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28日 星期三

胡適《賀雙卿考》1929


1929年11 月2日

南方周末:清代農家女詩人賀雙卿的身世為何如此撲朔迷離,這麼多人研究,而結論南轅北轍?
孫康宜:美國漢學家羅溥洛(Paul Ropp)並非質疑雙卿身份的第一人,早在1920年代,胡適就說雙卿其人或許是《西青散記》的作者史震林偽造的。但在現代中國文學史中,雙卿依然是一個文化偶像,被稱為中國唯一的偉大的農民女詩人,也是十八世紀最偉大的女詩人。與此同時,雙卿也經常出現在各種女詩人選集當中,就連美國詩人王紅公(Kenneth Rexroth)與鍾玲所編的現代英語詩集也收錄了雙卿的詩作。
羅溥洛教授一向喜歡運用歷史主義的方法來做研究。他從很早就對史震林的《西青散記》感興趣。史震林的書主要是在追憶十八世紀農家才女詩人雙卿,所以羅溥洛就開始探尋雙卿故事的演變。在硏究過程中,他逐漸對雙卿其人的真實性產生了懷疑,因為史震林在《西青散記》中有關才女詩人的回憶,還有她與史氏之間的互動,以及與史氏友人之間的關係,不太令人信服。甚至,史震林所引雙卿之詩究竟是否真出本人,亦有疑問。
所以1997那年,他決定同兩個中國學者杜芳琴、張宏生一起到雙卿的家鄉——江蘇金壇、丹陽鄉村——展開三個月的探尋之旅。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探求雙卿究竟是一個真實的歷史人物,還是史震林虛構的人物。
後來羅溥洛出版了一本書,題為《女謫仙:尋找雙卿,中國的農民女詩人》。對於是否真有雙卿其人,羅溥洛更加懷疑:沒有一個地方,沒有一個傳說,能夠證明賀雙卿乃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歷史人物。
有趣的是,中國學者杜芳琴卻得出了完全不同的結論。杜芳琴是中國有名的雙卿硏究專家,編有《賀雙卿詩集》。與羅溥洛不同,杜芳琴在探訪之旅後,愈發強烈地感到雙卿乃是真實的歷史人物。
按照她的說法,即便農民女詩人的名字不是雙卿,其作為才女詩人的形像一定基於某一真實的人物,因為教育發達的金壇地區產生了眾多的當代女詩人。換言之,杜芳琴並不懷疑那些歸入雙卿名下的詩作的真實性。她根據史震林回憶的寫作風格判定,史氏絕對沒有能力寫出雙卿那些高水平的作品。此外,杜芳琴頗受那次金壇、丹陽之旅的啟發,最後寫出了《痛菊奈何霜:雙卿傳》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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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騷與豔情--中國古典詩詞的女性研究- Google Books Resu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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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 :〈賀雙卿考〉,見《胡適古典文學研究論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一九八八年,頁六○二。胡適在他的文章中首次對雙卿的作者身分提出了疑問,可惜他的視野僅...




胡適《賀雙卿考》



徐志摩先生送來張壽林先生編的女子賀雙卿《雪壓軒集》,我讀了頗懷疑。這些詩詞都出於史震林的《西青散記》,《散記》但稱雙卿,不稱其姓。黃韻珊的《國朝詞綜續編》始稱為賀雙卿。但董潮《東皋雜抄》卷三(藝海珠塵“土”集)引了她的兩首詞,則說是“慶青,姓張氏”。這是一可疑



《散記》記雙卿事,起於雍正壬子(1732),訖於乾隆丙辰(1736);《東皋雜抄》自序在癸酉冬(1753);相去年代不遠,何以姓名不同如此?又徐乃昌作她的小傳,說她是丹陽人,董潮說她是金壇人。這是二可疑。



《東皋雜抄》說她:

不以村愚怨其匹,有鹽賈某百計謀之,終不可得。以艷語投之者,罵絕不答。可謂以禮自守。

《西青散記》裡的雙卿並沒有“罵絕不答”的態度。這是三可疑。



《散記》說“雍正十年,雙卿年十八”,但下文又說“雍正十一年癸丑,雙卿年二十有一”。這是四可疑。


《散記》記雙卿的事多不盡情實,令人難信。如雲“蘆葉方寸,淡墨若無”;如說蘆葉上寫《摸魚兒》長調,竹葉上寫《鳳凰台上憶吹簫》長調,這都不盡事實。一個田家苦力女子,病瘧最重時還需做苦工,那有這樣細緻功夫寫這樣絕細小字?這是五可疑。



所以我疑心雙卿是史震林懸空捏造出來的人物。後人不察,多信為真有其人,甚至於有人推為清朝第一女詞人。其實史震林的《西青散記》四卷,除了兩篇遊山記之外,大都是向壁虛造的才子佳人的鬼話。《散記》的前半專記史震林的一班朋友扶乩請來的女仙的詩詞,一一皆有年月日,詩詞也很有可讀的。雙卿正是和《散記》裡的“娟娟仙子”,“碧月仙娥”,“白羅天女”,“清華神女”,“琅玕神女”同一類的人物。



史震林自己說:

眼中無劍仙,意中須有《紅線傳》。眼中無美人,意中須有《洛神賦》。海外有國,以日之所見為妄,夜之所夢為真。夫意之所思,或得於夢;夢之所見,或有其事。事短,夢長。夢短,意長。意不長,斯無可奈何者也。意中,眼中,夢中,寧有異耶?(卷二,頁三十二)

懂得這種邏輯,我們才可以不上《西青散記》的當。



《散記》中,雙卿寫信給作者,末段有這樣的一句話:

夫雙卿猶夢耳。夢中所值,顛倒非一。覺而思之,亦無悔焉。

讀《散記》的人還不明白嗎?

《散記》有曹學詩的兩篇長序,都是八股式的文字,其中第一篇說:

……即有生以來,未見一佳人之如何艷,如何慧,如何幽,如何貞而心中口中,夢中病中,哭中笑中,亦未嘗須臾而不玄想一絕世之艷,絕世之慧,絕世之幽,絕世之貞者也。……即懸想者,人間天上皆無如是絕世佳人,而口中心中,夢中病中,笑中哭中,魂陽格天,魄陰動地,天地亦將為之特生一絕世之佳人以慰之報之者也。

這便是這班窮酸八股秀才的人生哲學,這便是窮酸才子的宗教。女詩人女詞人雙卿便是這個窮酸宗教裡代天下女子受苦難的女菩薩。她便是這班窮酸才子在白晝做夢時“懸想”出來的“絕世之艷,絕世之慧,絕世之幽,絕世之貞”的佳人.





又 記

雙卿怎麼會變成慶青呢?我可以假定這是一種演變的程序。

史震林的雙卿本無姓。二三十年後訛成了卿卿。但卻有人嫌這個名字不像一個“以禮自守”的良家女子的名字,故改“卿卿”為“慶青”。

董潮引的一句《殘燈詞》,有一句是

香膏盡,芳心未冷,且伴慶青。

《散記》作“且伴雙卿”,大概後來訛傳成“卿卿”,董超時代方才改作“慶青”。

2017年6月25日 星期日

從林語堂《平心論高鶚》「紅樓夢的考證」 說起《無所不談》《臨江仙》、「澤及萬方」


林語堂,在台灣的故事新增了 2 張相片
7小時


【跟著語堂的足跡與墨跡走】
  2009年,有一則網路新聞,說是在台南的烏山頭水庫管理處當中,懸掛著一幅林語堂的墨寶,上面寫著「澤及萬方」四個大字。雖然新聞中有附上照片,但沒有親眼見到總是覺得遺憾。
  上週和家人到台南一遊,趁空檔來到烏山頭水庫。正要駕車直驅園區內,才發現要收門票。我心想,難得來台南一趟,下次來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只好硬著頭皮付了費。進入園區後,也無暇欣賞風景,直接開往水庫管理處。
  像這種名人留下的墨寶,應該無人不曉吧!但一連問了兩、三位職員,竟然都一問三不知。我心涼了半截,我看的那則是7年前的新聞;7年後,那幅字該不會被當資源回收處理掉了吧!?
  所幸這時候水庫管理處主任走了出來,職員一問,他才連忙跟我說:「哦!你說林語堂的字厚,在我辦公室裡啦!」
  他熱情地和我寒暄並自我介紹,然後領我進入辦公室。果然,我朝思暮想的「澤及萬方」就掛在主任辦公桌正後方。我馬上拿出手機,一連拍了幾張照片。
  相當感謝主任洪振東先生的協助,還好他當天有在現場,不然這次如果撲了空,大概這輩子就無緣得見這幅墨寶了。
  林語堂是在1967年的6月18日前往烏山頭水庫遊玩的,他將這裡的景色比作揚州的瘦西湖,對它是讚譽不絕。且有感於水庫潤澤雲嘉南地區,功不可沒,因此留下這四個大字。
  下次如果來烏山頭水庫遊玩,請跟我一樣厚著臉皮要求進入管理處的主任室,欣賞一下林語堂留下來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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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將胡適/紅學延後處理 看來必須面對

林語堂《平心論高鶚》 此文集中各篇 多會提到胡適之與他討論
可是主要論文發表時 胡適在世 不知道胡適的評語是什麼
林的主要論點是 《紅樓夢》後40回是曹作 高鶚"補" 並有數十個例證

【林語堂在台灣的傳人】
  1958年12月24日,林語堂受邀到台大法學院的禮堂演講,講題是「紅樓夢的考證」。台下有一位學生聽得津津有味,隨後在日記上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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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赴法學院聽林語堂講「紅樓夢的考證」,其玩世狀,笑嘻嘻的甚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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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後,這位學生成為台灣重要的政治評論家,評論起國家社會犀利而不留餘力,卻始終不改其嬉笑怒罵的風格,頗得幽默大師的真傳。上節目時,總是穿著一件紅色外套,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成為他的招牌穿著。
  猜到他是誰了嗎?







 林語堂《無所不談》* (台北:文星1966 ) 收入林語堂先生1965年發表在《中央日報》的文章.《無所不談》中至少有二篇與 胡適關係密切.
《胡適之與辜鴻銘》 (pp.118-23) 它基本上是轉載胡先生的文章《記辜鴻銘》. 在文章前說

" cranky Hsu, crazy Ku 應該譯為 「徐迂」、「顧顛」" (《記辜鴻銘》用 「徐顛子」、「顧瘋子」) 林語堂的翻譯得 cranky之一義.不過可能跟他認識徐先生有觀  cranky, bicker, bickering, feud, watchdog, fractio...

 末篇《論晴雯的頭髮》 有一段記他與胡適之先生討論《紅樓夢》後40回的可能性
 林先生再次綜述1958年論文《平心論高鶚》並用該論文的一首《終生誤》結束此文.


*書前影印
 1965年,林家人聚在一起,大擺筵席賀林語堂夫婦70大壽。 夫婦倆看著一家人和和美美,兒孫滿堂,十分安慰。 絕少喝酒的林語堂也興致勃勃地陪著客人飲了一大盅,他詩 ​​興大發,現場揮毫,填了一首《滿江紅》自壽:

七十古稀,只算得舊時佳話。 須記取,岳軍曾說發軔初駕,冷眼數完中外帳,細心評定文明價。 有什麼了不得留人,難分舍。
他還依原韻《臨江仙》,和台灣中央社同仁的賀壽詞以致謝:

三十年來如一夢,雞鳴而起營營,催人歲月去無聲,倦雲遊子意,萬里憶江城。
自是文章千古事,斬除鄙吝還興,亂雲卷盡紋平,當空月明在,吟詠寄餘生。
鄉愁鄉思最磨人。
次年,旅居美國30年之久的林語堂回台北定居了。




