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31日 星期日

馬廷英、謝越寧:青田七六、南菜園


謝越寧教授正是馬廷英教授的嫡傳弟子!他還曾寫過一篇紀念馬教授的文章登在世界日報上-- http://goo.gl/IRd8CW
Fireweeds 野草居食屋
21小時
南昌路與和平西路口的南昌公園以前叫南菜園,建於1899年,為台灣總督兒玉源太郎的別墅。
戰後,擔任師範學院校長的謝東閔先生搬進了這棟官舍,他的弟弟謝敏初先生一家亦跟隨遷入,我們訪談的旅美地質學家謝越寧教授便是謝敏初先生的長子,雖然建築物現已不再,不過老教授小時候爬過的尤加利樹仍屹立原地,憑藉著位置不變的大樹,拿著相片跟我們說明建築物的位置,還有他小時候的生活點滴。
TRIP.WRITERS.IDV.TW|由水瓶子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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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6.22

下午,凌純聲,馬廷英來訪。馬廷英將他的一本珊瑚,的大著作送給先生,在這書裏有特別標明感謝先生的話。

馬廷英(1899年-1979年9月15日),字雪峰,中華民國地質學家,遼寧大連金州人。

馬廷英-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亮軒筆記:尋根記---重見我的父親馬廷英先生- 樂多日誌
馬廷英故居(原台北帝國大學教授宿舍) @ 記憶‧台北:: 隨意窩Xuite日誌
blog.xuite.net/.../15538860-馬廷英故居(原台北帝國大學教... - 頁庫存檔

2008年1月29日 – 多次騎車行經台灣師範大學附近一帶,卻不知道在車水馬龍的小巷內,竟隱身多棟日治時期興建的日式房舍。這次依據事先找尋的相關資料,找到位 ...

台北市「青田七六」
Vina Lee


【青田七六】足立家族 回《青田街七巷六號》

足立仁教授與馬廷英教授的後代(馬國光老師)相見歡








評〈談談台灣早年的中西文化論戰 - 陶恒生〉、重讀居浩然〈徐復觀的故事〉

陶恒生〈談談台灣早年的中西文化論戰〉輕輕帶過的〈徐復觀的故事〉(居浩然撰),其實不是"中西文化論戰"的起點,因為這是看了徐復觀的〈漫談文化問題 (下)〉,其中居然有"居浩然的故事"一節之回擊。

當年我站在居浩然的這方。今天近五十多年過了,讀過許多論戰當事人的著作,包括有點被神化的"新儒學三大家"之作品,再重讀〈徐復觀的故事〉,我還是覺得居浩然對徐復觀的種種批評很中肯。

居浩然的〈徐復觀的故事〉,收入其《寸心集》 (1961.10)、梁容若編的《常識與人格》(1968.12)。參考上本書的出版年份,我們可以知道,這場"論戰",其實歷時近數十年---徐復觀在幾本文集中都收有他的大文,至死不改其思慮不清的"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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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台灣早年的中西文化論戰 - 陶恒生

www.hstao.com/misc/HY28.HTM
出乎意料,在創刊四週年的第四十八期(一九六一年十月一日出版)出現一篇居浩然寫的,火氣十足的〈徐復觀的故事〉。一向在稿件題目設定與文字語氣上作風穩健的文 ...
文星作風漸變
號稱「不按牌理出牌」的文星雜誌,以綜合性刊物的型態平穩發行進入第五年。出乎意料,在創刊四週年的第四十八期(一九六一年十月一日出版)出現一篇居浩然寫的,火氣十足的〈徐復觀的故事〉。一向在稿件題目設定與文字語氣上作風穩健的文星,自此逐漸浮現出一種蓄勢待發,積極尋找批判對象,隱約呈現霸氣的風格。這篇尖酸刻薄的文章,可算是文星「西化派」作者猛烈抨擊「傳統派」為「義和團份子」的頭一砲。

.......這次論戰到底誰勝誰負?答案可能是兩方皆敗。因為兩方所欠缺的,都是學者最不可缺少的客觀與謙和的風度。如果兩方人馬多一點公平競賽的運動員精神,少一點謾罵扒糞的小動作,則不管在理論上的爭執誰占上風,最後都該握手言和,結束一場君子之爭。學術辯論而弄到圖窮匕現,你死我活的地步,不但攻守兩方大傷元氣,那些長篇大論也使讀者們跟著疲憊不堪。
四十多年後的今天,文化觀念和社會風氣已經改變,人們汲汲於權與錢的遊戲,再也沒有人有興趣去注意何謂全盤西化和傳統主義,何謂「西化太保」和「義和團餘孽」這些名詞與內涵了。台灣的社會不但早已走向全盤西化,更不自覺地在高層政治人物的教化之下,迅速走向「東化」,而且是不論好壞照單全收。想想四十年前李敖那句被當時的衛道者斥為邪說的名言:「我們一方面想要人家的胡瓜、洋蔥、鐘錶、席蒙思、預備軍官制度;我們另一方面就得忍受梅毒、狐臭、酒吧、車禍、太保、(不知害臊的)大腿舞和搖滾而來的瘋狂。」如今此岸社會的種種怪象早已過之,而彼岸正在急起直追之中,我們真的不得不再細細嚼咀「文化即梅毒」這句話的深意了。
200110月寫于舊金山,20032月修訂

2016年7月27日 星期三

意思的康乃爾大學 圖書館Cornell University Library的歷屆總統競選文宣、贈品



有意思的康乃爾大學歷屆總統競選文宣、贈品藏品:千奇百怪,雪茄、肥皂、玩具、"Clothing, textiles, buttons, ribbons, pencils, pens," said Furnas.

WSTM-TV takes a fun look at historical campaign materials from Cornell University Library - Rare and Manuscript Collections' Political Americana collection -- from the merely old to the outright bizarre.
Both the Republican and Democratic parties have always used promotional…
CNYCENTRAL.COM|由 ALEXANDER DUNBAR 上傳

2016年7月26日 星期二

青木正兒與胡適


2012.7

青木正兒(1887-1964),日本著名漢學 家,畢業於京都帝國大學。1919年參與創辦《支那學》雜誌,並在該雜誌上發表《以胡適為中心的中國文學革命》,是向日本介紹中國新文化運動及其中心人物 胡適的第一篇文章。他還多次向胡適提供在日本搜索到的中國文學史資料。二十年代,他到中國訪學,與胡適有直接的交往。

 
 胡適青木正兒的信(1920-1921)」九封
 梁國豪「胡適寫給青木正兒的信」明報月刊,1977年8月,

 
青木正兒主要研究中國近世戲曲史,一直閱讀《新青年》雜誌,關注中國的文學革命。他在《支那學》創刊後,寄贈了第一卷第一號給胡適,胡適在1920925復信答謝 ,《胡適之先生年譜長編初稿》頁416。二人開始頻繁交往。胡適請青木正兒在日本查找姚際恒和崔述的著作。



PDF

近代中日學術交流考論—以胡適青木正兒為中心 - 漢學研究中心

ccs.ncl.edu.tw/Chinese...20.../081_107.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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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正兒的交往來展開論述,闡明日本的中國小說戲曲珍稀文獻的發現,以. 及先行一步 ... 能說明問題;最後著重考察中日學術交流中的互動,通過胡適青木正兒這. 一途徑,日本 ...... 給青木抄錄《章氏遺書》內藤本比自藏多出的篇目,並請青木找其中 ...

