譯西格裏斯博士(Henry S. Sigerist)的《人與醫學》(Man and Medicine)。恰好那時顧謙吉先生願意擔任這件工作,我就推薦他去做。我本來希望中基會的編譯委員會可以擔負翻譯的費用,不幸那時編委會沒有餘力,就由顧臨先生個人擔負這個譯本的稿費。顧臨 (Roger S. Greene)
顧謙吉先生是學農學的,他雖然學過生物學、生理學、解剖學,卻不是醫學的內行。他翻譯此書時,曾得著協和醫學校的幾位教授的幫助。李宗恩博士和姜體仁先生曾校讀譯本全稿,給了譯者最多的助力。


我因為自己愛讀這本書,又因為顧臨先生獨立擔任譯費使這部書有翻譯成中文的機會,其高誼可感。所以我自告奮勇擔任此書潤文的責任。此書譯成之後,我頗嫌譯文太生硬,又不免有錯誤,所以我決心細細重校一遍。
但因為我太忙,不能用全力做校改的事,所以我的校改就把這部書的中譯本的付印延誤了一年半之久。這是我最感覺慚愧的。(書中有一些人名地名的音譯,有時候先後不一致,我曾改正一些,但恐怕還有遺漏未及統一之處)
今年美國羅賓生教授(G. Canby Robinson)在協和醫學校作客座教授,我和他偶然談起此書的翻譯,他很高興的告訴我,不但著者是他的朋友,這書英文本的譯人包以絲女士又是他的親戚,他又是慫恿她翻譯這書的人。我也很高興,就請他給這部中譯本寫了一篇短序,介紹這書給中國的讀者。
英文本原有著者作序一篇,和美國黑普金(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大學魏爾瞿教授的卷頭語一篇,我都請我的朋友關琪桐先生翻譯出來了(羅賓生先生的序是我譯的)。
有了這三篇序,我本可以不說什麽了。只因為我曾許顧臨先生寫一篇介紹這書給中國讀者的文字,所以在說明這書翻譯的經過之外,我還是補充幾句介紹的話。
西格裏斯教授在《自序》裏說:
用一般文化做畫布,在那上面畫出醫學的全景來——這是本書的計劃,可以說是前人不曾做過的嘗試。
這句話最能寫出這部書的特別長處。這書不單是一部醫學發達史,乃是一部用一般文化史作背景的醫學史。
這部書當然是一部最有趣味的醫學小史。著者領著我們去看人體結構的知識(解剖學)和人體機能的知識(生理學)的發達史;去看人類對於病人態度的演變史;去看 人類對於病的觀念的演變史;去看病理學逐漸演變進步的歷史;去看人們診斷疾病,治療疾病,預防疾病的學問技術逐漸進步的歷史。每一門學問,每一種技術,每 一個重要理論,各有它發展的過程,那就是它的歷史。這種種發展過程,合起來就成了醫學史的全部。
但每一種新發展,不能孤立,必定有它的文化背景,必定是那個文化背景的產兒。埋頭做駢文律詩律賦八股,或者靜坐講理學的知識階級,決不會產生一個佛薩利司(Vesalius),更不會產生一個哈維(Harvey),更不會產生一個巴斯脫(Pasteur)或一個郭霍(Koch)。巴斯脫和郭霍完全是十九世紀科學最發達時代的人傑,是不用說的。佛薩利司和哈維都是那十六七世紀的歐洲一般文化的產兒,都是那新興的醫科大學教育的產兒,——他們都是意大利的巴度阿(Padua)大學出來的。那時候,歐洲的大學教育已有了五百年的發展了。那時候,歐洲的科學研究早已遠超過東方那些高談性命主靜主敬的精神文明了。其實東方文化的落後,還不等到十六七世紀。——到了十六七世紀,高低早已定了,勝敗早已分了:我們不記得十七世紀初期利瑪竇帶來的新天文學在中國已是無堅不摧的了嗎?——我們的科學文化的落後還得提早兩千年!老實說,我們東方人根本就不曾有過一個自然科學的文化背景。我們讀了西格裏斯先生的這部醫學史,我們不能不感覺我們東方不但沒有佛薩利司、哈維、巴斯脫、郭霍;我們簡直沒有蓋倫(Galen 古希臘),甚至於沒有 黑剝克萊底斯(Hippocrates 古希臘)!我們在今日重讀兩千幾百年前的《黑剝克萊底斯誓詞》(此書的第七篇內有全文),不能不感覺歐洲文化的科學精神的遺風真是源遠流長,怪不得中間一千年的黑暗時期始終不能完全掃滅古希臘、羅馬的聖哲研究自然愛好真理的遺風!這個黑剝克萊底斯——蓋倫的醫學傳統,正和那多祿某(Ptolemy)的天文學傳統一樣,雖然有錯誤,終不失為最可寶貴的古代科學的遺產。沒有多祿某,也決不會有解白勒(Keppler 科普勒 )、葛利略(Galileo 加利略)、牛頓(Newton)的新天文學。沒有黑剝克萊底斯和蓋倫,也決不會有佛薩利司、哈維以後的新醫學。——這樣的科學遺產就是我們要指出的文化背景。