---朱豔麗 最後的日子
http://www.eywedu.com/Linyutang/i/j025.htm


1958年10月,林語堂受學生馬星野之邀,到台灣進行了為期半個月的私人訪問。
他受到了極其熱烈的歡迎,黨政要員、社會名流、文化界人士等爭相拜訪,連蔣介石夫婦都設私宴款待,和他笑談《紅樓夢》的譯述問題。
最讓他開心的是,台灣的閩南僑胞對這位名滿世界的老鄉格外熱情,來探望的人如海如潮,險些踏破了門檻。 林語堂講起了生疏已久的家鄉話,“鄉音不改鬢毛衰”,用閩南話,衰就念“cui”,特別中聽,鄉音難得,難得鄉音啊! 他喃喃自語道:“回到台灣,就像回到了閩南漳州的老家!”
隨後,夫妻倆到中南美訪問了兩個月。
惟一掛心的還是如斯。
“爸爸媽媽要去中南美,你會好好的照顧自己嗎?”如斯前陣子剛進了醫院,廖翠鳳怎麼也不放心。
“當然會的,你們放心去好了。”如斯挽住父母的胳膊,裝出很開心的樣子。
“要是有什麼事,你去找妹妹好了。”
“可是妹妹在波士頓!”
“對啊,堂,要不然我不去了,你一個人去。”翠鳳轉過身對語堂說。
“爸,媽,你們儘管去好了。我不會有事的。”
“你一個人住要小心,不認得的人不要開門讓他進來。”
“我知道,我知道。”
“你錢夠不夠用?”
“夠了,夠了。”
“凡事要看得開,不要再傷心了。”
“我不會的。我自從出院之後好像變了一個人,好像從前的拼圖玩具少了一塊,現在拾到了,完整了。”
林語堂像撫小女孩一樣撫撫如斯的頭,“你要好好的工作,不要胡思亂想,知道嗎?你根本沒有什麼事,身體好,又聰明,年齡也不大,可以有很好的前途,只要你用頭腦想清楚。”
“我對不起你們,每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
“快別那麼說,我們回來之後你搬回家住。”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會照顧自己的。”
回到紐約,林語堂還是要賣文為生,出版了《輝煌北京》、《紅牡丹》、《賴柏英》等書。 如斯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正常的上班,壞的時候就把自己封閉起來,誰的話也不聽。 翠鳳傷透了心,林語堂讓如斯搬進住所的隔壁,打通牆,以便隨時照顧她。
在這期間,他還在台灣中央報開了《無所不談》專欄,每月4篇稿子。
像所有的老人一樣,林語堂年紀越大,越留念起童年、故鄉,落葉歸根的念頭一點一點鑽出來,在心裡頭蠕動。 他一個人飛到香港找太乙。 太乙帶他四處遊玩,他卻飄忽地四下里看,像在尋找什麼。 “阿爸,你看,香港有山有水,風景像瑞士一樣美。”太乙說。
“不夠好,這些山不如我坂仔的山,那才是秀 ​​美的山,我此生沒有機會再看到那些山陵了。”
“那坂仔的山是什麼樣子?”
“青山,有樹木的山,高山。香港的山好難看,許多都是光禿禿的。”
太乙看透了父親的心思,帶他到新界落馬洲。 許多遊客、懷鄉客就是在這裡的山峰上,遠遠的看大陸那邊,看根本看不到的故鄉。 林語堂也踮著腳,極力地往遠處望,看那片片的 ​​梯田和無盡的山巒之外,再之外,那青青翠翠、重重疊疊的坂仔是否還在那兒,還在等著遊子歸來? 他回想起第一次和父親爬上坂仔的山,他也是這樣望著望著,望山外的世界,可他再也回不去了。
報紙上說有個女人生活艱苦,林語堂拉著太乙到警察都不敢去的貧民窟,給了那女人幾百塊錢。
太乙問起家里人,林語堂小聲地說:“我把媽媽照顧得快快樂樂。你的姊姊在慢慢摧毀她。”
1965年,林家人聚在一起,大擺筵席賀林語堂夫婦70大壽。 夫婦倆看著一家人和和美美,兒孫滿堂,十分安慰。 絕少喝酒的林語堂也興致勃勃地陪著客人飲了一大盅,他詩 ​​興大發,現場揮毫,填了一首《滿江紅》自壽:
七十古稀,只算得舊時佳話。 須記取,岳軍曾說發軔初駕,冷眼數完中外帳,細心評定文明價。 有什麼了不得留人,難分舍。
他還依原韻《臨江仙》,和台灣中央社同仁的賀壽詞以致謝:
三十年來如一夢,雞鳴而起營營,催人歲月去無聲,倦雲遊子意,萬里憶江城。
自是文章千古事,斬除鄙吝還興,亂雲卷盡紋平,當空月明在,吟詠寄餘生。
鄉愁鄉思最磨人。
次年,旅居美國30年之久的林語堂回台北定居了。
他說:“許多人勸我們入美國籍,我說這兒不是落根的地方;因此我們寧願年年月月付房租,不肯買下一幢房子。”
有 人問他回來後的打算,他說:“從此是,無牽掛,不踰矩,文章瀉。是還鄉年紀應還鄉啊!”至於傳得沸沸揚揚的做官論,他幽默地說,要是讓他去當市長,“今天 上台,必定也在今天下台。”“我不能忍受小政客的那副尊容,在一個機構裡,這種人,我是無法與他們鬥下去!我一定先開溜。”
台灣當局表示要為他建築一棟房子,林語堂考慮再三,接受了,但卻婉拒了考試院副院長的職位。
就在陽明山上中西結合的房子裡,林語堂走完了人生最後的日子。
房子的面積很大,有水池,有庭院,背靠著山,下了山坡就是大片的草地,可以種菜養雞。 林語堂買了十幾尾魚,養在水池裡,平日里喂喂魚,和翠鳳聊聊過去、孩子們、親人們的現狀,簡樸得就像沒見過世面的山間老人。 他心血來潮,還說要養一隻鶴,就像“梅妻鶴子”的那位杭州隱士,真正是心閒自在了。
日子安定下來,不安的廖翠鳳面色漸漸紅潤。 趕個大早買兩斤剛剛砍下來的嫩得出水的竹筍,殺一隻老母雞燉湯,那是鼓浪嶼廖家的味道,多少年沒有聞到了?
吃 罷飯,夫婦倆收拾停頓,手挽手到市裡游玩,鄰桌是說閩南語的彪形大漢,走到街上,穿著時尚白衣紅裙的妙齡女子,在用閩南話相互揶揄,到永和吃豬腳,老闆熱 情地招呼:“戶林博士等哈久,真歹細,織蓋請你吃煙呷喫茶。”到五金店買東西,小老闆一口地道的西溪話,他們興奮地聊起故鄉的鹼水桃、鮮牛奶,又聊起江東 大石橋,比什麼都親切。 林語堂買了一堆沒有用的東西,他說:“誰無故鄉情,怎麼可以不買點東西空手走出去?於是我們和和氣氣做了一段小交易,拿了一大捆東西回家。”
林語堂越來越喜歡孩子,也越來越像孩子。 逛街的時候他看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在看店,非得湊上去攀談。 小孩子說錯了話,臉紅到耳朵根兒,林語堂覺得一定要買點東西,因為臉紅是作不得假的。 他送林太乙到松山機場,在咖啡室裡閒坐。 有飛機降落,一小隊士兵列隊歡迎。 他興高采烈地喊:“快看啊,什麼大人物來了?”說完便跑窗戶邊看,翠鳳也跟著小跑過去。 太乙好笑地想,他大概忘了,他自己也可以算是“大人物”。
林家有不少小輩也在台灣,有幾個還是初出茅廬的作家,林語堂得意地吸著煙斗說:“我們姓林的個個都聰明!”
有很多文學崇拜者給他寫信,林語堂每封必看,而且都批上評語。 有位先生寫的是半文言半白話的夾生文章,他毫不客氣地批到:“不知所云。”又批到:“不通,不發?”末尾又加上:“還是好好寫通順白話為首要。”
有個高三的學生問他,讀哪所大學為好,他回答:“讀書在人不在學校。”
如斯的情況越來越壞。 她患了功能性的腦損傷,時刻焦慮恐懼,好像與現實脫節,沉溺在個人幻想的世界裡。 她不願意年邁的父母痛苦,一個人住在所在單位的宿舍裡。
夫妻倆常為這個憂心。
“我們生了三個女兒,同樣照顧,為什麼就是她有問題?是不是她小時候我做錯了什麼事,使她這樣?”翠鳳愁苦地問。
“不,鳳,你不能怪自己。”林語堂撫撫翠鳳的肩頭,極力地安慰。
“她是我頭一胎,我多麼疼她。她小時候真乖,多聽話,又聰明,像個大人一樣,幫助我做家務,照顧妹妹。多乖、多聽話。”
“她會好起來的。愛她,照顧她,不要批評她,她會好起來的。她根本沒有事。”
他又對如斯說:“你不要一直想自己,想想別的,培養個人興趣。人生快事莫如趣,那也就是好奇心。你對什麼最感興趣,就去研究,去做。興趣是有益身心的。”
“堂 啊,你不要跟她講大道理了,她聽不進去。我的骨肉,我的心肝,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吃一片鎮定劑吧。吃了就會好一點。你知道你爸媽都是七十幾歲的人了。你 要學會照顧自己,自食其力。我們是沒什麼積蓄的,你爸爸的工作是絞腦汁,那是非常辛苦的工作,會疲倦的,你不要使他煩惱。 ”
“鳳,你不要跟她講這些,我很好,一點也不疲倦。”
“不,我要她明白。我們上了人家的當,我們存在'互惠基金'的錢不值分文了。那互惠基金的主持人因為舞弊被抓起來了,成千上萬的人上了當,包括你爸媽。”
“喔?”如斯很驚訝,“互惠基金”的錢是這幾年父母從牙縫裡省出來的,準備留著養老,怎麼會不見了?
“這件事轟動全美,在報紙上已經登了許久……”翠鳳繼續念叨。
“鳳,你不要跟她講這些!”語堂生氣地吼道。
“我要講,我要她明白,你爸很辛苦絞腦汁賺來的錢不見了。賺錢是不容易的。你不要使他憂愁,聽見沒有?”
如斯振作不起來。 她選擇了一個很極端的方式,在窗簾桿上上吊自殺了,清潔工人發現時,茶杯還是溫的。 遺書上寫著:“對不起,我實在活不下去了,我的心力耗盡了。我非常愛你們。”
那時候,林語堂因為編漢英詞典,操勞過度,有“中風的初期症狀”,剛在醫院躺了兩個月出來。
他給太乙打電話,很鎮定。
“你姐姐今天早上自殺了。你不要擔心,我會照顧媽媽。”
“什麼?”太乙沒明白過來。
“你姐姐自殺了。”林語堂又說了一遍,沉穩得好像在說一件不關自己的事。
太乙和相如趕到醫院,他和翠鳳早已哭成了淚人,他 ​​們一人抱住一個孩子,聲嘶力竭地大哭。 哭到沒有力氣了,眼淚還在往下掉,他們相互攙扶著,一邊抹眼淚一邊說:“我們不要再哭了。我們不哭了。”
可憐白髮人送黑髮人,一夜之間,兩人老了好幾十歲。
太乙悲傷地問父親:“人生是什麼意思?”
“活著要快樂。”他聲音低沉,沒有再說下去。
親戚們幫忙料理瞭如斯的後事,太乙姐妹倆接父母到香港小住散心。 在淺水灣吃飯,林語堂杯子拿不穩,茶水濺出來,把上衣全打濕了。 孩子們在沙灘上熱鬧地嬉戲,陽光明媚,林語堂看了一眼就晃過去,踉踉蹌蹌地回到了汽車裡。 林太乙說:“(父親)變成了一個空殼子,姐姐掏去了他的心靈。”
廖翠鳳沒有眼淚,面色灰白,她睜大了眼睛,時時刻刻盯著丈夫和女兒,生怕災禍再發生。 她不再說英語國語,只說廈門話,似乎只有躲在廈門廖家的世界裡才覺得安全。 她失 ​​眠、恐懼,一直擔心家裡來了小偷,即使是送信的郵差也不讓進門。 外孫來了,她也不笑。 語堂說:“就在這裡吃午飯吧!”翠鳳說:“不要!家裡沒有東西給他們吃!”有個老朋友來看他們,廖翠鳳不見,“我們沒有錢,沒有面子見人!”
林語堂先恢復過來,他是一家之主,還有脆弱的妻子和孩子等著他去照顧。 他開始繁重的字典校對工作。 他的眼睛已經看不清楚了,太乙給他買了一個帶電燈的放大鏡,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看。 他對翠鳳說:“鳳啊,我每校完 ​​一面要蓋圖章,你來替我蓋吧!”翠鳳靜靜地蓋,一聲不響。 兩人就這樣一坐一整天。
他寫了一首《念如斯》:
東方西子飲盡歐風美雨不忘故鄉情獨思歸去關心桑梓莫說癡兒語改裝易服效力疆場三寒暑塵緣誤惜花變作摧花人亂紅拋落飛泥絮離人淚猶可拭心頭事忘不得往事堪哀強歡笑彩筆新題斷腸句林語堂大把大把地掉頭髮,乾瘦,老弱。 女兒們領他們去吃香港有名的燒鵝,林語堂似乎恢復了些興致,和外孫玩得不亦樂乎。 剛剛吃完,他就開始吐血,醫生說是由於身心疲勞引起十二指腸脫垂。 養病期間,他態度很溫和,凡事都自己來,精神很好的樣子。 有一次,太乙聽見他偷偷地對翠鳳說:“女兒各有自己的事要做,我們不要搞亂她們的生活。”太乙捂著嘴大哭不止。
1972年,按照“上下形檢字法”編排的《林語堂當代漢英詞典》由香港中文大學出版。 他說,這是他寫作生涯的巔峰之作。 李卓敏校長在序裡寫:“沒有一部詞典敢誇稱是十全十美的。這一部自不能例外,但人們深信它將是迄今為止最完善的漢英詞典。”林語堂喜形於色,興奮地嚷嚷:“我工作完畢了!從此我可以休息了!”
他已經77歲了,但還不肯罷手,他說還要再編一本國語詞典,家里人認為他的健康狀況不理想,不准他再工作,他很失望地張張嘴,終於沒有爭辯。
林語堂老得很快,記憶力衰退,走路要靠拐杖,瘦得皮包骨頭,青筋裂出來了。 1975年,他80歲,被世界國際筆會選為副會長,同時《京華煙雲》被大會推選為諾貝爾文學獎候選作品。
他給安德生編撰的《林語堂精摘》寫序言說:“我喜歡中國以前一位作家說過的話:'古人沒有被迫說話,但他們心血來潮時,要說什麼就說什麼;有時談論重大的事件,有時抒發自己的感想。說完話,就走。'我也是這樣,我的筆寫出我胸中的話。我的話說完了,我就要告辭。”
林太乙為了調解他的心情,對他說有中文印刷機的展覽,出了很多新花樣,他搖搖頭說不想動。 他寫《八十自敘》,出了很多語法錯誤。 以前在紐約,十來歲的太乙幫他打信,他說“Confucius”(孔子),要拼寫出來。 太乙搶著說:“不必!不必!我會拼的。”結果太乙打成了“Confucious”,他看了一眼說:“我早就料到你會多打一個'o'。”
生命在慢慢逝去,他捨不得,他更敏感、更銳利地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美麗。 風和日麗的氣候,他流淚;鳥兒啁啾地鳴叫,他流淚。 聖誕節,林太乙帶他到百貨店買禮物,大人小孩笑逐顏開,歡樂的聖誕歌迴旋地播放,他努力睜大了渾濁的眼睛,不放過些微的快樂景象。 他突然抓住櫃檯上的一串假珍珠鍊子,用乾癟的雙手摩挲,上下看,眼淚就嘩嘩地流下來,低低地抽泣。 年輕的店員鄙夷地看著這位瘦小的老人。 林太乙氣得胸膛快要爆炸,她想對無知的店員說,你要讀過他的書,知道他多麼熱愛生命,方才知道他為什麼在掉眼淚。 讓他抓起一個個裝飾品,對著這些東西流淚吧。
聖誕節過後,他的情況越來越糟。 每次感冒或患痛風,就要失去一部分身體機能。 他不能走路,不得不坐上輪椅。 “我真羨慕你”,他對太乙說,“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後來,他不會打睡袍上的結,女兒教他,他像個孩子一樣耐心地學。 半夜裡掉下床,他爬不起來,靜靜地睜眼到天亮。
“爸爸,你怎麼不喊我?”女兒心疼他。
“你白天要工作,我不想吵你。”
該來的總會來。 1976年3月23日,林語堂大量胃出血,被送進醫院急救,情況好轉。 三天后,心髒病突發。 女兒們趕來,他半抬起手,像要抓住什麼,用盡力氣地喊了一聲,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醫生叫親人們不要離開。
——打強心劑;
——腎功能失靈;
——腦部已經死亡,但心臟仍然跳動;
——心臟停搏;
——心臟恢復跳動;
——心臟停搏;
——心臟恢復跳動;
……
一連9次,他盡了最後的努力,無可奈何地放棄了生命。 他赤裸裸地平躺著,只蓋了一個單薄的被單,他赤裸裸地出生,又赤裸裸地去了。
這已經足夠,身後的繁華或是孤寂對這位相信善良、憐憫和熱情的老人來說,已經不重要。 就如泰戈爾說:
你已經使我永生,這樣做是你的快樂。 這脆薄的杯兒,你不斷地把它倒空,又不斷地以新生命來充滿。
這小小的蘆笛,你攜帶著它逾山越谷,從笛管裡吹出永新的音樂。
在你雙手的不朽的安撫下,我的小小的心,消融在無邊快樂之中,發出不可言說的詞調。
你的無窮的賜予只傾入我小小的手裡。 時代過去了,你還在傾 ​​注,而我的手裡還有餘量有待充滿。
“文憑之程式,也由個人自定,印的也成,寫的也成,寫在連史 ​​紙上也成,寫在茅廁裡用的粗紙或信封上面也成。因為這文憑是最不要緊的事。”
—— 《誰最會享受人生》