從胡譜到姚譜: 近代第一本域內章譜的問世及其後史

www.mh.sinica.edu.tw/koteki/01/wang.pd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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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交流稀見史料輯注》一書也收有「胡適青木正兒的信(1920-1921)」九封,據編輯 ... 月24 日所寫給青木的信的時程推斷,胡適大約是在24-27 日間收到目錄的。


青木正兒1887-1964Aoki Masaru博士尚有中國書畫音樂的造詣,且具備實際創作者的才能。博士起初的著作《金冬心之藝術》(大正九年),即是關於清朝書畫家金農 1687-1763)(註五)的研究。按: 此書台灣大學圖書館有藏

青木正兒的「中國文 學對日本文學的影響」。



譬如說,施康強《青木正兒 紹興酒 回譯之難》(《萬象月刊 2004年8月號》 pp.46-53),談周作人翻譯青木正兒引中文作品時,沒有還原,「沒有抄錄原文,卻是轉譯出來,寫作文言的。」
青木正兒《中華名物考》〔外一種〕,範建明譯,北京:中華書局,2005
「《中華名物考》〔外一種〕一書包括《中華名物考》和《華國風味》兩部書稿。(HC案:原出版;『中華名物考』東洋文庫; 『華國風味』岩波文庫 ISBN 4000071831)此兩部書稿屬於風俗、名物學方面的著作,《中華名物考》收集了青木自1943 年至1958 年之間發表的有關名物的論考,題材從草木之名到節物之名,非常廣泛;《華國風味》則旨在於介紹中國風味的飲食。而這兩部書稿更處處透露著中國文化的種種相關知識、相關傳統,具有深厚的文化內涵。
『中華名物考』:『「柚の香頭」「酒觴趣談」「子規と郭公」「節物雑話」「詩経名物考二則」など、中国の草木・果実・鳥魚から酒品・食品・香草におよぶ50 余の物名を考証した、著者晩年、会心の随筆集。




2011.2.23

九封熱情的信 至1911/5/19
"支那學"
"水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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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正儿《中华名物考》〔外一种〕,范建明译,
「《中华名物考》〔外一种〕一书包括《中华名物考》和《华国风味》两部书稿。此两部书稿属于风俗、名物学方面的著作,《中华名物考》收集了青木1943 年至1958 年之间发表的有关名物的论考,题材从草木之名到节物之名,非常广泛;《华国风味》则旨在于介绍中国风味的饮食。而这两部书稿更处处透露着中国文化的种种相关知识、相关传统,具有深厚的文化内涵。」
『中華名物考』:『「柚の香頭」「酒觴趣談」「子規と郭公」「節物雑話」「詩経名物考二則」など、中国の草木・果実・鳥魚から酒品・食品・香草におよぶ50 余の物名を考証した、著者晩年、会心の随筆集。』
青木正儿的四男為本書寫篇很不錯的序言。(不知道他名字為什麼叫「中村 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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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正儿(1887-1964)Aoki Masaru。青木正儿是日本著名汉学家,文学博士,国立山口大学教授,日本学士院会员,日本中国学会会员,中国文学戏剧研究家。

个人简介

青木正儿(1887~1964)

  Aoki Masaru   青木正儿是日本著名汉学家,文学博士,国立山口大学教授,日本学士院会员,日本中国学会会员,中国文学戏剧研究家。   青木正儿,号迷阳,生于日本山口县下关。青木正儿自言少时就有“读净琉璃之癖”,在中学时代,喜读《西厢记》等中国古典作品,“很觉中华戏曲有味”,在大学学习时代,致力于“元曲”的研究。1908年进京都帝国大学后,师事狩野直喜(1868-1947)。 狩野直喜是日本研究中国文学史的先驱之一。在狩野直喜的指导下,他广泛涉猎《元曲选》、《啸余谱》等曲学书籍,并对元杂剧进行了专门研究,1911年以 《元曲研究》一文从京都帝国大学中国哲学文学科毕业。毕业后任教于同志社大学,1919年与京大同学小岛佑马、本田成之等组成“丽泽社”,创办《支那学》 杂志。并在该杂志上发表《以胡适为中心的中国文学革命》,是向日本介绍中国新文化运动及其中心人物胡适的第一篇文章。他还多次向胡适提供在日本搜索到的中 国文学史资料。二十年代,他到中国访学,与胡适有直接的交往。1923年青木正儿任仙台东北帝国大学助教,后历任京都帝国大学、山口大学教授。三十年代, 青木正儿就被中国学术界誉为“日本新起的汉学家中有数的人物”,后更被誉为“旧本研究中国曲学的泰斗”。

个人成就

著有《中国文艺论数》(1927),《中国近世戏曲史》(1930),《中国文

学 概说》(1935),《元人杂剧序说》(1937),《元人杂剧》(译注,1957)等,所著结集为《青木正儿全集》(10卷)。不过,最为学界熟知和影 响深远的,还是他的成名作《中国近世戏曲史》。他曾多次向王国维求教,并游学北京、上海,观摩皮黄、梆子、昆腔,写成《自昆腔至皮黄调之推 移》(1926),《南北曲源流考》(1927)两文。在此基础上,他用一年的时间,写成《明清戏曲史》。为了便于日人阅读,改题为《中国近世戏曲史》。 所谓近世,是因为王国维把宋以前称为古剧,“余从而欲以元代当戏曲史上之中世,而以明以后当近世也”。

研究范围

除中国戏曲外,青木正儿还研究中国饮食文化和风俗。他撰写的《中华名物考》〔外一种〕一书为“日本中国学文粹”丛书中一本。《中华名物考》〔外一种〕一书包括《中华名物考》和《华国风味》两部书稿,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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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 在中国国内出版过。此两部书稿属于风俗、名物学方面的著作,《中华名物考》收集了青木自1943年至1958年之间发表的有关名物的论考,题材从草木之名 到节物之名,非常广泛。说起来,名物学在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上可以追溯到汉代的训诂学,下经过明代的名义学,再发展为清代的考证的名物学。但是,在日 本,以前只是追随中国的名物学,缺乏独立的发展。青木在其名物学中导入了虽然同样是考证学而不同于清朝考证学的近代考证学的方法,开启了通向新名物学之道 的端绪,在开头的“名物学序说”中,他揭示了我国名物学的目的和方法的方向性。《华国风味》则旨在于介绍中国风味的饮食。而这两部书稿更处处透露着中国文 化的种种相关知识、相关传统,具有深厚的文化内涵。青木正儿的一些中国文学研究著作不仅在日本颇有影响,在中国学术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中华名物考》的序言里,青木总结了他追寻名物学的整个履历变迁:京都大学读书期间即关注到了 中国民俗,在他的第二次中国之行中,还有意请人绘制了北京风俗的图谱,这是他在戏曲研究为中心时发散而出的对于中国民俗的关心;但归国后,青木专注于戏曲 诗文的研究,并转任京都大学,此事搁浅;直到战时,青木正儿在原有的“正道”的中国文学研究外,因当时的困窘与清寒惹得笔墨下荡漾起昔日的美食的回忆,写 成杂文权作润笔,遂半作学术半作寄兴而构建起了他的“名物考证学”。在青木的“名物学”的范畴里,他立足于中日文本对译间察觉的名物变迁、语词渊源,以此 作为基础,寻绎文献,以作佐证,而又牵拉杂引地将旧日在中国的履历、风俗的考察等等重新翻出,一并写入了成为轻松而谐趣的杂考。(与此同时,这段时间,青 木译介中国文学,所选的主题也别有风味,如翻译了《随园食谱》、选取了一些关于酒的篇章作了翻译抑或考证,)这些兴致盎然的翻译、考证、札记中渗透了他晚 年治学的意趣,展现在散文里的自我抒情形象也转向了举樽欢酌、细辨花香、慢品佳肴的“迷阳老饕”,翻来让人不禁觉其可爱。