《人與醫學》這部書的最大特色就是它處處使我們明白每一種新學理或新技術的歷史文化背景。埃及、巴比倫的治療術固然是古希臘醫學的背景;但是希臘人的尚武精 神,體力競賽的風氣,崇拜健美的人生觀,等等,也都是那個文化背景的一部分。希臘羅馬的古醫學遺產固然是文藝復興以後的新醫學的文化背景;但是中古基督教 會(在許多方面是敵視科學的)重視病人,看護病人隔離不潔的風氣,文藝復興時代的好古而敢於疑古的精神,巴羅克美術(Baroque Art)注重動作的趨勢,全歐洲各地大學教育的展開,等等,也都是這新醫學的文化背景的一部分。
這樣的描寫醫學的各個部分的歷史發展,才是著者自己說的用一般文化作畫布,在那上面畫出醫學的全景來。這樣的一部醫學史最可以引導我們了解這世界的新醫學的整個的意義。這樣的一部醫學史不但能使我們明白新醫學發展的過程,還可以使我們讀完這書之後,回頭想想我們家裏的陰陽五行的國醫學在這個科學的醫學史上能夠占一個什麽地位。
這部書不僅是一部通俗的醫學史,也是一部最有趣味的醫學常識教科書。它是一部用歷史眼光寫的醫學通論。它的範圍包括醫學的全部,——從解剖學說到顯微解剖學,人體組織學,胚胎學,比較解剖學,部位解剖學;從生理學說到生物化學,生物物理學,神經系統生理學;從心理學說到佛洛特(Freud)一派的心理分析,更說到著者最期望發達的醫學的人類學;從疾病說到病理學的各個部分,說到病因學,說到解剖學、病原學,說到細菌學與免疫性,說到疾病的分類;從各種治療說到各種預防,從內科說到外科手術,從預防說到公共衛生;最後說到醫生,從上古醫生的地位說到現代醫生應有的道德理想。
這正是一部醫學通論的範圍。它的總結構是這樣的:先說人,次說病人,次說病的徵征象,次說病理,次說病因,次說病的治療與預防,最後說醫生。
每 一個大綱,每一個小節目,都是歷史的敘述,都是先敘述人們最早時期的錯誤見解與方法,或不完全正確的見解與方法,然後敘述後來科學證實的新見解與新方法如 何產生,如何證實,如何推行。如以我們可以說這是一部用歷史敘述法寫的醫學通論。每一章敘述的是一段歷史,是一個故事,是一個很有趣味的歷史故事。
這 部書原來是為初級醫學生寫的,但這書出版以後,竟成了一部普通人愛讀的書。醫學生人人應該讀此書,那是毫無問題的,因為從這樣一部書裏,他不但可以窺見他 那一門科學的門戶之大,範圍之廣,內容之美,開創之艱難,先烈之偉大,他還可以明白他將來的職業在歷史上占如何光榮的地位,在社會上負如何崇高的使命。只 有這種歷史的透視能夠擴大我們的胸襟,使我們感覺我們不光是一個靠職業吃飯的人,乃是一個要繼承歷史上無數偉大先輩的光榮遺風的人:我們不可玷汙了那遺 風。
我們這些不學醫的凡人, 也應該讀這樣的一部書。醫學關系我們的生命,關系我們愛敬的人的生命。古人說,為人子者不可不知醫。其實是,凡是人都不可不知道醫學的常識。尤其是我們中 國人更應該讀這樣的一部書。為什麽呢?因為我們實在太缺乏新醫學的常識了。我們至今還保留著的許多傳統的信仰和習慣,平時往往使我們不愛護身體,不講求衛 生,有病時往往使我們胡亂投醫吃藥,甚至於使我們信任那些不曾脫離巫術的方法,甚至於使我們反對科學的醫學。到了危急的時候,我們也許勉強去進一個新式醫 院;然而我們的愚昧往往使我們不了解醫生,不了解看護,不了解醫院的規矩。老實說,多數的中國人至今還不配做病人!不配生病的人,一旦有了病,可就危險了!
所以我很鄭重地介紹這部《人與醫學》給一般的中國讀者。這部書的好處全在他的歷史敘述法。我們看他說的古代人們對於醫學某一個方面的錯誤思想,我們也可以明白我們自己在那個方面的祖傳思想的錯誤。我們看他敘述的西洋醫學每一個方面的演變過程,我們也可以明白我們現在尊為國醫的 知識與技術究竟可比人家第幾世紀的進步。我們看他敘述的新醫學的病理學,診斷方法,治療方法,預防方法,我們可以明白為什麽新式的醫生要用那麽麻煩的手續 來診斷,為什麽診斷往往需要那麽多的時間,為什麽醫生往往不能明白斷定我們害的什麽病,為什麽好醫生往往不肯給我藥吃,為什麽好的醫院的規矩那麽嚴,為什 麽醫院不許我自己的親人來看護我,為什麽看護病人必須受專門的訓練,為什麽我們不可隨便求醫吃藥。總而言之,我們因為要學得如何做病人,所以不可不讀這部 有趣味又有用的書。
                                                           一九三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梅貽琦;國立清華大學「清華名人堂」。很巧我也剛看過「民國風度」談過這兩偉人:胡適與梅校長臺大醫院老淚縱橫相送 ,很謝謝。2026