2017年6月23日 星期五

上庄; 你总有爱我的一天

上庄在国内外学界,肯定是因胡适而享大名;在当下中国大陆,它却是以“上庄古建筑群”而列名“全国重点保护文物单位”。这些古建筑包括胡开文故居、胡适故居、胡适父亲胡传(字铁花)的祖屋,也包括胡适创办的“私立毓英小学”。


Ben Chen 分享了 1 條連結
胡适的一生,就是追求言论自由和政治自由的一生。他总是深信“自由”的精神如百川赴海,是任何势力都阻挡不住的。
XW.QQ.COM

2017年6月19日 星期一

葉公超 (2):[ 險夷原不滯胸中,何異浮雲過太空。夜靜海濤三萬里,月明飛錫下天風。]



2017.6.17 漢清講堂:hc問何懷碩先生葉公超送他的法書。
何先生說是王陽明的詩。他唸一段,李元璋兄接下去念完它--他的博士論文的"主角"是王陽明。
我們談他的【王道領導學】ㄧ書應加上王陽明事例。李兄說,可以寫專書。
我說漢清講堂當辦王陽明的討論會。
2017.6.20 李博士回我信
鍾老師好 :
[ 險夷原不滯胸中,何異浮雲過太空。夜靜海濤三萬里,月明飛錫下天風。]
這是王陽明貶謫時所作之詩,以明心志。
葉公受貶,題此詩給一後生年輕人( 何懷碩 ),當有深意焉。
這是做葉公超傳記或心態史之絕佳題材,真希望有幸能得以瞻仰此墨寶。
祝好!
晚 李元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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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明 『伝習録』松岡正剛の千夜千冊
Windson Chen 分享了他的貼文台灣史上大小事/溫紳專欄
抵制外蒙入聯失敗後的秋後算帳(1961-10-26 )
此事足為國民黨打拼者引為借鏡~蔣介石對於外蒙的外交挫敗,在惱羞成怒之餘除斥罵為魯司克國務卿「魯丑」外,並將怒氣出到葉公超身上,怪其「借外力以自重,對內欺詐恫嚇」,下令返台述職後便再禁其離境,並降調為政務委員,從此遠離外交圏,因外蒙問題失寵而打入冷宮後,還遭指責「之惡甚於秦檜和張邦昌」,葉公超被罷黜後數十年形同「軟禁」在台不准出國~葉公超自是過著像殷海光形容台灣像似「水牢」的日子!

讀東方白的回憶錄【真與美】,他去旁聽葉公超在台大的英詩演講,全程採英文。傳主完全聽不懂.....。 (hc:很可理解,他在西南聯大教書時,教法類似,學生多無法接受。可我在朱自清先生的日記中,他對朱先生請教英詩音韻問題,諄諄善導,舉E. E. Cummings (1894-1962)詩為例說明......

2017年6月18日 星期日

NEW YORK 1911 | MoMA. New York Calling - New York City & Tourism in the 1940's

胡先生與紐約的關係可能近時多年。這是該市的全面簡介,胡先生的日記等作品中所呈現的紐約,可能只是一小部分。


Mesmerizing. A city of bricks and hats and horses.

Other project. June 16–July 14, 2017. This documentary travelogue of New York City was made by a team of cameramen with the Swedish company Svenska Biografteatern, who were sent around the world to make pictures…
MOMA.ORG




New York Calling - New York City & Tourism in the 1940's

Uploaded on Jan 24, 2012
Public relations / educational film promoting New York City tourism during the 1940's / 1950's. This film shows the major highlights one might have seen on a visit to New York City. Of course, arrival and departure from the Big Apple was by steam and electric trains, several of which are seen in this fil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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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73TV - https://www.youtube.com/user/Ella73TV2 - A curated collection of old films, newsreels & archive footage spanning the 20th centu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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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11日 星期日

《胡適研究叢刊》第1~3輯 1995~98






耿云志主編

《胡适研究丛刊》第一辑(主编),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年出版。

《胡适研究丛刊》第二辑(主编),中国青年出版社,1996年出版。

 胡適對五四傳統的歷史詮釋〉,收入《胡適研究叢刊》第二輯,


《胡適研究叢刊》,第3輯(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1998)

〈史語所藏胡適與傅斯年來往函札〉,收入《胡適研究叢刊》,第 3 辑 ...



胡適與現代中國文化轉型 1994

PDF]記「胡適與現代中國文化」研討會 - CUHK

www.cuhk.edu.hk/ics/21c/media/articles/c008-199103079.pdf 
66 胡適與現代. 中國. 文化. 記「胡適與現代中國文化」研討會. 今年12月是胡適先生百歲誕辰,香港中文大學中國文化研究所經多時的籌. 備於10月23一25日在香港舉辦 ...



2017.6.12  翻讀劉述先篇,他自曝其短。胡適與現代中國文化轉型 1994


胡適與現代中國文化轉型

Hu Shih and the Emergence of Modern Chinese Culture
劉青峰 編
Edited by Liu Qinfeng
中文大學出版社, 1994
21 × 14cm 475頁
ISBN 962-201-620-0 
定價: US$18 / HK$120



本書簡介
本書是1991年胡適百年誕辰時舉辦的「胡適與現代中國文化」國際研討會論文集。分為四個專題:
一、「胡適與思想文化論戰」
二、「胡適與現代知識份子命運」
三、「胡適的思想及其時代」
四、「胡適著述及文學觀」
全書不僅討論了胡適本人的思想觀念、學術著述以及對他的評論,而且也反映了處於劇烈社會變動中的知識份子不同的價值追求、行為方式和歷史命運。
本書作者包括不同政治文化背景、不同輩份的大陸、港台及海外中國知識份子,如曾經親炙過胡適先生的長一輩學者鄧廣銘教授和唐德剛教授,以及在自由主義影響下成長的學者如林毓生教授和周質平教授,更有許多大陸中青年一代的「胡學」專家,如耿雲志、胡明、沈衛威等諸位學者。
本書目錄   部分
陳方正
「胡適與現代中國文化」研討會開幕詞金耀基
胡適與思想文化論戰
「問題與主義」論辯的歷史意義林毓生
重論「問題與主義」之爭李林
中國自由主義的烏托邦——胡適與「好政府主義」討論許記霖
自由的失落:胡適與科玄論戰嚴搏非
論胡適與人權問題的論戰姜義華
全盤西化與本位文化論戰中之胡適王中江
胡適批判的歷史理解與文化詮釋胡明
胡適與現代知識分子命運
胡適與陳獨秀思想之比較研究歐陽哲生
五四知識分子思想——行為的逆差與衝突想——以魯迅、胡適、茅盾為例 沈衛威
中國自由主義:從理想到現實——胡適與殷海光簡論 章清
現代文化移植的困厄及歷史命運——論胡適與《現代評論》、《新月》派吳福輝
胡適與中國現代知識分子文化精神的探求吳方
胡適的思想及其時代
世紀末重看胡適對個人主義的見解 郭穎頤
胡適對民主的闡釋 周質平
論胡適的文化心態形成的背景及其特點 耿雲志
胡適及其實用主義哲學 王煒
就傳統理念的理解與哲學的角度對於胡適的評論 劉述先
胡適的大方向和小框框——為紀念適之先生百齡足歲冥誕而作唐德剛
啟蒙:胡適的憂慮和他的困境胡成
中國近代思想史上的胡適楊國榮
胡適著術及文學觀
胡著《說儒》與郭著《駁說儒》評議鄧廣銘
胡適與《老子》的時代問題——一段學術史的考察趙潤海
胡適與整理國故顏非
論胡適與詩體解放沈寂
胡適「文學革命」論的文化意義朱文華


2017年6月10日 星期六

陳荊和及其《十七世紀廣南之新史料》;大汕著《海外紀事》


胡適民國五十一年春節1962/02/05 日記有東洋文庫大汕著《海外紀事》的記載
主要是介紹陳荊和以及他寫的"十七世紀廣東之新史料"
 不過年份與Wikipedia下述記法差一年
 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春,大汕應阮主阮福淍(書中稱之為「大越國王阮福週」[1])聘請,前往說法。



胡適之先生年譜長編初稿補編: - Page 214 - Google Books Result

1960.2.25
今天有復陳荊和的信。


高友宮先生在台大碩士班的指導教授是陳荊和先生。



陳荊和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陳荊和(1917年9月28日-1995年11月19日),孟毅蒼崖,研究越南歷史華僑歷史的專家。生於台灣台中市,幼年移居日本東京

簡歷

早年進入慶應義塾大學專攻東洋史。大學畢業後進入位於越南河內法國遠東博物院巴黎大學高級中國研究所深造。
曾經陪葉公超出使聯合國
1966年慶應義塾大學文學博士學位。曾先後任台灣大學教授、越南順化大學西貢大學大叻大學、日本慶應義塾大學美國南伊利諾大學客座教授。後來又曾任香港大學東南亞史教授兼東南亞研究中心主任、中國文化研究所所長。
1981年退休後出任日本創價大學教育學部及語言與文化研究中心特任教授。
1986年任創價大學亞細亞研究所所長。

主要著作

外部連結

海外紀事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海外紀事》六卷,清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徐石濂著,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 )刊行。徐石濂,江蘇吳縣人,生於明朝末年,卒年無考。徐石濂擅長繪畫詩文,明朝滅亡後,石濂不願臣服清朝,辭別老母,削髮出家,杖錫雲遊,曾任廣州長壽寺住持法號大汕。

 成書經過

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春,大汕應阮主阮福淍(書中稱之為「大越國王阮福週」[1])聘請,前往說法。大汕到越南順化後,被阮福淍封為國師,居天姥寺,設壇傳介一千四百餘人。後遊歷越南順化、會安、尖碧羅等地。康熙三十五年秋歸國,將所作的有關越南的政治、風土和越南華僑狀況,及航海往來所見,輯錄成書共六卷,前附仇兆鰲、徐釚等序,名為《海外紀事》。石濂和尚還有《離六堂集》十二卷傳世。

注釋

  1. ^ 《海外紀事‧本師<海外紀事>序》,17頁。

 參考文獻


2017年6月9日 星期五

Arthur David Waley/ Madly Singing in the Mountains 序西遊記 Monkey/偵探小說 /

  . 'Not translation — but transcreation,' Mr Waley said. A HUNDRED AND SEVENTY CHINESE POEMS 1962年新版 Introduction. The Explorer Who Never Left Home —Arthur Waley By Jonathan Spence


Conversations in Bloomsbury: - Page 109 - Google Books Result

https://books.google.com.tw/books?isbn=8170949009
Mulk Raj Anand, ‎Saros Cowasjee - 2011 - ‎Literary Collections
'When is your translation of Lady Murasaki's Tale of Genji coming out? ... 'Not translation — but transcreation,' Mr Waley said, brushing the mop of tousled hair ...