获得荣誉

赴中国研究戏曲,著作《中国近世戏曲史》,是研究明清戏曲的重要论著。1949年任山口大学文学部教授,并当选为日本学士院会员。

大事年表

1908年进入京都帝国大学学习。   1911年京都帝国大学中国哲学文学科毕业。毕业后任教于同志社大学   1919年与京大同学小岛佑马、本田成之等组成“丽泽社”,创办《支那学》杂志。   1920年著文介绍中国“五四”文学运动,评价了鲁迅的成就,这是日本学者首次提到鲁迅。鲁迅于1920年11月24日致信表示谢忱。   1922年赴中国,并与画友组织“考盘社”,研究南画。   1924年任教东北帝国大学。1925—1926年再赴中国研究戏曲,著作《中国近世戏曲史》,是研究明清戏曲的重要论著。   1932年参加“岩波讲座”,主编《中国文学思潮》等。   1935年获文学博士。   1938年任京都帝国大学教授,与东方文化研究所共同校注《元曲》,成为京都派中国学的活跃人物。   1947年从京都大学定年退职,   1949年任山口大学文学部教授,并当选为日本学士院会员。   1964年12月2日病逝。   1966—1970年由春秋社出版《青木正儿全集》10卷本。

编辑本段后人评价

青木正儿是一位可爱的日本中国学者,自称“性孤峭而幽独”,还有仙骨的气象,兴趣广泛而中华名物考(外一种)不拘泥一方,对于中国的文学、音乐、美术等


等 都有广泛的思考与研究;他以详实而学术价值极高的《中国近世戏曲史》进入了中国学者的视野,此外,关于中国文学、中国文论史的一些研究及学术著作,也陆续 在民国年间得到翻译、介绍,新中国之后,不少论著得以再版。作为继承实证主义学派的践行,青木正儿先生于1922年及1925-1926年两次访问中国, 除了相关的学术论文以外,还留下了不少如《江南春》、 《竹头木屑》的行纪,《北京风俗图谱》的绘图记录;并且,这段访问中国的经历,一方面积累了学术资料,促进了中国戏曲史及其他相关的学术研究,另一方面, 也影响了青木先生日后的学术研究的趣味,在四十年代,青木正儿在原有的文学研究以外,转向了构筑自成体系的“名物学”研究,作了散文、随笔、札记,也有不 少和中国之行相关。   有人说:“青木正儿也如中国文人一样,易犯贵古贱今之见。”诚然,若笼而统之讲青木的研究工作 是偏重于“古”,但若细分析则并不然。就拿研究戏曲而论,孤立地说明清戏曲固然是属于“古”,但若相对于宋元戏曲,它又何尝不可谓之“今”,因为“古今” 本是相对的。青木正是没有“贱今”,才有《明清戏曲史》之作。况且,长期以来,戏曲一向被正统文人学士所冷落,所谓“非文章之正轨”,自王国维《宋元戏曲 史》出,戏曲研究方作为一种学问而跻身于学术之林。但若无青木的《明清戏曲史》继之,则此学也殊欠完备,因此,青木之功盖不可没。   青木是侧重研究中国古典文学的,但对中国现代文学的发展也十分关心。早在一九二0年,他就说 过:“鲁迅是位有前途的作家。”他在《以胡适为中心潮涌浪漩着的文学革命》一文中对“中国文学革命怀着同情和希望。”在后来的《中国文学思想史纲》一书 中,他说:“一入了民国,小说作家方面最早产生欧化的作品而成功的是鲁迅(周树人)。步他的后尘而起的青年很多。民国五年左右发刊的《新青年》这种杂志, 充满了急进的气派,记得鲁迅的作品,最早也是在这里发表的。”由此可见,说青木“贵古贱今”是有失公允的。   吉川幸次郎在《青木正儿博士业绩大要》里如此评价青木正儿:   “博士的性格往往有人以狷介或者不羁评之。但表现在学问中,这狷介变成了对基于读书经验的实证的尊重;而不羁变成了不受传统见解束缚,根据自己的深思熟虑加以批判,即独创。”   青木早年,回眸他带着消瘦的风骨、炯炯的眼光、平易的笑容,举着酒杯的性情中人之景,在这些书里能管窥到这个学者的严肃的学术研究以外的良多的兴味。恩,读来有趣,偶然记之。

2016年7月25日 星期一

夏含夷:半個世紀之前,胡適對《老子》研究的建議仍然有效。(Ken Su )

Dear HC,


  關於夏含夷《海外夷堅志》建議你先讀 98 頁「論郭店楚簡《老子》」一文,他梳爬了清代以來對《老子》一書的見解,提到胡適對顧頡剛等疑古派的影響,在提到「郭店楚簡《老子》」的影響之前,先歸結胡適對老子其人與《老子》其書的意見。  

在相當篇幅的「郭店楚簡《老子》」的探究之後,夏含夷的結論是:半個世紀(?)之前,胡適對《老子》研究的建議仍然有效。  

此文,他意外地推崇胡適是中國現代化的思想導師。  

接下來,你再看201頁的《竹書紀年》。我還是認為你應該回頭去讀那本我送你的《溫故知新錄》。
-- Ken 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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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

挑戰中國一黨執政思想的革命發現

帶有人形圖案的占卜表來自筮法。它發表於《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肆)。
過去20年間,中國出土了一批戰國竹簡,從中可以看到當年的思想者並不認同今天被共產黨拿來為其執政辯護的「天命說」。


林紓《荊生》;徐樹錚;周策縱《五四運動史》



  .......林紓的小說《荊生》發表於1919年2月17、18日的《新申報》。林紓對新文化運動的攻擊,尤其是他的這篇《荊生》,與本文要說的徐樹錚大有關系。《荊生》中首先出場的是“主人公”“荊生”:
“有荊生者,漢中之南鄭人,薄游京師,下榻陶然亭之西廂,書一簏,銅簡一具,重十八斤,懸之壁間,寺僧不敢問其能運此簡否。然須眉偉然,知為健男子也。”

“簡”者,“?”也,是一種兵器。林紓告訴讀者:這位“荊生”文武雙全。雖是“薄游”,但仍隨身帶著一竹箱書和一具銅?。接著是另三人出場:

“時於五月十八日,山下有小奚奴,肩蠻榼載酒,其后轆轆三車,載三少年,一為皖人田其美,一為浙人金心異,一則狄莫,不知其何許人,悉新歸自美洲,能哲學,而田生尤穎異,能發人所不敢發之議論,金生則能‘說文’,三人稱莫逆,相約為山游。”

從小說發表始,直到今天,人們都認為田、金、狄三人,分別影射陳獨秀、錢玄同、胡適,似乎未見異議。周策縱對此作了說明:

“田其美是指陳獨秀。根據中國古史,田氏是陳氏的分支,‘秀’與‘美’二字意義相近。田其美一名大概也是摹仿民初革命黨人陳其美的名字。金心異影射錢玄同。‘金’與‘錢’同義,而‘異’與‘同’則為相反詞。‘胡’與‘狄’都可指野蠻民族。以‘莫’代‘適’是據《論語》《里仁》篇:‘無適也,無莫也,義與之比。’或《左傳》昭公三十年:‘楚執政眾而乖,莫適任惠。’”( 周策縱《五四運動史》,岳麓書社1999年8月版,第90、91頁注釋部分)

田、金、狄三人坐定后,把酒縱談,詆毀孝道、“力掊孔子”。談興方濃,“忽聞有巨聲,板壁傾矣,扑其食案,杯碗俱碎。”繼而“一偉丈夫”從破壁跳至三人面前,戟指怒斥。“田生尚欲抗辯,偉丈夫駢二指按其首,腦痛如被錐刺。更以足踐狄莫,狄腰痛欲斷。金生短視,丈夫取其眼鏡擲之,則怕死如?,泥首不已。丈夫笑曰:‘爾之發狂似李贄,直人間之怪物。今日吾當以香水沐吾手足,不應觸爾背天反常禽獸之軀干。爾可鼠竄下山,勿污吾簡。……留爾以俟鬼誅。’”於是,三人“鼠竄下山”,而“回顧危闌之上,丈夫尚拊簡俯視,作獰笑也”。

  林紓讓田、金、狄三人被這“偉丈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偉丈夫”罵之不足,動起了手足,三個文弱書生,當然隻能“屁滾尿流”。小說一發表,人們在意識到田、金、狄分別影射陳、錢、胡的同時,也意識到這“荊生”是暗指其時的皖系軍閥徐樹錚。“荊生”實指徐樹錚,此點陳獨秀、胡適、劉半農、傅斯年、周作人等都曾直接或間接地談及。周策縱也認可這一說法。在《五四運動史》中,論及《荊生》、《妖夢》時,周說:“雖然林紓本人並不完全同意軍閥政府的各種內政外交政策,但許多人都相信這些故事的目的是向軍閥求援,要他們干涉北大行政,尤其是隱含著徐樹錚,因為他是安福系最能幹的領導人物,又是極崇拜林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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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樹錚傳》(徐道鄰的老爸、徐小琥老師的阿公),查到「西伯利亞干涉。
原來,1918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北洋政府段祺瑞曾參與協約國武裝干涉,派兵攻打俄羅斯(新八國聯軍?日本也參戰)。
而且中國軍隊(蔣百里、徐樹錚訓練)是很強的,徐樹錚率軍一直打到外蒙古,宋煥章軍隊還打到西伯利亞,甚至出動艦隊運兵殺到海參威去⋯⋯。
徐樹錚殺死陸建章,而陸是馮玉祥的外甥,後來馮和陸的兒子陸承武聯手報仇!

July 25, 1960

胡適在1960年7月25日,在美國開完會 (講稿翻譯出來,國內某些"團體"反胡........),從舊金山飛紐約途中......當年有許多添無日記,【胡適之先生年譜常編初稿】也很少記旅美的這段。

美國某商業網站.....

25 July 1960, Monday, What happened on | TakeMeBack.to

takemeback.to/25-July-1960
Discover what the world looked like on Monday, 25 July 1960 on Takemeback.to. Which News were making the headlines? Which were the top Hits and the ...



Life.com
This iconic image of JFK and RFK head to head ran in the July 25, 1960 issue, 56 years ago this week. The headline and caption read: "How the Kennedys Beat Party Pros—Against background of hoopla, a bold new hand takes Democratic helm. A powerful pair in silhouette—Jack Kennedy and his 34-year-old brother and campaign manager, Robert (right) huddle in Los Angeles." (Hank Walker—The LIFE Picture Collection/Getty Images) ‪#‎LIFElegends‬ ‪#‎thisweekinLIFE‬ ‪#‎D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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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小說 《三槍俠》“The Three Musketeers,”《基督山恩仇記》"The Count of Monte Cristo" (1844);教育家應該多看小說/在小說裏認識人生

Dumas Davy de la Pailleterie was born in Villers-Cotterêts, Aisne, France on this day in 1802.
"You have, then, not forgotten that I saved your life; that is strange, for it is a week ago."
--from "The Count of Monte Cristo" (1844)
This beloved novel tells the story of Edmond Dantès, wrongfully imprisoned for life in the supposedly impregnable sea fortress, the Château d’If. After a daring escape, and after unearthing a hidden treasure revealed to him by a fellow prisoner, he devotes the rest of his life to tracking down and punishing the enemies who wronged him. Alexandre Dumas’s epic novel of justice, retribution, and self-discovery—one of the most enduringly popular adventure tales ever written—in a newly revised translation. READ an excerpt here:http://knopfdoubleday.com/…/43535/the-count-of-monte-cris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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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andre Dumas (English /dmˈɑːdjuː-/French: [alɛksɑ̃dʁ dyma], bornDumas Davy de la Pailleterie [dyma davi də la pajətʁi]; 24 July 1802 – 5 December 1870),[1] also known as Alexandre Dumas, père, was a French writer.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lexandre_Du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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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偵探事務所
.......林文月的「寫在前面」,的確是從高垣眸的「この物語について」翻譯的:
「假如有人問我,世界上最好看的小說是哪一本?我一定會告訴他,基度山恩仇記。」
「皆さんに、世界で、いちばんおもしろい物語は何かと聞かれたら、わたしは『岩窟王』だと、すぐ答えましょう。」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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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九年四月十四日【聯經版第八冊頁二八七○/油印本第二十冊頁一五六~一五七】

昨天開始看的[基度山恩仇記]四大本,已經看了兩本,今天在看第三本。胡頌平問:「這部小說譯筆怎樣?」先生說:「有些地方有些小錯誤。看小說是最有趣的事,看了就不肯放手的。我看了之後,你們可以拿去看。這本書,我在幾十年前就看過了,現在看來還是一樣的有趣。我覺得閒著可惜,所以有空就看書。從前我在美國時,看到袖珍本的莎士比亞的戲劇,是用聖經紙印的,薄薄的一本只有幾毛錢,我就把沒有看過的莎氏劇本買來,專門在地下電車或上廁所時看的,不過幾個月就看完了。」於是談起歐陽修的「三上」:馬上、枕上、廁上。他的文章多在「三上」構思的。