2026 0727
謝謝。很巧我也剛看過「民國風度」談過這兩偉人:胡適與梅校長臺大醫院老淚縱橫相送 ,很謝謝。





清大有「梅園」(梅貽琦墓)
梅貽琦(1941):「自1909年應母校第一次留美考試,被派赴美,自此,即與清華發生關係,受清華多方栽培。32年來從未間斷,以謂『生斯長斯,吾愛吾廬』之喻,琦於清華,正復如此。」
另一座墓碑,正面是羅家倫題寫的「梅校長貽琦博士之墓」,背面則是蔣夢麟撰的碑文 (部分):
「先生於民國前3年考取第一批清華留美學生,攻讀電機工程,開我國近代實科與科學研究之先河。歸國以後,歷任清華大學教授、物理系主任、校長等職,前後凡48年。春風所被,育材甚眾。對日抗戰期間,北京、清華、南開三大學聯合為國立西南聯合大學,遷校昆明,三校校長共任校務委員會常務委員,當時余任北大校長,得與先生共事。先生以年最少,嘗自謂年少者當多任事,故其負校務責任獨多。先生雍容中道,溫恭謙讓,擇善固執兩者兼有,當國勢動盪之秋,學府思想複雜,內部衝突自所難免,而聯大師生得以協調,校務因以日進者,先生之力居多。迨抗戰終了,三校復校平津時,先生又獨任調度之責。」
「一個大學之所以為大學,全在於有沒有好教授。孟子說:『所謂故國者,非謂有喬木之謂也,有世臣之謂也。』我現在可以仿照說:『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梅貽琦清華就職演說,1931)