But Waley's efforts were not uniformly well received at first. William Bateson, F.R.S. (the biologist, later a Trustee of the British Museum), was unimpressed and Dora Carrington mischievously ensured that Waley saw Lytton Strachey's parodies of Ghinese Poems, which incidentally await unearthing, •^
--MANIFESTATIONS OF ARTHUR WALEY: SOME BIBLIOGRAPHICAL AND OTHER NOTES FRANCIS A. JOHNS
http://www.bl.uk/eblj/1983articles/pdf/article13.pdf


Arthur Waley 自己寫過一篇趣聞:1962年新版 Introduction 有此趣聞
Professor Bateson 給他信


A HUNDRED AND SEVENTY CHINESE POEMS
TRANSLATED BY
ARTHUR WALEY,

LONDON
CONSTABLE AND COMPANY LTD.
1918
https://www.gutenberg.org/files/42290/42290-h/42290-h.htm



1962年新版 Introduction 有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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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cuhk.edu.hk/rct/renditions/sample/b05.html

Renditions
No. 5 (Autumn 1975)

 

英譯中國歌詩選 Herbert A Giles 和 Arthur Waley英譯




英譯中國歌詩選
 Herbert A Giles 和 Arthur Waley英譯
  Sir James Haldane Stewart Lockhart*( 駱任廷)選
 張元濟序 1934年雙十節
商務印書館1934  台灣商務1967/1986 四版

英譯中國歌詩選 Herbert A Giles 和 Arthur Waley英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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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thur David Waley/ Madly Singing in the Mountains..

 http://en.wikipedia.org/wiki/Arthur_Waley

A Hundred and Seventy Chinese Poems, 1918 ,
 More Translations from the Chinese (Alfred A. Knopf, New York, 1919).,
 The Temple and Other Poems, 1923,


 

 

Arthur David Waley 的源氏物語和白居易



我介紹過 Arthur David Waley 
是英語界的大譯家

在著名的藝術史家Kenneth Clark
的回憶錄 Another Part of the Wood (1974) 第81頁
指出Waley 是他認為大學前對他最有影響力的  他兼有學者之學問和詩人對語言的敏感
他的翻譯 英國人認為很不錯的
源氏物語讓他們了解日本人早盧梭  蒙田  普魯斯特等 人的創新數百年

 Waley 的白居易的〈詠慵詩〉:「有官慵不選,有田慵不農。屋穿慵不葺,衣裂慵不縫。有酒慵不酌,無異樽長空。有琴慵不彈,亦与無弦同。家人告飯盡,欲炊慵不舂。親朋寄書至,欲讀慵開封。常聞嵇叔夜,一生在慵中。彈琴復鍛鐵,比我未為慵。」
 等都讓他一直(日後重溫) 喜歡白居易! (Clark先生的幽默 因為彼時常有人勸他" go hard , go hard".)

 有酒慵不酌,無異樽長空。有琴慵不彈,亦与無弦同。
 I have got wine, but I am too lazy to drink it, so it's just the same as if my cup were empty.  I have got a lut, but  am too lazy to play it; so it's just  as if it had no str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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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種心情

找到暸蕭乾的《人生采訪》。還是在老地方找到的;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圖書館”找到的。

書上一百九十七頁有一段話說法:

我坐在一個積滿聖賢之書、先王之禮的東方圖書館,用指甲輕彈(芥子國畫傳》、《從古堂款識學》,藍布套上的積年塵土,劃算排比木板字的年月……

那篇文章叫《倫敦三日記》,是一九四○年十月二十九日寫成的,收在《人生采訪》的“寅”部:“英倫(一九三九年秋至一九四○年)”。到現在,是三十四年。

這本書,是民國三十六年四月出版,藍色燙金字的封面上,也封上“積年塵土”暸;在扉頁上,居然看到蕭乾親筆寫的四行英文字,大意是說:

送給一九四○年代表官方審查這本書裏部分原稿

的阿瑟。衷心致敬。乾。

英文字寫得很流暢,很秀氣。

那天晚上,有朋友賞飲,席間碰到倫敦大學中文系的一位教授,于是談到這本《人生采訪》,談到蕭乾題的那幾行英文字……

所謂“阿瑟”,應該就是那位寫很多關于中國東西的阿瑟·韋理。二次大戰期間,阿瑟·韋理一度是英國政府公務員,負責檢查所有從英國寄出去的中文信件稿件。當 時,蕭乾既然是記者特派員,他在英國的稿件,郵寄回國之前,照例要讓阿瑟·韋理過一過目。這本《人生采訪》裏的“英倫”部分,文章都是三九到四○年間寫 的,阿瑟替他審稿之余,兩個人也許就這樣成暸朋友。後來,蕭乾出這個單行本,就拿一本精裝本送給這位知名漢學家,同時還簽名題識。

聽說,阿瑟·韋理的一部分藏書,後來贈送給倫大亞非學院圖書館,《人生采訪》就是其中的一本。董橋《另外一種心情》1980






1926年  多次與Waley 的交往 Waley 的慧見如佛經和錯誤等  
胡適文存他能一口氣讀明白 令胡適很欣慰
我印象最深的是Waley 讀老殘遊記 數次落淚 胡適日記全集:


以前臺灣大學有碩士論文寫的Waley 並已出書 待查


胡適鼓勵青年多看好的偵探小說
因為它們的辦案多為嚴密的推理過程
少看武俠小說 它們多半說說而已
雖然他說  如果沒有佛教的傳入   就不會有西遊記
他還為英國著名的東方學者Arthur David Waley (19 August 1889 – 27 June 1966) 翻譯的英美版寫序:Monkey, 1942 和The Adventures of Monkey
這是節譯本Amazon.com: Monkey: Folk Novel of China (9780802130860): Wu Ch'eng ... - [ 翻譯此頁 ]Wu Ch'eng-en (Author), Arthur Waley (Translator), Hu Shih (Introduction) ..
我1978年在英國仍可以買到   不過當時沒想到要看胡適的序言
 (我英文老師說他喜歡這本薄薄的英譯本  他的表情令我印象深刻)
 中研院胡適的祝壽論文集 Arthur Waley 有貢獻一篇: Some References to Iranian Temples in the Tun-huang Region--- 史語所  集刊第二十八本 (1957) 〈上〉



 他懂五六種語言以上 中文和日文完成自學 選譯的源氏物語 在西方是影響一代的人以上
他的翻譯 英國人認為很不錯  錢鍾書先生則嫌他有點"隔" (這是我的用語.....)
Rendition 譯叢 有研究他的譯筆論文


1970 朋友紀念Arthur David Waley的文集和其作品選集
出版  書名 Madly Singing in the Mountains
取自他翻譯的 白居易「山中獨吟」--一來他有白居易專書 
二來 他不到遠東 喜歡到高山滑雪 喜歡"獨來獨往"




Madly Singing in the Mountains: An Anthology of Arthur Waley 


Madly Singing in the Mountains: An Anthology of Arthur Waley


 「山中獨吟」白居易人各有一癖,我癖在章句。萬緣皆已消,此病獨未去。每逢美風景,或對好親故。高聲詠一篇,恍若與神遇。自為江上客,半在山中住。有時新詩成,獨上東岩路。身倚白石崖,手攀青桂樹。狂吟驚林壑,猿鳥皆窺覷。恐為世所嗤,故就無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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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LY SINGING IN THE MOUNTAINS 

There is no one among men that has not a special failing- : 
And my failing consists in writing verses. 
I have broken away from the thousand ties of life : 
But this infirmity still remains behind. 
Each time that I look at a fine landscape. 
Each time that I meet a loved friend, 
I raise my voice and recite a stanza of poetry 
And am glad as though a God had crossed my path. 
Ever since the day I was banished to Hsün-yang 
Half my time I have lived among the hills. 
And often, when I have finished a new poem, 
Alone I climb the road to the Eastern Rock. 
I lean my body on the banks of white stone : 
I pull down with my hands a green cassia branch. 
My mad singing startles the valleys and hills: 
The apes and birds all come to peep. 
Fearing to become a laughing-stock to the world, 
I choose a place that is unfrequented by men. 





初一起【新世紀福爾摩斯】 清華大學榮譽講座教授李家同指出,

漢學家資源庫

亞瑟·大衛·韋利 (Arthur David Waley 英國, 1889-1966

研究領域
       

中國歷史文化翻譯與研究

人物介紹
       

   韋利1889818出身於英國的Tunbridge Wells,有部分德國血統。自幼聰穎過人,酷愛語言和文學。1903年,在英國著名的拉格比學校讀書,因古典文學優異而獲得劍橋大學皇家學院的獎學金。 在劍橋學習的3年中,他是著名教授迪肯森(G. L. Dickin)和摩爾(G.E.Moore)的學生。兩位學者仰慕東方古代文明的思想薰陶著他,使他產生了致力於東方文化研究的願望。1913年離開劍橋 後,他放棄了父親為他選擇的經商之路,申請到大英博物館東方部工作,最初他接觸到的並引起了他極大興趣的中文和日文,是書寫在中國繪畫和日本繪畫上的題畫 詩和印章,故而到東方版畫與繪畫部工作要弄懂畫詩和印章,就成為韋利刻苦學習中文和日文的起點,同時也成為他此後堅持不懈地研究東方學與中國學的漫長生涯 的開端。

為了能在工作中做出成績,韋利一方面進入當時新建立的倫敦東方與非洲研究院進行深造,一方面在熟諳漢文的傳教士指導下到圖書館去攻讀 中國漢學書籍和資料,大量的館藏中國古典詩歌集很快使他著了迷,並使他產生了將中國古典詩歌作品翻譯介紹給英國讀者的願望。他獲倫敦東方與非洲研究院特別 研究生學位,隨後擔任英國博物院東方版畫與繪畫部副部長,直至1930年。1930年以後,任倫敦東方與非洲研究學院講師。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他服務於 英國情報局。戰後,他專心致力於寫作、翻譯及研究,獲亞伯丁法學博士學位,為不列顛學會會員。1952年,被授予高級英帝國勳位爵士;1953年,獲牛津 文學博士學位,並榮獲牛津皇家詩學獎章;1956年,榮獲英國騎兵大尉稱號。他精通漢文、滿文、梵文、蒙文、西班牙文,專門研究中國思想史、中國繪畫史、 中國文學和日本文學,成績斐然。到1966年逝世前,共著書40種,翻譯中、日文化著作46種,撰寫文章160餘篇。韋利這位多產的翻譯家,被稱為沒有到 過中國的中國通。

學術研究

韋利對中國詩歌的翻譯與研究

韋利一生與中國古典詩歌結下 了不解之緣。他翻譯了大量中國古詩,採用直譯的手法,不押韻,而注重詩歌的韻律和意象。為傳達中國詩歌的節奏感,他嘗試以英語的重音對應漢語的單字,形成 了所謂的“彈性節奏”。他還儘量保留了詩中的意象,使許多新鮮的中國詩歌意象首次進入了西方人的視野。韋利偏愛唐代以前簡約自然的民歌風格及貼近大眾生活 的題材,他將自己的翻譯重點放在了這一時期,並且他的詩歌翻譯語言風格也傾向於簡約、輕快、流暢。他不但使廣大的西方讀者認識到中國古典詩歌的成就,而且 在翻譯方法上進行了大膽嘗試與實踐,成為後人翻譯中國古詩的有益借鑒。