1961年4月7日
胡適送基督山恩仇記 (底頁寫下: 1991年3月 又在臺大醫院看了一遍) 給來訪的楊亮功夫婦
"這是世界有名的小說
你如不看這部小說
你不能成為一個教育家
教育家應該多看小說"

胡適跟胡頌平說
要他的孩子多看小說
讓他們在小說裏認識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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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andre Dumas, author of “The Three Musketeers,” was born on this day in 1802. Celebrate his birthday with today’s Featured Artwork of the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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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胡適說幾句心裡話


  薛仁明 

  
  胡適有顯隱兩面。顯者,眾人皆知;隱者,不妨說說。
  王鼎鈞《文學江湖》有載,一九五九年,他三次參加胡適主持之會議,感受是,“'胡適氣氛'名不虛傳,滿室如沐春風。”這滿室春風,表面看來,是受英美紳士傳統之影響;但骨子說來,其實是胡適自幼熏陶的儒家氣質,是那種不酸不腐且溫柔敦厚的最好的儒家氣質。胡適雖批評孔家店,但自己卻是個地地道道的恂恂儒者。後來,許多人學胡適,只學成名後的他;誤將他口中的反傳統,既當真,又落實。結果,學了半天,沒人學得岀胡適那種品格與氣度。
  胡適其實有兩個,一是口中所言,一是內心深藏(深藏到未必自知)。
  王鼎鈞書中又載,一回,會議討論“《紅樓夢》的藝術價值”,胡適才看到題目,頓時提高嗓門,言道:“《紅樓夢》哪有藝術價值!”理由是,“《紅樓夢》沒有Plot(情節)”,他說他住院檢查身體的時候,朋友送他一本《基督山恩仇記》,這本小說有Plot,好看,那才有藝術價值。
  胡適這話,說得好。因為這話,非常“胡適”!
  依顯性胡適之所言,小說得像《基督山恩仇記》那樣,才算好看,才有藝術價值。但可怪的是,明明這麼好的小說,以胡博士之好學博聞,為何要那麼晚年且還是朋友所送,他才首度閱讀呢?更可怪的是,明明《紅樓夢》無啥藝術價值,但胡博士怎麼又反复翫讀,終至成一“紅學專家”呢?甚至,今日胡粉甚多,胡適專家亦夥,胡適資料更是卷帙浩繁,大家不妨去查一查,或是猜一猜:五九年之後,直至六二年去世,適之博士若閒暇無事,尋常翻閱,或與人閒聊,會較多是《基督山恩仇記》呢?還是《紅樓夢》?
  說到底,《基督山恩仇記》,是他口中所言,是“全盤西化”的胡博士的腦;《紅樓夢》,則是他魂魄深處,是“溫柔敦厚”的胡適之之心。
  “全盤西化”的胡博士,大家都熟,就毋庸贅述。至於“溫柔敦厚”的胡適之先生,且容我越俎代庖,代說幾句他始終沒說也未必能說的“心裡話”。
  首先,中國的小說,和西方小說,根本體質不同。
  中國小說,向來不重視那種緊密的、環環相扣的、充滿戲劇張力猶如好萊塢電影式的所謂Plot。傳統小說,當然會有情節,有結構,更有佈局,然而,都不會是那種令人興奮讓人緊繃使人喘不過氣的漩渦式敘述。中國最好的小說,必然是處處閒筆,讓人有光陰徘徊,有風景無限。換言之,最好的傳統小說,定然是意趣盎然,多有詩心。
  被唐諾、朱天心等人譽為“海峽兩岸小說第一人”的阿城,就曾說過,《紅樓夢》之所以為中國古典小說之頂峰,其因素,就是“詩”。這不單指小說裡俯拾即是之大量詩句,更要緊的是,“曹雪芹將中國詩的意識引入小說。”
  詩,是中國人的開豁與解脫;“詩的意識”,是放得了,宕得開;是眼前當下,一切俱足。“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反影入深林,復照清苔上”,無前無後,無始無終;不必原因,不用結果。當下這一剎那,自成其大,便有其好。佛經有言,“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正可藉來說明詩之當下飽滿。於是,你讀《紅樓夢》,單讀一回,也好;隨意翻到某頁,朗聲而讀,頓覺口齒留香,滿室芬芳,更好。
  其次,中國是詩的民族。
  詩的民族,意思是,中國文化每一區塊,皆有詩之意識。西方文化,譬如百米競賽;目標明確,路徑清晰;爭競者瞬間爆發,鉚足全力;觀眾屏氣凝神,緊張刺激;大家關注者,唯終點何人勝出耳。中國文化,卻似登山;可鍛煉體魄,可登高望遠,也可閒散身心,更可不為了什麼,純粹只因今日有著好心情。同樣地,登高可以攻頂;可以中途力竭而後返;也可走走停停,沿途賞玩;更可曲徑通幽,一步一景,乘興而來,盡興而歸,然後,佇足回望,滿目青山。這滿目青山,就是詩。
  正因是詩之民族,所以,即使死生交關如赤壁之戰,曹孟德也依然橫槊賦詩,臨陣安閒。也因此,此役灰飛煙滅,《三國演義》卻不疾不徐,先去敷演那饒富趣味之孔明借箭,正引人入勝之際,偏又宕開,轉而鋪陳那長長一篇《大霧垂江賦》,“大哉長江,西接岷峨,南控三吳……”更因此,京劇有《借東風》一折;孔明借罷東風,不容於周郎,遂安排趙雲來接;接駕之事,其實緊急;但趙雲出場,卻只見英姿颯爽,舞台上威風凜凜地來段起霸。台下觀眾,也只關注這扎靠大武生之手眼身段,利落帥氣之處,還不時要爆岀個好!
  曹孟德是詩人,《三國演義》有詩意,《借東風》則是一片詩情。即使京劇台下,也是一群詩性觀眾:他們無人懸念孔明安危,不受Plot束縛;他們在趙雲起霸之際,凡事宕開,當下自足。所以,中國是詩的民族。這詩之民族,將詩之意識引入小說,於是,中國有了《紅樓夢》。
  胡適之先生,生前死後,令人思之不盡;因為,他的一生,最得詩教“溫柔敦厚”之旨。他這溫柔敦厚之人,骨子裡,其實是個詩人。既是詩人,在內心深處,眷戀最有詩之意識的《紅樓夢》,不亦宜乎?反之,你若以為,《基督山恩仇記》這種強調Plot的小說,當真會觸動適之先生的魂魄深處;那麼,我只能說,你實在太不了解胡先生了!
  (作者係台灣作家、學者)

2016年7月24日 星期日

(1)胡樸安,胡道靜(1913—2003)《新校證 夢溪筆談 夢溪筆談補校證》《夢溪筆談校證》"


(1)胡樸安,胡道靜(1913—2003)《新校證 夢溪筆談    夢溪筆談補校證》《夢溪筆談校證》"但此書也有不少的毛病"

1961.5.20 星期六
道安和尚和胡松泉來談影印《續藏經》的事。胡松泉是胡樸安的本家。先生問起胡道靜,胡松泉說:道靜是胡寄塵的兒子,樸安的姪子。先生說:「胡道靜最近校正沈括的《夢溪筆談》是一部很夠標準的書。」---相關的讀書筆記 ,參考胡適日記1956.11.18/20 三天末行。"但此書也有不少的毛病"