「在這風雨飄搖之秋,清華正好像一條船,漂流在驚濤駭浪之中。有人正趕上駕駛它的責任,此人必不應退卻,必不應畏縮,只有鼓起勇氣,堅忍前進,雖然此時使人有長夜漫漫之感,但吾們相信,不就就要天明風定,到那時,我們把這條船好好地開回清華園,到那時他才能向清華的同人校友『敢告無罪』。」

「看祖彥、祖強來信數封,述彼等結婚後情形,並有盼娘先回大陸,則父親亦就容易回去之語。傻孩子們,終不明瞭乃父為什麼不想回去!一言以蔽之,吾不能相信共產黨,此意在彼等處在北平特作點綴的場麵裡,如何能體驗,如何能瞭解!但望共黨將來改變『百花齊放』而爲『百葉清除』時,他們不受波折,便是幸運矣。」(1957年3月18日的日記)
1962年5月19日,梅貽琦病逝於台大醫院。


清華名人堂揭幕

中國時報 /竹市報導






清華大學「清華名人堂」19日揭幕,邀請諾貝爾獎得主楊振寧(前排左四)、李遠哲(前排左六)等人出席,會後展示由北京雕塑學院院長吳為山為胡適、楊振寧、李遠哲量身打造的3座雕像。(徐養齡攝)
清華大學「清華名人堂」19日揭幕,邀請諾貝爾獎得主楊振寧(前排左四)、李遠哲(前排左六)等人出席,會後展示由北京雕塑學院院長吳為山為胡適、楊振寧、李遠哲量身打造的3座雕像。(徐養齡攝)
國立清華大學「清華名人堂」19日揭幕,邀請清大歷任校長劉炯朗、徐遐生及諾貝爾獎得主楊振寧、李遠哲等人出席,校方 另展示由北京雕塑學院院長吳為山為胡適、楊振寧、李遠哲量身打造的3座雕像。高齡91歲的楊振寧,昨與小他54歲的妻子翁帆抵台接受表揚。他說,久未重返 清大,很開心又見到許多老朋友,清華擁有輝煌的歷史,特別高興可以跟李遠哲一起留名,他感到十分榮幸。
李遠哲致詞打趣說,回到母校受獎備感榮幸,但他其實不想見到自己的塑像展出,因為過去求學時總秉持著不相信權威、不崇拜偶像的理念,立定目標要超越先人,「總想著要做得更好」。
李遠哲說,他猶記前中研院院長吳大猷首次到清大演講曾說,「最受感動的就是年輕人追求學問的熱忱」,他這一代則追隨楊振寧獲得諾貝爾物理獎後所激起的學術熱潮,連專攻化學的他都能感受到當年專攻物理的氣氛。
「現在的情況並不理想!」李遠哲感慨地說,當年學術界都懷抱崇高理念,立志要做得更好,但看到現在台灣社會的轉變,以及對下一代的責任,他「心有戚戚焉」,盼學界後輩能加緊腳步,超越他們的成就。
清華名人堂設在原清華百齡堂一側,入口處設有浮雕,包括清華永遠的校長梅貽琦及清華國學院4大導師王國維、梁啟超、趙元任及陳寅恪,將作為訪客接待中心、校園導覽中心、名人堂、教師與校友聚會所及清華愛樂練習表演場所等功能。