《一百七十首中國古詩選譯》(A Hundred and Seventy Chinese Poems) 是韋利公開出版的第一部漢詩英譯集。19187月由倫敦康斯特布林出版有限公司出版,此書前後重印十幾次,並被轉譯成法、德文,極受讀者歡迎,使中國古 詩進入了普通的西方家庭。這本《一百七十首中國古詩選譯》可以說是韋利成名之作,它為後來韋利能在歐美取得中國研討古詩權威的地位奠定了基礎。

此書書前有“導言”、“翻譯方法”、“中國歷史簡表”、“作者生卒簡表”,書內正文選擇詩歌分作兩大部分,第一部分是從先秦到明末的詩,第二部分是白居 易詩五十九首。譯詩第一部分主要有:屈原《國殤》,宋玉《雄風、雌風》。即《風賦》、《登徒子好色賦》漢武帝《秋風辭》等。

韋利在初版《一百 七十首中國古詩選譯》書前所撰《導言》共有三節,第一節題為《中國文學的局限》,第二節題為《中國詩歌的技巧》,第三節題為《中國詩歌的產生與發展》。在 導言中,韋利一開頭就談起了中國文學的不足或者說局限,其中有不少內容涉及詩歌。比如,他認為,總的來說,“中國的確沒有足夠分量的史詩和戲劇文學。小說 是存在的,而且有其優點,但卻從未成為偉大作家表達思想的工具”。從詩人的態度和詩歌的題材來說,他認為,歐洲詩人“每喜以‘浪漫’姿態出現,甚至以情人 自居”。中國詩人“不是以情人,而是以朋友的姿態出現”。由於朋友不能像夫妻那樣長相廝守,免不了要離別,所以中國詩歌中充滿了離別之作。“若說中國詩有 半數是描寫別離之情,當不為過。”這種詩史觀點影響了韋利對某些詩作的闡釋。至於詩歌的表現手法,韋利認為,中國詩歌中也使用明喻、暗喻和雙關語等,但比 起歐洲人來說顯得簡單而“有節制得多”。從這個意義上說,中國詩歌是簡單的,而西方詩歌則是複雜的。唐以後詩人多好用典,其實,典故可以看作是中國詩歌中 一種相當複雜精妙的比喻修辭方式,但是韋利認為,“典故從來都是中國詩家的惡習,後來終於把中國詩毀了。于十四世紀開始,優雅的同義詞匯便很盛行”。“這 些也是中國後期詩歌矯揉造作之處”。所謂“優雅的同義詞匯”,顯然指的是中國古典詩歌中盛行的“代語”。韋利對此甚為反感。在他的翻譯中,以用典見長的杜 甫、李商隱等人的詩作並不占主要地位,可以從這裏得到解釋。甚至蘇東坡的詩,也因為常有用典或化用前人成句而為他所不喜。關於中國詩史,在前言中,韋利還 專門辟出一節描述中國詩歌的淵源演進。對於中國文學史上第一部詩集《詩經》,韋利的看法與中國文學史的傳統觀點基本一致,包括接受了《詩經》是孔子編選的 傳統觀點。

《一百七十首中國古詩選譯》1918版及1962年新版,書前均附有韋利所作《翻譯方法》一文,文中詳細論述了他的選擇標準和譯詩 原則。他說,他所選的詩歌作品是具有代表性的,可以代表中國各個時期詩歌的特點;他的翻譯方法是根據原文逐字逐句直譯,而不是意譯。他認為,詩的意象反映 詩人的靈魂,翻譯者不可加入自己的想像或者變動原詩的內容,意譯不能算是真正的翻譯。至於詩韻,他堅持不用英語詩歌的押韻形式,而採用不押韻的散體形式, 因為他認為如勉強湊韻勢必損害原文,他主張詩的韻律要通過每行譯文的抑揚頓挫自然體現出來,從而與散文相區別。韋利自信他的具有韻律的譯作逼肖原詩,又明 白易懂,讀起來朗朗上口,能給人以清新明快之感,即使譯文中出現一些小的錯誤,也不會妨礙全詩意境的完整性。韋利這種翻譯中國古詩的方法自成一家,可稱作 散體直譯法,這種譯法與世界著名漢詩翻譯家賓納及小煙薰良的散體意譯法、翟理思的押韻譯體翻譯法互有得失,各具千秋。

1919年,韋利又出版 了《中國詩增譯》全書共選譯中國古詩68首,包括屈原《大招》,李白《月下獨酌》等8首,白居易詩52首,以及王維、元稹、白行簡、王建、歐陽修的詩作。 55首詩為第一次譯出,有13首為舊譯,而全書仍是以譯白居易詩為主。同樣是1919年出版的《詩人李白》(The Poet Li po AD701—762),共譯李白詩二十三首,即:《古風》第六首,《遠別難》、《蜀道難》、《戰城南》《將進酒》、《日出行》、《採蓮曲》、《長幹 行》、《江上吟》、《憶歸遊寄譙郡元參軍》、《夢遊天姥吟留別》、《金陵酒肆留別》、《江夏別宋之悌》等。書前有“導論”、“李白的生平”及譯詩說明,譯 詩原文均根據王琦《李太白詩集》,《李白的生平》是譯者根據《新唐書、李白傳》原文編譯的。

韋利是繼翟理思之後的另一位對《詩經》譯介的卓有 貢獻者。他從1913年起就開始研究《詩經》。1936年在《亞細亞雜誌》發表《中國早期詩歌中的求愛與婚姻》一文,譯介了《詩經》中16首涉及有關主題 的篇章。1937年,他出版了《詩經》獨立的新譯本(由阿倫與昂汶公司出版),以譯文準確、典雅廣受好評。其內容包括“前言”、“導論”、譯詩、注釋、附 錄及索引。附錄有以下各文:(1)對寓意手法“比”、“興”的解說;(2)對低沉的蹈舞詩“頌”的解說;(3)中國早期文化與歐洲文化比較;(4)文與 德;(5)有待研究的問題。韋利在“導論”中談到,他從1913年開始從事《詩經》的翻譯與研究,在這項翻譯與研究工作中,他不能避開有關中國語言學、植 物學、歷史學、地理學以及一系列繁難而複雜的問題,然而他在翻譯每首詩歌時,盡最大努力使原詩新鮮活潑的生命力得以保持。

在《詩經》前言中, 他改變了二十年前的觀點,認為《詩經》的結集與孔子無關。《詩經》全書305 篇,韋利認為只有大約30 首左右是現代人仍然感興趣的,其中一半關於愛情,一半關於戰爭。他認為作為一個讀本來說,選錄作品數量不宜超過50 首。不過,他還是出版了《詩經》的“全譯”本。說是“全譯”,其實刪去了15 首韋利認為文本殘壞而且索然無趣的作品。為了便於當代讀者閱讀,韋利按照詩作題材將《詩經》全書分為17類,並據此對全書作了全新編排:求愛69首;婚姻 37首;戰士與戰役36首;農業10首;祝嘏14首;歡迎12首;燕飲5首;部族宴飲5首;祭獻犧牲6首;樂舞9首;王朝頌歌24首;王朝傳說18首;建 2首;狩獵5首;友誼3首;道德6首;哀挽19 首。這個分類實際上反映了韋利所構建的《詩經》的主題內容體系。最值得注意的是,在這17類中,關於求愛和婚姻的詩作共有106 首,占全書三分之一強,而關於友誼的詩歌卻只有區區3 首,反差極為明顯。對此,韋利也有自己的解釋。他認為,漢代以後,詩歌中男女之間的正常愛情篇什消退了,而以棄婦身份或姬妾口吻寫的變形的愛情詩則大行其 道,這種詩往往被認為是一種政治隱喻。看來,作為詩史源頭的《詩經》所開創的這一傳統,並沒有在後來的詩史上得到延續,相反,在這個關節點上,後來的詩史 發生了一個明顯的意味深長的轉向,即詩人的抒情重心轉向政治化的愛情以及友人間的情感。這一轉向也許不是從漢代而是從楚辭時代就開始了。韋利還很關注《詩 經》的歷史文化背景,在附錄中提出了《詩經》研究中一些有待深入的問題,例如《大雅》與《小雅》的區別何在,十五國風是否有方言之不同,毛詩與三家詩不同 的歷史過程究竟如何,十五國風中為何沒有《魯風》和《宋風》,等等,都是頗有學術眼光的,也從一個角度反映了他的《詩經》研究的深度。

當然, 這部譯作也還有不完備的地方。韋利沒有把一部分習慣上叫做“變雅”、他稱為“政治性哀歌”的作品收集在內。他在1936年《天下月刊》英文版10月號裏發 表的《月蝕詩及其同類作品》一文,曾專門譯介和討論過這些作品。通過這篇論文,韋利事實上參與了中國學者有關古代一次大日蝕的考征和爭論,也許他認為,由 於已發表了有關這部分作品的研究成果,就不必在專門的譯本裏再涉及有關的內容了。韋利反“變雅”當做《詩經》一個特殊部分,專門加以研究,這固然不錯。變雅”確是《詩經》中最富有現實性和政治內容的詩章。然而,他卻沒把它們收入譯本,內容出現欠缺,不能不算是美中不足。

中國古代詩歌中一種 更為古老和特殊的形式——楚辭,同樣是韋利關注的焦點。他曾譯介過《國殤》、《大招》,得到一致好評;他還翻譯了《風賦》、《登徒子好色賦》。更重要的 是,他於1955年出版了研究性譯著《九歌:中國古代巫文化研究》(阿倫與昂汶公司出版)。這在英國漢學界的楚辭譯介和研究上是個歷史性的突破,一方面因 為此前都是個別單篇的譯介,這一次是就一個單元進行的研究,另一方面因為韋利把《九歌》當做研究古代巫術的文獻。從社會宗教與文化的角度研究《九歌》,這 對於後來霍克思研究《楚辭》的思路是有影響的。韋利將《離騷》理解為“遭罹騷怨”,並充分肯定了《離騷》以愛情隱喻政治的開創性寫法的貢獻。書前長達50 餘頁的前言,分成四章,這實際上是一篇關於先秦至六朝辭賦的發展簡史,也是西方漢學史上很早出現的一篇賦學研究論文。

韋利的譯本,省略了 《國殤》和《禮魂》,正好是九篇,每篇另加一篇評注。書中並有《導論》、注釋及關於楚辭的解說。韋利在“導論”中表示,他同意英國漢學家、楚辭研究家霍克 (David Hawkes)的看法,以為《九歌》不一定是屈原所作,而是屈原身後不久的一位熟悉屈原的作家之作品。他在《導論》中還說明,這本書對中國古代宗教研究者 可能會有幫助;他對《九歌》歌辭進行翻譯時,也充分考慮了歌辭的文學性,他的散體直譯文特別注意到唱誦的韻律節奏,儘量使讀者讀起來能朗朗上口。

韋利對中國三大詩人的研究

唐代大詩人白居易最早引起韋利的注意。他先後譯出白居易各體詩歌108首,收入他所譯的中國古典詩歌各種選集裏,並在再版時反復修訂。白詩構成了他譯介 的中國古代詩歌的一個專門方面。此外,他還補敘了白居易生平的一些重要事件與細節。在此基礎上,韋利撰寫了一部傳記:《白居易的生平與時代》(1949 倫敦阿倫與昂汶公司出版),向英國和西方讀者全面介紹了這位中唐詩傑。此書內容主要是以自居易的詩文譯介貫穿起來的。全書共分十四章,是韋利多年研究自居 易的一部力作。韋利在《序言》中說明,他為撰寫此書閱讀過大量資料,如四部叢刊影印日本那波道園翻宋本《白氏長慶集》、清代汪立名一隅草堂刊本《白香山詩 集》、《全唐文》、《全唐詩》、伯希和編2492號白氏最早抄本本詩17首、《唐文粹》所收白氏作品及李商隱撰《唐刑部尚書致仕贈尚書右僕射太原白公墓碑 銘》、《文苑英華》所收白氏作品及白居易自撰《醉吟先生墓誌銘。》、《舊唐書、白居易傳》、白居易作品日譯文以及各種文字的有關白居易的論著等。他還說:這部書只是白氏生平的概括介紹,不是全傳。書中選用的白氏作品,詩文各占一半。有關白氏的傳記資料並不缺乏,我的困難是要從龐雜的資料中把有關傳記的部 分選擇出來,同時為這部書確定一個長短適當的篇幅。為了不使讀者陷入眾多的人物關係之中,使書的內容清楚易讀,我把一些枝節性的人物省略了。”“我不打算 敍述許多複雜的政治事件,只簡要提供當時的社會背景。”“我對白氏生平的瞭解和論述主要依據白氏自己的作品,包括詩歌與散文。白氏的詩文大部分有年代可 考,因為白氏比其他作家更喜歡在自己作品曲題目或‘小序’中注明寫作的時間。所以,我選用的作品,都能夠斷定它們的確切年代。”又說:“我在書中很簡略地 探討了白氏與佛教的關係,我以為白氏作品的確可以作為瞭解唐代佛教史的資料來源之一。此書附錄的資料有李商隱撰《墓碑銘》、白居易自撰《醉吟先生墓誌 銘》之譯文,以及白居易世系譜。