----上海人民出版社有胡道靜文集

《新校證 夢溪筆談    夢溪筆談補校證》2011,16開,96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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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道靜(1913年2月-2003年)
 胡道靜是我國著名古文獻學家、科技史家,以畢生精力在上海歷史研究、古籍整理研究、夢溪筆談校正等領域作出了卓越貢獻,其主要學術成果已匯集在此次整理出版的《胡道靜文集》之中。文集包括《上海歷史研究》、《古籍整理研究》、《夢溪筆談研究》等,共7卷,約400萬字。

  胡适口述自传(顾廷龙题,胡道静题签,馆藏一版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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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道靜先生和《夢溪筆談》校證    白撞雨 15年前的重陽節,我接到了胡道靜先生從上海四平路寓所寄來的航空郵件和一封航空掛號信。一是問起我的《古詩文與現代科學》一書的寫作情況,一是談了他的《夢​​溪筆談校證》專著的再版情況,並寄來了他剛剛出版的《沈括詩詞輯存》。信中說:“您是我認識的從事科普工作並重視祖國古典科技成就的同誌中年齡最年輕的一位,是我們寄託希望的第三梯隊隊伍中的優秀的一員,所以感到高興。”在胡先生的鼓勵下,我寫出了《水滸與蒙汗藥》並於87年公開發表,通過“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結合《夢溪筆談》的記載和《水滸傳》的描述,對蒙汗藥進行了分析和論證,並得出了一個令學術界比較滿意的結論。 94年,胡先生傾心關注的《古詩文與現代科學》正式出版。胡道靜先生是蜚聲中外的大學者。在1981年,法國巴黎召開的國際科學史研究院會議上推選胡先生為該院通訊院士。其緣由在於胡先生對《夢溪筆談》這部受到世界重視的中國優秀的科學文化遺產研究所作出的重大貢獻。胡道靜先生研究《夢溪筆談》用了近50年的時間,早在他上中學的時候,從所學的英語教科書中得知,活字印刷術是德國一位印刷工人發明的。以後讀了美國學者卡特寫的《中國印刷術的發明及其西傳》一書,才驚訝地知道,這一重大發明,發源於十一世紀的中國。強烈的民族自尊心和愛國熱情匯成一股內心的熱流,迴盪在胡先生的胸中,久久不能平靜。卡特在他的著作中高度評價了《夢溪筆談》這部書,可是在當時出版的《四部從刊》和《四部備要》這兩部叢書中,卻找不到《夢溪筆談》的影子,只是在《四部叢刊續編》中才將《夢溪筆談》作為“筆記”收入。由此可見當時的民族文化虛無主義影響之深。從這時起,胡先生便立志一定要把中國的科技古籍整理出來,讓世界震驚。胡先生花了30年的時間,收集、整理研究了有關《夢溪筆談》的資料。跡涉疑似,縱貫古今。最後,他選用清朝陶氏愛廬刻本為底本,並採用影刻宋乾道本,明弘治本,《稗海》本,《津逮秘書》本,《學津詩原》本,《四部叢刊續編》本,《匯秘笈》本,以及各家校證和宋元故書雜記所徵引的文字校勘。一九五六年春天,他撰寫和校注的《夢溪筆談校證》出版了。胡道靜先生的校勘在原則上不囿於一種​​版本,不主一家之說,取各家所長,成一家之言。所引書目逾數百種之多。胡先生校注《夢溪筆談》,不同於以往的“集注”文體,那些著作,在得到集注之前,各自都已有過不少的詮注本子,所以“集注”主要是匯集先前各家的註解而成。而胡先生校注《夢溪筆談》,則先前無任何注本。因此,所有註釋,都是從雜陳的典籍中東尋西覓而得,只有在博覽勤讀的過程中,緩緩地發現和積累起來,而“積腋成裘”的。可見其來之不易。《夢溪筆談校證》出版時,胡先生的老師——國學大師、歷史學家顧頡剛先生已從上海到北京定居了。胡先生就把印本郵寄給老師以求誨正。不久得到老師的示教。這是一封長信,大約有兩千字之多。其中有一部分是議論注體,就其內容翔實和超過原著篇幅幾倍而言,顧先生多有獎掖。說這個注本“有似裴松之注《三國志》”。這是大出胡先生意料的。因為在整個校注的過程中,他根本沒想過要學裴松之。可見,顧頡剛先生以其歷史學家的特禀,從注體的比較之中,察覺到了這一現象,並不是從鼓勵的角度而是較為客觀地說下這句話的。1957年,胡先生在《夢溪筆談校證》的基礎上,又出版了《新校正夢溪筆談》一書這兩部書的出版,被學術界公認為建國十年中古籍整理的重大成就。國際學術界也予以普遍重視和高度評價。據胡道靜先生85年給我寄來的資料中記載,在海外的胡適博士在讀到《夢溪筆談校證》後,曾對人說:“此書作者造詣甚深,算了不起。”法國巴黎出版的《科學史評論》(1957年第10期)中的評論寫道:“這兩卷本的校證,對於這部世界上最古老、最重要的科學史著作來說,無疑是匯集了最豐富的文獻。”曾把《夢溪筆談》譽為“中國科技史上的座標”的英國著名學者李約瑟博士說過:“胡道靜是當代著名的科學史學者,他對沈括和《夢溪筆談》的研究贏得了很大聲譽。”(李約瑟:《傳統的中國科學》第一講)。在日本,由19位各學科專家組成的翻譯小組(以內清博士為顧問,梅原鬱教授為領譯)費時15年才把《夢溪筆談》全部議成日文。在日譯本的“例言”中,強調說明譯註是以《夢溪筆談校證》和《新校證夢溪筆談》為根據,並稱讚“胡道靜氏為當今中國研究《夢溪筆談》的第一人者”。《夢溪筆談校證》和《新校證夢溪筆談》在國際科技史學術領域裡獲得了重要地位,使國外學者都知道中國這一寶貴的歷史文化遺產。這部著作告訴世人:在八百多年前,中國人民創造的科技文明是歐洲人所望塵莫及的。據胡道靜先生講,《校證》一書至“文革”前共印了6版,他是“經營著路軌延伸的操作”。到1966年春,又寫成了40萬字的《夢溪筆談補證》一稿,由當時的中國科學院副院長竺可楨先生題簽。可惜這部重要的文稿在十年浩劫中被付之一炬,化為灰燼了。胡先生在86年給我的一封來信中說:“'文革'中,我遭'四人幫'的嚴重迫害,人身坐牢九年,著作被禁發行,文稿被抄焚毀”,至今讀來,倍感心酸和齒冷。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胡先生被任命為國務院古籍整理規劃小組成員,為中國的古籍整理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最近從胡先生的公子胡小靜同志的電話中得知,貴州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中國名著全譯》中,胡先生又有新的成果面世。我們期待著胡先生有更多學術精品與讀者見面,並遙祝胡先生健康長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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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学贯中西 精思著妙文——悼念胡道静先生
2003-11-26 9:31:54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 作者:施宣圆 |||IC(031126_hdj.jpg)

   
  11月6日上午七時半,胡小靜來電沉痛地告訴我,他父親胡道靜先生昨夜九時逝世了。道靜先生是上世紀三十年代柳亞子創辦的上海通志館至今最後的一位編輯,他是一位博學多才、德高望重的學者。他的逝世,是上海歷史學界的重大損失,也是我國學術界的重大損失!