2026年7月20日 星期一

評 GOOGLE AI OVERVIEW 2026 07 對 "《奧德賽》與 胡適"的查詢的一些"錯誤" (參考"胡適ˊ之先生的世界" BLOG) : 問題: 1.「箭垛式人物」:荷馬史詩的考證? 我很懷疑。 2. 胡適1926年旅歐讀另一部史詩《伊利亞特》英文版,應知回中的旅次演講引用的名句考能2手資料惡引> 原文英譯:You shall see the difference now that we are back again(如今我們回來了,你們看便不同了)。 象徵意義:胡適以此句展現新文化運動的銳氣,宣告新思想的崛起,要與舊文學劃清界線、開創新局。 3 最嚴重的錯誤是GOOGLE 忘掉羅馬及英詩稱奧德賽為 ULYSIS,所以晚年給高先生的英詩中譯沒飲用 

 問GOOGLE"《奧德賽》與 胡適"


 AI OVERVIEW


《奧德賽》(The Odyssey)是古希臘最重要的英雄史詩之一,敘述主角「奧德修斯」在特洛伊戰爭後歷經十年漂泊返鄉的故事。提倡白話文與新文化運動的學者胡適,在學術上曾對《奧德賽》及原作者「荷馬」提出著名的考證觀點;同時,這部史詩的字句也常被他引用於演講與文章中。 [1, 2, 3, 4, 5, 6]
以下為您梳理胡適與《奧德賽》(含荷馬史詩)的關聯:
1. 「箭垛式人物」:荷馬史詩的考證
西方傳統上認為《奧德賽》與另一部史詩《伊利亞特》皆由盲眼詩人荷馬獨自撰寫。但胡適在比較宗教學的觀點中提出不同看法: [1, 2, 3]
  • 質疑單一作者:胡適認為荷馬是一個「箭垛式的人物」。
  • 集體創作的概念:他指出,這兩部動輒二十四卷的偉大史詩,內容融合了豐富的歷史與神話,絕不可能只靠荷馬一人之力完成,應當是經歷長時間、多人共同集結與傳唱而成的群體創作。這與後來西方學界的「口頭程式理論」有著相似的宏觀視角。 [1, 2]
2. 打破傳統的宣言:「如今我們回來了」
胡適十分喜愛荷馬史詩中的經典名句。他在1917年從美國學成歸國、應聘北京大學時,就曾以荷馬史詩中的英譯名句來表達他改革中國文學的決心: [1, 2]
  • 原文英譯:You shall see the difference now that we are back again(如今我們回來了,你們看便不同了)。
  • 象徵意義:胡適以此句展現新文化運動的銳氣,宣告新思想的崛起,要與舊文學劃清界線、開創新局。 [1, 2, 3]
3. 中西史詩價值的探討
胡適在提倡新文學時,也積極引介西方經典。面對中國古代缺乏長篇史詩的現象,胡適等人採取了「比較文學」的視角,探討中西敘事詩的不同脈絡,試圖替中國古典文學尋求現代意義與世界位階。 [1, 2, 3, 4]
總結來說,胡適並非《奧德賽》的翻譯者,但他以科學的史學觀點解析荷馬神話,並將史詩中的豪情壯語轉化為個人思想與時代變革的註腳。欲深入了解更多胡適的文學與哲學觀點,可參考 Readmoo 讀墨電子書博客來 - 胡適人生講演集。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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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ˊ之先生的世界" BLOG) 內有翻案文章

問題:

1.「箭垛式人物」:荷馬史詩的考證? 我很懷疑。

2. 胡適1926年旅歐讀另一部史詩《伊利亞特》英文版,應知回中的旅次演講引用的名句考能2手資料惡引>

  • 原文英譯:You shall see the difference now that we are back again(如今我們回來了,你們看便不同了)。
  • 象徵意義:胡適以此句展現新文化運動的銳氣,宣告新思想的崛起,要與舊文學劃清界線、開創新局。

3 最嚴重的錯誤是GOOGLE 忘掉羅馬及英詩稱奧德賽為 ULYSIS,所以晚年給高先生的英詩中譯沒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