韋利高度評價白詩的最大特點——平實易懂,指出正是這一點造成了白詩的深遠影響,包括在國外的影響。他還注意 到了白居易在致友人元稹的書信即《與元九書》中闡明的詩歌理論,認為其核心是重內容輕形式,並且所謂內容必須是道德性的。不過在他看來,白居易詩歌創作的 實際情況並不完全符合他所宣導的理論,後代人之所以知道白居易,主要由於他是《長恨歌》的作者,而這首詩的感染力恰恰在於它的浪漫主義性質。他深得這“具 有諷刺意味”。而另一首著名長詩《琵琶行》,甚至更缺乏政治與道德寓意。在此我們發現了西方在接受中國文學的過程中對東方文化傳統的拒斥。他們不懂得,中 國古代詩人大多自命為“風雅比興”傳統的繼承人,大多自認為或希望能代聖賢立言。

吸引韋利目光的,還有唐代另一位大詩人李白。《李白的詩歌與 生平:701—762年》(1951年倫敦阿倫與昂汶公司出版),此書按寫作時間先後選譯李白的詩作,同時介紹李白的生平,韋利在書中首次較詳細地介紹了 唐代的社會以及與李白同時期的不少著名詩人的情況,所選譯的李白詩多為第一次新譯,是韋利早期譯著《詩人李白》一書中未曾譯過的。

遺憾的是, 囿于英國傳統、保守的價值標準,韋利對於兼具輝煌藝術創造和複雜人格現象的李白的解讀,發生了驚人的偏頗和錯位。韋利在此傳記的結語部分,卻這樣評價李 白:“如果我們作為講道德的人來衡量他(李白),那很明顯,會有許多人出來聲明,反對他的道德品行。在他的作品裏,李白表現得自誇自負,冷漠無情,揮霍放 蕩,不負責任和不誠實。”文化上的逆差,使李白背上了“不道德”的惡名。顯然,韋利更多地接受了維多利亞時期遺留下來的道德標準和英國人特有的保守的倫理 觀念。正因為如此,在韋利依年代順序敍述李白生平、介紹他的代表作時,我們處處看到,“飲中八仙”之一的李白,好酒成了一大過錯,雖然西方文化傳統同樣承 認迷醉狀態給人帶來的創造力。在節譯李白的長詩《夢遊天姥吟留別》時,韋利忽略了該詩就是對微醺狀態下精神遨遊的描寫,並因此而成為千古絕唱。韋利還指責 李白因飲酒弄得不像丈夫,且無法擔任官職。至於韋利一味非議李白“不負責任,冷漠無情,不誠實”,也失之片面。書中收錄的李白在安史之亂時期寫的樂府詩 《豫章行》,就表現了詩人對戰爭過程的關心,對廣大勞動人民悲苦命運的同情,足以證明他並非“冷漠無情”。不過全面地看,韋利的這本李白傳記也有長處。比 如考證了李白的出生地在中亞碎葉,注意到了李白與佛教的關係,這些都具有啟發意義,對李白詩歌的系年也採取了審慎態度。

1956年,韋利刊行了他的第三本中國詩人傳記《18世紀的中國詩人袁枚》。寫此書的初衷,是為了破除英國人的成見,即以為只有在中國的古典時代才有出色的詩歌作品。

韋利之選中袁枚,當然還跟後者在當時詩壇盛行乾巴巴的“格律詩”,鼓吹寫詩必效盛唐的背景下,大張“性靈”旗幟有關。韋利注意到袁枚在詩歌方面的獨特見解,注意到他與沈德潛(“格調派”宣導者)的對立,說明傳記作者重視袁枚重性情的傾向。

這種傾向的完整而充分的表現于袁枚《隨園詩話》,韋利在此書第七章以大部分篇幅作了介紹。袁枚的“性靈”說是對前輩公安派“性靈”說的補充與發展,也是對這種詩歌理論在更高層次上的綜合。

韋利自己認為,這本傳記還夠不上“評論性的傳記”:一則內有大量選擇的原作,再則內容側重袁枚一生事蹟的敍述,較少評論。倒是袁枚的一部筆記小說集《子 不語》引起了韋利較大的興趣。韋利統稱《子不語》為“鬼故事”,他分析了“鬼故事”的特色,認為“中國人對神怪故事有一種難以滿足的癖好……袁枚的故事看 來只是實際的心理體驗的記敍”。

韋利在傳記中譯了幾個“鬼故事”,不過他對袁枚筆下涉及中西文化交往的文字尤為注意。英國赴華使團成員之一斯 當東在自己寫的《英使謁見乾隆紀實》一書中曾提到過一種類似“自鳴鐘”的裝置,韋利譯介了《子不語》的記敍作為佐證,但其實兩者在年代上有很大差異。當時 中西交往史上還有一件大事:英國皇家戰艦俘獲了西班牙一艘大帆船,然後停泊在珠江口,要求中國方面補充給養。袁枚就此事作了記載。韋利說,袁枚記載的價 值,就是說明了英國獻給中方的西班牙戰俘的處置問題。韋利還譯介了《子不語》中有關敦煌石窟發現的記載。所有這些,都證明了韋利不僅是個詩歌愛好者,也是 個博學之士。

韋利對中國古典小說的譯介

關於中國古典小說方面的譯著,以《猴》(《西遊記》)最為著名,由於《猴》 之譯筆生動活潑,使《西遊記》這部古典名著在西方盡人皆知。韋利譯為《猴》(Monkey)的《西遊記》節譯本, 1942年由倫敦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後多次再版,並被轉譯成西班牙文、德文、瑞典文、比利時文、法文、義大利文、斯里蘭卡文等,在歐美產生 廣泛的影響。書前附有胡適《西遊記考證》一文。韋利在這一節譯本《序言》中說:“《西遊記》是一部長篇神話小說,我的選譯文大幅度縮減了它的長度,省略了 原著插進的許多詩詞和韻語,這些詞詩和韻語是十分難譯的。”“《猴》這部小說是高超無比的,它富有荒誕而深奧之美,它包含著許多寓言、宗教、歷史和民間傳 說的內容,也有許多諷刺官僚政治的純真的詩篇。猴子所打亂的天宮世界,實際是反映著人間封建官僚的統治,這一點,在中國是一種公認的看法。”“書中某些寓 意是很清楚的。三藏堅忍不拔、渴望越過各種艱難困苦,目的是為了拯救大眾;猴子挺身奮鬥、從不休息,是個不願意受束縛的天才;豬八戒粗壯有力、明顯地象徵 肉體的自然欲望,同時也表現一種厚重的耐心;沙和尚像是更加不可思議,有的注釋者說他代表‘誠’,即意味著對事業的全心全意。”

它雖是節譯 本,但譯文能傳達原著的風格,在西方被認為是高水準的。歐美一些重要的百科全書,在評介《西遊記》時都是以韋利的譯本為依據的。如《英國大百科全書》寫 道:“十六世紀中國作家吳承恩的作品《西遊記》,即眾所周知的被譯為《猴》的這部書,是中國一部最珍貴的神奇小說。”美國大百科全書寫道:“在十六世紀中 國出現的描寫僧人取經故事的《西遊記》,被譯為《猴》,是一部具有豐富內容和光輝思想的神話小說。”

美國1944年出版的韋利譯本之兒童版, 書名《猴子歷險記》(The Adventures of Monkey),共130頁,為譯文的節略本。書中附有庫爾特·威斯(Kurt wiese)所作插圖。韋利在差不多半個世紀之前就把我國這部小說名著介紹給西方讀者,使西方讀者普遍瞭解這一部名著在世界文學中的地位,其功績是不可磨 滅的。

韋利對《紅樓夢》、《金瓶梅》亦頗有研究,他曾在《金瓶梅》英譯本序言中提出《金瓶梅》作者為徐渭一說,引起世界《金瓶梅》研究者的注 目。韋利這篇序言分《關於金瓶梅的創作情況》、《關於金瓶梅的流傳情況》、《金瓶梅之被查禁》、《創作金瓶梅之環境》四個章節,是他研究之有關《金瓶梅》 多種資料後的一篇有參考價值的作品。

韋利雖沒譯過《紅樓夢》,但他在為《紅樓夢》英譯本所作的序言中論述了《紅樓夢》在中國文學中的地位、 中國小說寫作技巧發展及衰落的原因,並與西方小說進行比較分析。韋利寫道:“《紅樓夢》或許是中國第一部現實主義小說它不同於一般的歷史小說,而是整個封 建社會的一個縮影。它的內容富有叛逆性,是作者生活與經歷的藝術再現。《紅樓夢》是世界文學的財富,它的出現給世界文學增加了榮譽,它使世界文學創作者都 受益不淺。”

韋利的中國思想史研究

  韋利是本世紀罕見的具有文學天才的漢學家,他的主要漢學成果集中于文學領域,但同時也是有影響的中國思想經典的譯者與研究者。

在韋利的中國思想史研究之中,《論語》( The Analects of Confucius)研究與《道德經》研究無疑佔有極其重要的地位。他的《論語》譯本與《道德經》譯本是目前英語世界比較通行的譯本。

在《論語》譯本中,有韋利所撰《導論1》、《導論2》,論述孔子以及與孔子同時的學者的學說,介紹《論語》中的一些術語,如仁、道、詩、君子、小人、 天、信、思、王、霸等。還另有專文介紹《論語》中提到的古代禮儀、喪儀、音樂、舞蹈,介紹由《論語》所開創的語錄文體的寫作傳統。書後附錄孔子年表、譯文 注釋、索引。韋利在此書的《序言》中說明,《論語》的文字似乎顯得機械而枯燥,但在進行翻譯時,他已明確地認識到《論語》的文學性,他的譯文盡力滿足把 《論語》作為文學作品學習的讀者的需要。

在《論語》一書中,韋利系統地發表了他對於《論語》文本考據的觀點。這些觀點在西方學術界影響很大,至今仍有學者沿著這條路線辛勤工作。

韋利的《論語》譯文比較具有現代的氣息,通暢易讀,有很大的影響,其影響波及普通的讀者群,但全書的其餘部分內容比較專門,旁徵博引(相對于普通讀者而 ),不適合普通讀者。為此,他還寫了一本《中國古代的三種思維方式》,討論了先秦時期三種較有影響的學派:儒家、道家、法家。此書專門針對普通讀者,視 野開闊,在多文明比較的語境之中展開了中國思想,文字通曉流暢,內容深人淺出,成為英語世界中國先秦思想史的一部普及型名著。

《道德經探研: 它的意向和力量,以及它在中國思潮中的地位》(The Way and Its PowerA Study of the Tao Te Ching and Its Place in Chinese Thought)1934年倫敦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此書是韋利的著名譯著之一,內容包括:《前言》、《導論》、附錄短文六篇、《道德經》 譯文等。韋利在前言中申明,這一譯著是為喜愛人類通史的一般讀者服務的,全書中的譯文、解說和論述的共同目的,是在於準確地反映老子的生平,同時就“無為 主義”、“道”“聖”“唯實論者”、“唯實論的神秘基礎”、“名與實”、“《道德經》的表現方法”等論題,進行了深入的探討。書中附錄的六篇短文,分別就 老聃與《道德經》寫作的傳說、《道德經》的各種中文注釋本、陰陽與五行的含意、《道德經》在世界上的影響等方面,作了詳細介紹。

韋利的《道德 經》譯本對老子思想在西方的傳播有較大的影響,重印過多次,其譯文注重表達老子的哲學思想。韋利自己曾說: “依我看來,如果將譯作的文字優美放在重要的位置,同時又要重視原文在譯文中的品質,譯者就得準備犧牲大量精確的細節。這種翻譯,我把它叫做‘文學翻 譯’。相對應的是,文字翻譯’。我要表明的是,這本《道德經》譯文不是‘文學翻譯’。理由很簡單,原文的重要性並不存于其文學品質,而是它所要表達的哲 理。我的一個目的就是要在細節上精確地表達原文的意思。”

學術評價

韋利一生致力於中、日古代典籍的研究與翻 譯,他所翻譯的《詩經》、《論語》、《道德經》、《一百七十首中國詩》等書,以其忠實流暢的譯筆,廣受好評,深受讀者喜愛,成為西方頗具影響的翻譯名著。 他所翻譯的中國古代詩歌、小說、辭賦與經論,為李白、白居易、袁枚等三個中國詩人所寫的文學傳記,以及關於《道德經》、莊子、煉金術等方面撰寫的一些研究 性論著,大大增進了英語世界對中國歷史文化的理解,為中西文化交流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西方的翻譯界人士對韋利的翻譯給予極高的評價,認為他不僅對所譯作品的語言有很深的造詣,對所譯作品有透徹的研究,而且他對翻譯工作熱情極高。認真研究他的譯品,可以發現他的譯文總是力求準確無誤,忠實於原著,立足于再現原著風貌,而且譯文通順流暢。