    
道靜先生今年九十高齡。年初,他所在的單位上海人民出版社為他祝壽,在南國飯店辦了四桌酒席,宴請他在滬上的親朋好友。出席祝壽會的人都準備好賀聯、賀詞、賀文,有的稱他是“學界泰斗,人間祥瑞”;有的稱他是“博學貫中西,精思著妙文”;他的好友、著名學者王元化教授因有小恙,未能參加祝壽會,特地託人送來賀聯“庾信文章老更成,凌雲健筆意縱橫。“胡先生看在眼裡,喜在心頭。他站立起來,激動地向大家鞠躬致意並講話。大家都祝賀他長命百歲,他自己也有這個信心。但是,萬萬料不到他竟這麼突然地永遠離開了我們!

    
我認識道靜先生是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那時上海市統戰部有關部門召開一個遭受“四人幫”迫害的專家學者座談會,胡先生在會上控訴了“四人幫”對他的迫害他說,“文革”中,“四人幫”大抓“炮打張春橋”的革命群眾,他的大兒子(即小靜)是上海的大學生,參加“炮打”,被隔離了。 “四人幫”為了挖出“長鬍子的後台老闆”,把他也抓了起來。這件事在“文革”中鬧得滿城風雨,家喻戶曉。後來“四人幫”為掩人耳目,把他們父子監禁起來,對外界封鎖消息。所以,胡先生一發言,就引起我的注意,他個子不高,瘦瘦的,穿一身舊的藍色中山裝,身體虛弱,講話聲音細細的。他就是鼎鼎大名的胡道靜先生呀。聽了他的控訴,人們真相大白了:胡先生經歷了整整八年的鐵窗生活,更為好笑的是在他鎖​​進班房一年以後,逮捕證才送到他老伴手中。胡先生在監獄裡受盡折磨,摔了一大跤,腿骨受傷,沒有及時醫治,從此他變成了一個瘸子。釋放出來後又下放到裡弄監督勞改,掃馬路、洗廁所、通陰溝……胡先生的控訴令人動容。

    
從此,我對胡先生產生了敬佩之情。那時,他在上海人民出版社上班,不久落實政策,他家搬到四平路。我正在為江蘇古籍出版社撰寫一本《徐光啟》小冊子,胡先生是中國科技史和上海史專家,對徐光啟很有研究,所以,我就到他府上求教,每次他都是那麼熱情、那麼認真地幫助我,為我提供資料。胡先生待人誠懇,樂於助人,所以,我經常去拜訪他,在他的“海隅文庫”裡聊天,於是,我漸漸地走近了胡先生。

    
胡先生的老家是安徽涇縣,遠祖胡承珙是嘉慶朝的皖系漢學名家,父親胡懷琛、伯父胡樸安也是漢學名家,尤其樸安以治文字、訓詁而聞名於學界。胡先生從小聰明好學,讀中學時就學習古典目錄學。不僅師承家學,而且師從一代名家顧實先生,不到20歲,就撰寫了一本《公孫龍子考》,顧先生為之撰序,由商務印書館出版。上世紀八十年代台灣商務印書館重印。當時“商務”給了他稿費200元銀元。第一次得到一大筆錢,他欣喜若狂,首先想到的是買書。胡先生說,他一生唯一喜歡的是書,小時候就開始做一個藏書家的夢,而對吃的穿的,滿不在乎,只求果腹蔽身。他念了一首順口溜:“鞋子破,帽子破,身上的褂兒破。只有架上的書兒多。”念罷,他笑了起來。胡先生的家住在上海閘北花園路18號,是一幢三樓三進的住宅建築,他擁有一個書齋,自己題名為“朝宗樓”。 “朝宗”二字出典於《禹貢》“江、漢朝宗於海”句。後來他改為“海隅文庫”,解放後,他請周谷城先生為他書寫,掛在書房牆上。

 可是,好景不長,美夢未圓,1932年1月28日,日本侵略軍的戰火燒到閘北,胡先生住宅附近的閘北很快成為一片廢墟,他苦心收藏的圖書化為灰燼。他經受不了這個沉重的打擊,生了一場大病,差一點死去。不久,他大學畢業了,經朋友介紹,進入柳亞子先生創辦的上海通志館,參加編修《上海市通志》。 “通志”的重點是寫“十里洋場”的上海,需要發掘和整理大量的外文資料。為了做好這項工作,他開始從鑽線裝古書到啃洋書、洋報刊,英語還能對付,日語過不了關,他就請人補習。胡先生在通志館,默默無聞、兢兢業業,做了許多工作。

    
1937年“8·13”日本侵略者進攻上海,上海通志館不得不被迫關門了,人員各奔“前程”,柳先生去了香港,胡先生則進入新聞界,先是在上海租界的《中美日報》、《大晚報》任編輯,同柳先生還有書信來往,後來,他到了浙江金華,任《東南日報》編輯,同柳亞子中斷了聯繫。有一天,柳亞子無意中在《大公晚報》上看到“一段驚心動魄”的消息:“《東南日報》由金華西遷江山、衢州之時,中途全車被炸,損失慘重,該報編輯胡道靜氏有不幸消息。”柳先生說他看了這則新聞,“非常驚駭、恐怖、痛心。”於是,他寫了一篇《懷念胡道靜》的文章,發表在1942年11月4日桂林出版的《野草》雜誌上。文章中說,所謂“不幸消息”,到底正確與否,他是無法打聽的。不過,“在我的感情方面,實在非常牽掛,不能忘懷的。”他回憶胡道靜在通志館的情景:“此時,道靜年齡很輕,新從持志大學畢業出來。但他聰明而又努力,工作效率非常的高,在館中的同事是沒有一個不敬佩他和愛慕他的。因為他待人接物,又是非常的懇摯,非常的和藹。在幾個老朋友中每談到道靜時,大家總說,真是'雛鳳清於老鳳聲'呀!”柳先生又充分肯定了胡先生在通志館的工作,他寫道:“通志還沒有辦成功,積積累累,道靜的成就最多。出版了三本《上海市通鑑》,四本《上海市通志館期刊》,中間執筆的,在質在量,道靜也都佔據著很重要的地位。”柳先生特別表彰道靜為通志館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在淞滬淪陷後,他在離開上海時,委託道靜把通志館的一部分藏書,“運到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去。”現在胡先生是死是活?柳先生未得到確證,所以最後他寫道:“希望道靜還在人間,或者見了我這篇文章而給我來信吧,那就是非常的幸事了。”青年的胡道靜,在柳亞子先生和他的同事心目中已經是一位出類拔萃的後起之秀!