《不列顛百科全書》在《英國文學》辭條中介紹亞瑟·韋理時說:“他是本世紀前半個世紀中的最傑出的東方學家,也是將東方文種譯為英文的最傑出的翻譯 家。”“他是一位詩人和詩歌的創新者。由於他的譯作,使中國文學易於為西方讀者接受了”。韋理譯著目錄的編輯者、英國文獻學家佛朗西斯·約翰斯 (Franeis Johns)曾經指出,韋理一生始終堅持不把文學與其他學科截然分開,他的著譯內容十分廣泛,涉及文、史、哲、繪畫、音樂等等方面,因而韋理的著譯對諸種 學科的研究者都是具有參考價值的。韋理一生為溝通中西文化所作出的巨大貢獻、已為世界學者所公認。

活動年表

亞瑟·韋利年譜簡編

1889

819,韋利出生于英國倫敦東南約60公里的肯特(Kent)郡的郭布裏奇·威爾斯城(Tunbridge Wells)的一個猶太人家庭,本名亞瑟·大衛·許洛斯(Arthur David Schloss)。

1897年 8

本年,入奇爾費頓·埃爾姆斯(Chilverton Elms)寄宿學校。

1899年 10

對詩歌發生興趣,第一次作詩。

1900年 11

5月,進入洛可斯公園預備學校(Locker’s Park Preparatory School)學習。

1903年 14

9月,進入著名的拉格比公學(Rugby School)學習。

1906年 17

6月,自拉格比公學畢業,獲得劍橋大學國王學院(King’s College, Th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古典獎學金。秋,到德國、法國等地旅行,居住一年。

1907年 18

10月,劍橋大學國王學院學習,並成為燒炭黨人社(The Carbonari)的成員。在劍橋期間,他學過希伯來語、梵語、希臘語和拉丁語。

1908年 19

在劍橋大學國王學院學習。

1909年 20

在劍橋大學國王學院學習。是年6月,在國王學院雜誌《巴西利恩△》(Basi leon△)第20頁上發表文章《燒炭黨人的球》(Carbonari Ball)和詩作《變化》(Change)。

1910年 21

6月,自劍橋大學國王學院畢業,在劍橋大學古典文學Classics榮譽學位考試(Classical Tripos)第一場中考取第一等,但後面的成績不夠優秀,因而未能留校任教。本年患眼疾,並導致左眼失明,醫囑要善自養護,否則可能雙目失明。這是影響 其在劍橋考試成績的一個原因。在西班牙、德國旅行。

1911年 22

在西班牙塞維利亞(Seville)學習西班牙語。

1912年 23

3月底,錫德尼·科克里爾爵士(Sir Sydney Cockerell18671962,博物館學家,時在劍橋大學耶穌學院任教)、謝潑德教授(J.T. Sheppard18811968,韋利在劍橋國王學院時的導師)和奧斯維德·席克特(時在《大英百科全書》編委會任職)三人分別為韋利寫了推薦 信,推薦他到英國博物館圖片室(the Print Room)應聘。三個推薦人對他的天資尤其是語言天賦都給予很高的評價。在申請表中,韋利也詳細介紹了自己的語言修養。

據韋利自我介紹,當時 他已能輕鬆自如地閱讀義大利文、葡萄牙文、荷蘭文、法文、德文、西班牙文,並能流利地說法語、德語和西班牙語。此外,他還能閱讀蒙古文、阿伊努文和梵文, 並精通塔木德經文(猶太教法典,古代拉比著作的合集,包括《密西拿》和《革馬拉》等,是正統猶太教中的權威的宗教文獻),應當是在後來自學的。

10月,父親大衛·弗裏德里克·許洛斯去世,享年62歲。

1913年 24

年初,英國博物館東方圖片及繪畫分部(The Oriental Sub-department of Prints and Drawings)正式成立,詩人賓揚(Laurence Binyon18691943)擔任主任。

2月,韋利從德國德累斯頓(Dresden)發信表示參加英國博物館的工作競聘,並被選中。227,在《劍橋評論》(Cambridge Review XXXIV)發表詩作《德國邊界》(German Outskirts)。

6月,韋利正式到博物館工作,擔任助理館員,負責館藏中日繪畫編目,並編制一個畫家人名索引。因工作需要,韋利開始自學中文和日文。

1914年 25

628,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韋利由於視力原因體檢合格,沒有應徵入伍,遂全身心地投入學習中文和日文。

1916年 27

317,在致錫德尼·科克里爾的信中,附有王羲之《蘭亭集序》(Preface to the Epidendrum-Pagoda Collection)之英譯稿。此稿後來未公開發表,譯題中對“集”的理解有誤。

929,在致錫德尼·科克里爾的信中抄錄譯作《忽必烈詩一首》(A Poem by Kubla Khan)。此詩在韋利生前未公開出版,後收入韋利紀念集《山中狂吟》(Madly Singing in the Mountains)。

本年,譯作《中國詩選》(Chinese Poems)由倫敦Lowe Bros.印行。這是韋利的私人印製本,印了大約50冊,分送友人。

1917年 28

1月,在《伯林頓雜誌》(Burlington Magazine)上發表論文《一幅中國畫》(A Chinese Picture),介紹英國博物館所藏摹本宋代名畫張擇端《清明上河圖》。這是韋利公開發表的第一篇漢學論文。

2月,倫敦大學東方學院成立。韋利在本年度《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Bulletin of the School of Oriental Studies)創刊號上發表《唐前詩歌選譯》(Pre-Tang Poetry37首和《白居易詩38首》。這是韋利第一次公開發表譯作,隨即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上受到好評。其中,《白居易詩38首》中的一部分又 經由龐德之手刊發於《小評論》(Little Review)本年10月號和12月號。《新政治家》(New Statesman10131124也刊登其所譯詩共17首。此後,韋利常在此雜誌上發表漢詩英譯。

6月,又在《伯林頓雜誌》上發表張彥遠《歷代名畫記》的摘譯(A Note on ‘The Rarity of Ancient Chinese Paintings’)。

1918年 29

7月,譯作《漢詩170首》(A Hundred and Seventy Chinese Poems)由倫敦Constable & Company Ltd.出版。同年即修訂再版。這是韋利公開出版的第一部翻譯作品。1919年後,此書被重印十幾次,版本亦達數種,其中的多篇譯作被布萊希特 Bertolt Brecht18981956)改編,被音樂家譜成樂曲。

1121,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中國學會上宣讀論文《詩人李白》(The Poet Li Po)。本年秋,認識舞蹈家、作家貝麗爾·德·佐伊特(Beryl de Zoete18791962),後來兩人一直共同生活。

本年,在《皇家亞洲學會學刊》(Journal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發表論文《論漢語詩律》(Notes on Chinese Prosody)。這說明韋利在翻譯漢語詩歌伊始,就致力於研究漢語詩學。

又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上發表書評,評論庫林所編《中華百科全書》(S. Couling The Encyclopedia Sinica)。這是韋利發表的第一篇書評。

本年1111,德國與協約國在巴黎東北康邊簽訂停戰協定,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

1919年 30

814,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發表書評,評論根據法國學者高狄耶的法譯本而英譯的《詞選》(Chinese Lyrics from the Book of Jade)。

10月,《漢文譯作續集》(More Translation from Chinese)在倫敦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同時在紐約由Knopf出版社出版。後來在英美兩國都曾重印。

同月,《詩人李白》在倫敦由 East And West Ltd.出版,同時刊登於本月的《亞細亞評論》(Asiatic Review XV)。

1031,《日本詩歌:和歌選譯》(Japanese Poetry: the Uta)在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後來在英美兩國多次重印。

1920年 31

本年,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及《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發表書評4篇。

論文《論<琵琶行>》(Notes on the “Lute-Girl’s Song”)在《新中國評論》(The New China Review)本年第2卷刊出。

韋利在本文中表達了自己與翟理斯不同的翻譯觀點與方法。

1921年 32

本年,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及《皇家亞洲學會學刊》(Journal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發表書評4篇。

3月,譯作《日本能劇》(The No Plays of Japan)在倫敦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此書在英美兩國多次重印,美國曾於1929年、1976年推出兩種不同版本。本書還曾被譯為德語。

論文《萊布尼茲與伏羲》(Leibniz and Fu Hsi)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本年第二卷刊出。

自上年12月至本年12月,在《伯林頓雜誌》上發表一組關於中國繪畫哲學(Chinese philosophy of Art)的文章,共9篇,主要是對中國畫論的翻譯。內容涉及六法、王維、張彥遠、荊浩、郭熙、董其昌等專題。

在本年的《皇家亞洲學會學刊》上發表《<萬葉集><梁塵秘抄>選譯》(Some Poems from Man'yōshū (万葉集) and The Ryōjin hishō (梁塵秘抄)),同期發表韋利對兩部德文漢學著作的兩篇短評。


 Man'yōshū (万葉集 man'yōshū?,http://en.wikipedia.org/wiki/Manyoshu

 The Ryōjin hishō (梁塵秘抄?, Songs to Make the Dust Dance on the Beams) is an anthology of imayō 今様 songs. Originally it consisted of two collections joined together by Cloistered Emperor Go-Shirakawa: the Kashishū 歌詞集 and the Kudenshū 口伝集. Only a fragment (about 10%) of this work is still extant. These songs were very popular in the 12th century Japan, but quickly fell into disuse in the Kamakura period.[1]



1922年 33

本年,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紐約晚報文學評論副刊》發表書評8篇。

3月,韋利編制的《英國博物館東方圖片及繪畫分部藏品之中國藝術家人名索引》(An Index of Chinese Artists Represented in the Sub-department of Oriental Prints and Drawings in the British Museum)由博物館董事會(printed by the Order of the Trustees)出版,賓揚作序。

4月,著作《禪宗及其與藝術的關係》(Zen Buddhism and Its Relation to Art)在倫敦由Luzac & Co.出版,其主要內容亦見於次年出版的《中國畫研究概論》第17章。曾於1959年膠印重版。

本年,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第2卷第2期)上發表論文《長恨歌》(The Everlasting Wrong)、《利瑪竇與董其昌》(Ricci and Tung Ch’I-chang)。在前一篇文章中,韋利比較了自己的譯文與翟理斯的不同。在後一篇文章中,韋利引述一段董其昌自述鑽研天主教的文字,並指出不可誇 大題畫文字的重要性。

1923年 34

本年,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新政治家》等報刊上發表書評9篇。

9月,著作《中國畫研究概論》(An Introduction to the Study of Chinese Painting)在倫敦由Ernest Benn Ltd.出版。1974年在紐約再版。

10月,譯作《寺廟集》(The Temple and Other Poems)在倫敦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

1013,在《觀眾》(The Spectator)雜誌發表譯作《釋皎然詩三首》(Three poems by the Priest Chiao-Jan)。此三詩未收入韋利任何一種譯著集。

1215,譯文《1877年一個中國人對布里頓的描述》(A Chinaman’s Description of Brighton in 1877)在《新政治家》刊出。

1924年 35

本年,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泰晤士報文學副刊》上發表書評9篇,涉及語言、文物考古、繪畫、佛教等諸方面,可見其涉獵之廣博。

119,在《觀眾》發表譯作《早期日本民歌》(Early Japanese Folk-Song)。未收入韋利任何一種譯著集。

524,在《國家》(The Nation)雜誌上發表短篇小說《送禮》(Presentation)。這篇作品後來收入其著譯集《蒙古秘史集》(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Mongols)。

1925年 36

本年,在英國博物館東方圖片及繪畫分部工作。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新政治家》等報刊上發表書評10篇。

在《亞洲藝術》(Artibus Asiae 德文)第1期上發表論文《觀音與妙善傳說》(Avalokitesvare and the legend of Miao-shan)。這是西方漢學界有關這一問題較早的一篇專題論文。
 Artibus Asiae is a biannual academic journal specialising in the arts and archaeology of Asia. Along with the Ostasiatische Zeitschrift (founded in 1912) it was one of the most successful journals in its field in the German-speaking part of Europe.[1] The first number of Artibus Asiae appeared in 1925. While earlier issues contained articles in German, French and English, today's contributions are mainly in English. Artibus Asiae is owned and published by the Museum Rietberg in Zurich. Artibus Asiae also published occasional monographs since 1937.