    
胡先生沒有死! 《大公晚報》的這一則關於胡道靜的“不幸消息”是一則假新聞。他還在《東南日報》。解放前,社會動盪不安,物價飛漲,為了養家糊口,胡先生顛沛流離,到處找工作,但無論到什麼單位,做什麼工作,他都離不開書,遇書必校,有得必箋,已經成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閱覽的書籍很多,範圍很廣,尤其對《夢溪筆談》和古代農書,他最有興趣。 《夢溪筆談》是宋代大科學家沈括的一部論述科學的專著,胡先生在青年時代就很喜歡讀,做了許多讀書筆記,但因當時生活不安定,一直沒有整理成書。

    
新中國成立後,胡先生先是在華東軍政委員會文化部處理本大區圖書館業務調整工作。 1954年調至新文藝出版社,專門做古籍出版編輯工作,特別是編印目錄學方面的工具書。胡先生如魚得水,在做好編輯之餘,他繼續整理《夢溪筆談》。 1956年,胡先生校注的《夢溪筆談校證》問世了。一炮打響,很快就引起學術界的注意。顧頡剛先生寫信給他,稱讚“校證”可與裴松之注《三國志》媲美。法國巴黎出版的《科學史評論》在1957年第10期上發表書評,對“校證”做了很高的評價,認為“校證”對於這部“世界上最古老,最重要的科學史著作(指《夢溪筆談》)”來說,“無疑是匯集了最豐富的文獻。”1959年,北京大學歷史系評述建國第一個十年我國古籍整理工作的成就,特別提名兩部書:一部是顧頡剛先生主持標點的《資治通鑑》,另一部就是《夢溪筆談校證》。


 “校證”蜚聲海內外。著名作家、學者曹聚仁先生聽說老朋友出版《夢溪筆談校證》,非常高興。在他看來,沈括在“中國史上,也是世界上稀有的一通才,對於文學、藝術、科學、技術和歷史、考古,他都有深刻的研究,並且在各方面都有創造性的見解。他對天文、曆法和算術,都能精通,並且有重要的發明。”而胡先生“把古今中外學人對沈括之學的研究,作了有條理的比次……我相信道靜兄不僅善讀文學,也必重之不朽了。”曹先生說他“曾推許胡道靜和錢鍾書為新一代的學人。”這件事,胡先生從來沒有同我講過,也鮮為人知,我是聽一位朋友說的,後來,我問胡先生,他才取出一份曹聚仁先生文章的複印件給我看。這篇文章題目是:《胡道靜——新一代的學人》,發表於1961年11月22日香港《大公報》第3版。我說:曹聚仁先生把您與錢鍾書先生相提並論,不簡單呀。他說:“聚仁兄對我過譽了。錢先生是大家,我怎麼好同他比,慚愧、慚愧!”胡先生的謙虛是有名的,於此也可見一斑! 1981年3月,院部設在巴黎的國際科學史研究院,選舉新院士和通訊院士,胡先生因為“校證”一書在國際科技史界的重大影響,被推選為新的通訊院士。也是這部“校證”,他和英國著名的中國科技史專家李約瑟博士交上了朋友,李約瑟​​博士每次抵滬訪問,總要拜訪胡先生,在“海隅文庫”親切交談。他說:“胡道靜是當代著名的科學史學者,他對沈括和《夢溪筆談》的研究贏得了很大的聲譽。”

    
正在胡先生致力於整理古籍,出成果的時候,“文革”浩劫歲月來臨了。他和家人都遭殃了,胡先生已經完稿的40萬字的《夢溪筆談補證》,連同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竺可楨先生為之題寫的封面,以及100多萬字的《中國古農書總目》和《南方草木狀》三卷等數百萬字文稿通通被火葬了,胡先生幾十年的心血付之東流!多麼令人痛心,令人惋惜!

    
但是,胡先生並沒有從此罷筆,他常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無柴燒。只要一息尚存,他就要讀書,就要抄書。他自稱是“兩腳書櫥”,意思是說他一生以書為伴,以書為樂。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我國的文化學術又迎來了春天。胡先生已經年近七旬,但他心情舒暢,意氣風發,更加勤奮地埋首於故紙堆中,推出了一批又一批研究成果。 1982年初,國務院古籍整理出版規劃小組重新恢復,他是小組成員。他寫了一篇論文《談古籍的普查和情報》,古籍出版規劃小組首次舉行大會,他向大會提出建議。他的這一建議引起了規劃小組領導的重視。學術界的朋友都稱胡先生是“兩棲動物”:既精通目錄學,又精通科技史,尤其是農業史。這在中國學術界是很難得的通才。上世紀八九十年代,胡先生研究成果迭出。他主編影印《道藏》卷、影印《藏外道藏》36卷,他主編《國學叢書》,參與主編《周易十談》、《十家論易》、《十家論莊》等等。在農業史研究方面,他出版了《農書·農史論集》,書中不僅介紹了我國稀見的古農書版本、內容、價值,又論述了古代農家的學術思想及其貢獻。這部論文集傾注了胡先生畢生研究農業史的心血,贏得了我國農業史界專家的高度評價。

    
胡先生上世紀三十年代在上海通志館編寫《上海通志》,收集和整理了大量的有關上海近代史的資料,雖然以後一段時間他轉入目錄學和中國科技史的研究,但卻奠定了上海史研究的地位。他對上海的歷史瞭如指掌,是一名地地道道的“上海通”。為了搶救和保存上海史史料,他和另一位上海史專家方行同誌等編輯影印了《上海文獻叢書》。他關心上海的地方誌編纂工作,參加上海郊區十縣縣志的評審。研究上海史志的青年學者經常去請教他,他總是不厭其煩,有問必答,有時還提供自己珍藏的資料。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討論上海建城700年的時候,他曾經和我談了上海歷史上的五次開放。第一次是在南宋末年,朝廷在上海設立市舶分司,正式宣布港口開放。第二次是在元朝至元二十八年(公元1291年),上海鎮升格為上海縣,脫離了松江府華亭縣而獨立。第三次是近代中國被迫簽訂不平等的《南京條約》之後,上海作為五口通商口岸之一,在帝國主義的統治下,上海發展為東方的大港口。第四次是在上世紀三十年代,當時國民政府中一些志士仁人,試圖限制租界中帝國主義的勢力,築起中山環路,1935年又有上海新市區和虯江碼頭的建設計劃但是,隨著8·13的砲聲,這一規劃很快就夭折了。他說,這一段歷史,很少人提到它,我們不要因為它是發生在國民黨統治時期,就去迴避它。第五次就是今天我們的改革開放,這是主動的、真正的、也是最重要的開放。談起第五次開放,胡先生神采飛揚,格外興奮,因為這一次開放,中國進入了一個新的歷史時期;胡先生和中國知識分子真正獲得了新生。正如他在一篇文章中所說的:“煦沐黨的溫暖,書巢托身,抄校寄娛。我這個平凡的書生,受到人民的關懷,而我所能報答於人民的,始終只是'兩腳書櫥'所能做的一點事,並且也未必做得好。不過,我所感受到的,卻正是我們廣大的知識分子所普遍感受到的。”這是胡先生的肺腑之言,也是我們中國廣大知識分子的心聲!


胡樸安《中國訓詁學史》上海:商務,1937;台灣商務1968臺三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