在《東方藝術與文化年鑒》(Year Book of Oriental Art and Culture)(19241925)上發表關於惲壽平的長篇介紹。

5月,譯作《源氏物語》(The Tales of Genji)第一部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

  The Tale of Genji (published in 6 volumes from 1925-33),
 "The Waley Genji—Waley's Genji is considered a great achievement for his time,[18] although some purists have criticized Waley's changes to the original.[19] Others have criticized as overly-free the manner in which Waley translated the original text. However, when the Waley Genji was first published, it could not have been more eagerly received. For example, Time explained that "the reviewers' floundering tributes indicate something of its variegated appeal. In limpid prose The Tale combines curiously modern social satire with great charm of narrative. Translator Waley has done service to literature in salvaging to the Occident this masterpiece of the Orient."[20]
711,譯作《夜雲》(Clouds by Night)在《國家》雜誌上發表。

徐志摩歐遊至倫敦,來訪。

本年,主編並在倫敦出版《19241925東方藝術文化年鑒》(The Year Book of Art and Culture,19241925)。

1926年 37

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發表書評3篇。

2月,譯作《源氏物語》第二部《賢木》(The Sacred Tree)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

1927年 38

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一發表書評3篇。

2月,譯作《源氏物語》第三部《雲冠》(A Wreath of Cloud)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

7月,譯作《胡旋女》(白居易詩)(Foreign Fashion)在《論壇》(Forum)上發表。未收入韋利任何一種譯著集。秋,偕貝麗爾到伊斯坦布爾旅行。

10月,譯作《英譯中國詩》(Poems from the Chinese)由倫敦Ernest Benn Ltd.出版。此書收入《盛世英語詩歌叢書》第二輯第七本。

1928年 39

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發表書評3篇。

5月,譯作《源氏物語》第四部《藍褲》(Blue Trousers)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同年11月即再版。

6月,譯作《英譯漢詩三首》(Three Chinese Poems)在《論壇》"Three Chinese Poems", by Arthur Waley, The Forum, June 1928, pp ...上發表。其中韓愈詩一首,白居易詩兩首,皆未收入韋利任何一種譯著集。

10月,譯作《清少納言的枕草子》( The Pillow Book of Sei Shōnagon )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此書是摘譯本。

1929年 40

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發表書評篇。

夏,初識阿莉森·格蘭特(Alison Grant,1901- 2001)。阿莉森·格蘭特是新西蘭人,當時剛來到英國。

11月,譯自《老殘遊記》(The Wandering of Lau Ts’an)的譯作(Singing Girl)在《亞洲》(Asia)發表。這說明韋利也關注中國近現代的小說作品。

1231,韋利以健康的原因,自英國博物館辭職。至此,韋利在英國博物館工作前後共16年。

9月,著作《日本文明的獨創性》(The Originality of Japanese Civilization)由Oxford University Press出版,同年12月,刊於雜誌《太平洋事務》(Pacific Affairs)。此書是一本僅有15頁的小冊子,是為參加192910月在日本京都召開的太平洋關係研究所研討會而撰寫的,1941年曾由國際文化關 系研究會在東京重印出版。

12月,譯自日語的《愛蟲女》(The Lady Who Loved lnsects)由倫敦The Blackamore Press出版。此篇譯作後收入著譯集《真實的唐三藏》(The Real Tripitaka)。

本年,王際真英譯《紅樓夢》在紐約出版,韋利作序。

1930年 41

329,在《國家》雜誌上發表文章《下山》(Downhill)。該文闡述了滑雪的重要性。

本年,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古董》(Antiquity)等報刊發表書評9篇。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第6巻第1期)上相繼發表《談中國煉 丹術》(Notes on Chinese Alchemy),後又在本刊第6卷第4期上發表《佛經中有關煉丹術的記載》(References to Alchemy in Buddhist scriptures),出版於1932年。

1931年 42

6月,譯作《長春真 人西遊記》(The Travels of an Alchemist: The Journey of the Taoist Chang-Chun from China to the Hindukush at the Summons of Chingizb Khan)由倫敦George Routledge & Sons Ltd.出版。此書在英國重印一次,在美國重印兩次。《長春真人西遊記》亦稱《長春子遊記》,元人李志常記其師長春子丘處機應成吉思汗之召西遊所曆。

10月,編著《斯坦因爵士敦煌繪畫目錄》(Catalog  of paintings recovered from Tun-huang by Sir Aures Stein)由英國博物館董事會及印度政府在牛津出版,賓揚作序。

本年,在《通報》(T’oung PaoXXXⅧ)上發表論文《中國通俗文學史小議》(Notes o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popular literature)。在《泰語士報文學副刊》、《古董》上發表書評5篇。

1932年,譯作《源氏物語》第五部上卷《舟女》(The Lady of the Boat)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

本年,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上發表書評5篇。論文《佛是死於食豬肉嗎?》(Did Buddha Die of Eating Pork)、《中古印度佛教新探》(New Light on Buddhism in Medieval lndia )刊於布魯塞爾出版的《中國雜俎與佛教》(Melanges Chinois et Bouddiques)。

1933年 44

5月,譯作《源氏物語》第五部《舟女》下卷《夢浮橋》(The Bridges of Dreams)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至此,英譯六卷本《源氏物語》出齊。

本年,在《古董》、《皇家亞洲學會學刊》發表書評7篇。在斯德哥爾摩出版的《遠東古物博物館館刊》(Bulletin of the Museum of Far Eastern Antiquities)第5期上發表論文《論周易》。韋利在本文中系統提出自己對《周易》一書的看法:此書是兩個文本系統的雜合,一個是農人對自然現象 的相互解釋,另一個是後起的更加複雜的神化的闡釋。

1934年 45

10月,著作《道及其力量》(The Way and Its Power)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到1977年,已重印6次。

本年,在《古董》上發表書評1篇。《英譯中國歌詩選》在上海由商務印書館出版。

1935年 46

在《新政治家》、《皇家亞洲學會學刊》發表書評3篇。

1936年 47

與貝麗爾一起住進戈登廣場路50號(50 Gordon Square),並在此處一直住了26年(19361962)。

10月,在《天下》月刊(T’ien Hsia Monthly)上發表論文《日蝕詩及其類別》。《天下》月刊是在上海出版的英文月刊。韋利在此文中根據日蝕研究《詩經》作品的系年問題。

本年,在《民間傳說》(Folklore)雜誌發表書評1篇。

1937 48

9月,譯作《詩經》(The Book of Songs)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此書出版後曾多次重印,經過修訂後,曾出過美國版。1996年,紐約Grove Press還出過一個最新版。

1938年 49

7月,胡適赴歐洲宣傳抗日,8月在倫敦,曾與韋利相見。

11月,譯作《論語》(The Analects of Confucius)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此書出版後曾多次重印,在美國也至少有兩種版本。1946年,曾在荷蘭翻譯出版。

本年,在《民間傳說》、《新政治家》發表書評3篇。

貝麗爾在倫敦出版《巴厘的舞蹈與戲劇》(Dance and Drama in Bali),韋利作序。

1939年 50

91,德國進攻波蘭,93,英、法對德宣戰,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韋利進入英國情報部擔任新聞報導審查官,直至1945年二次大戰結束。

11月,著作《中國古代的三種思維方式》(Three Ways of Thought in Ancient China)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此書出版後曾多次重印,在美國亦至少有兩種版,並被譯為法、德、波蘭等文字。

秋,蕭乾到倫敦,經艾克敦介紹,來拜訪韋利。

本年,在《新政治家》上發表書評1篇。英譯《金瓶梅》在倫敦出版,韋利作前言,認為徐渭最有可能是此書作者。

1940年 51

7月,在《亞細亞評論》(Asiatic Review)上發表《感謝中國》。本文主要介紹徐志摩在翻譯及介紹英國文化方面的貢獻。

815,在《聽眾》(Listener)雜誌上發表文章《羅傑·弗萊》,對伍爾芙的同名傳記著作有所評論。

1123,詩作《帝國死亡堪悲哀》(Et pourtant c’est triste quand meurent les empires)在《新政治家》上刊出。

12月,在《地平線》(Horizon)第2期發表詩作《審查:用中國體》(Censorship: a poem in the Chinese style)。

按:此詩題獻給蕭乾。

本年,在《皇家亞洲學會學刊》、《新政治家》上發表書評3篇。

母親瑞徹爾去世,享年76歲。

1941年 52

2月,《譯自中國文》由紐約Alfred A. Knopf: McMILLIANi出版。此書中的譯作絕大多數選自《漢詩170首》,配有插圖,在英美兩國都曾多次重印。

220,在《聽眾》雜誌發表詩作《布魯姆斯伯裏的書》(Books in Bloomsbury)。

712,在《新政治家》上發表詩作《無槍炮??》(No Discharge)。此詩于本年121日又刊載于《新共和》(New Republic),小有修訂。後來據初版收入《蒙古秘史集》。

724,在《聽眾》雜誌發表詩作《天鵝》(Swan)。此詩收入《蒙古秘史集》時小有修訂。在這首詩之前,《蒙古秘史集》還收入其詩作兩篇:《閃電戰詩》(Blitz Poem)、《歌》(Song),似未在報刊上登載過。

本年,在《新政治家》等刊物上發表書評7篇。艾克敦等譯《醒世恒言故事四篇》,韋利作序。

1942年 53

7月,譯作《西遊記》(Monkey)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此書是《西遊記》的摘譯本。後多次重印,在英美兩國有多種版本,並在瑞典、西班牙、瑞士、荷蘭、法國、義大利等國被譯為當地語言出版。

本年,在《新政治家》上發表書評1篇。

1943年 54

9月,在《亞賓格紀事》(Abinger Chronicle)上發表散文《智慧的對話》(Intellectual Conversation),回憶劍橋大學時的朋友。此文寫於1940年秋。 The Abinger chronicle. Dorking. Vols 1-5 no 1, Christmas 1939-Sept 1944.

1016,在《新政治家》上發表文章《和魂》(The Japanese Spirit)。此文主要討論“大和魂”(やまと-たましい)一詞的語義在日本歷史上的演變。 

やまと‐だましい〔‐だましひ〕【大和魂】

    日本民族固有の精神。勇敢で、潔いことが特徴とされる。天皇制における国粋主義思想、戦時中の軍国主義思想のもとで喧伝された。
    日本人固有の知恵・才覚。漢才(からざえ)、すなわち学問(漢学)上の知識に対していう。大和心。
    「なほ才を本(もと)としてこそ、―の世に用ゐらるる方も強う侍らめ」〈・少女〉
本年,在《新政治家》上發表書評1篇。

1944年 55

從本年開始,到1948年,擔任倫敦大學亞非學院(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ies London University)客座講師(Panel of Additional Lecturers1944/19451947/1948

本年,在《新政治家》上發表書評1篇。

1945年 56

12月,在《科恩希爾雜誌》(Cornhill Magazine)上發表小說《美猴王》。這篇小說乃模擬《西遊記》而作,後來收入《真實的唐三藏》。

同月,當選為劍橋大學國王學院榮譽院士(Honorary Fellow)。本年,又當選英國學術院(British Academy)院士。

1946年 57

秋,在《科恩希爾雜誌》發表短篇不說《龍杯》(The Dragon Cup)。此篇小說後來收入《真實的唐三藏》。

12月,譯作《中國詩歌》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此書中的譯作絕大多數選自《漢詩170首》、《詩經》、《譯自中國文》等幾種舊作,但收入此書前作過修訂。此書後來曾多次重印,1961 新版在選目上有所增刪。1963年,被譯為德語出版。其中一些作品被配樂。

本年,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第11卷第4期)上發表《作為漢學家的威廉·鐘斯爵士》(Sir William Jones as Sinologist)。

1947年 58

3月,文章《中國的灰姑娘故事》(The Chinese Cinderella Story)在《民間傳說》上刊出。本文介紹段成式《酉陽雜俎》中《葉限》篇,以及這個故事的朝鮮、土耳其、波斯版。

3月,在《鐘》(The Bell, Ⅷ)雜誌上發表《評艾迪絲·西特韋爾的詩》(The Poetry of Edith Sitwell)。

522,在《聽眾》上發表《中國最偉大的文人:亞瑟·韋利談韓愈》(China’s Greatest Writer: Arthur Waley on Han Yu)。此文原為廣播稿。

本年,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發表書評1篇。

1948年 59

1月,論文《道家布萊克》(Blake the Taoist)在BBC播出。此文後來收入其著譯集《蒙古秘史集》。

226,在《聽眾》上發表《儒家與中庸之道》(Confucianism and the Virtues of Moderation)。此文原為廣播稿。

從本年開始,被聘為倫敦大學亞非學院中國詩歌名譽講師(Honorary Lecturer-Chinese Poetry19481958/1959)。

在《聽眾》、《新政治家》發表書評2篇。

1949 60

1月,應邀到劍橋大學做演講。

12月,著作《白居易的生平與時代》(The Life and Times of Po Chu-i)由倫敦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截至1970年,此書已重印兩次。1959年,日本東京すず書房出版日譯本,並于1988年重印。譯者為日本著名漢學家、白居易研究專家花 房英樹。

本年,在《亞洲專刊》(Asia Major N.S.I?)發表論文《<孟子>劄記》(Notes on Mencius)。此文訂正了理雅各本《孟子》的若干錯訛之處,並收入1960年版之理雅各譯本。

其寓言故事《在展覽館裏》在瑞士蘇黎世由波娜小姐(Miss Boner)私人刊印。其年冬,又刊載於《科恩希爾雜誌》。此篇收入1964年出版的《蒙古秘史集》。

1950年 61

在《騎手評論》(Rider’s Review)上發表寓言故事《死亡之王》(The King of Death)。此篇後來收入《真實的唐三藏》,改題The King of the Dead,是一篇有著鮮明的中國古代志怪小說風格的作品。

1020,作家兼翻譯家科恩(J.M. Cohen1903-?)在《泰晤士報文學增刊》上發表《韋利博士的翻譯》(Dr. Waley’s Translation),對他的翻譯給予高度評價。

本年,在《皇家亞洲學會學刊》發表書評3篇。

1951年 62

5月,譯作《近期中國詩歌》(Recent Chinese Poetry)在《舞臺》(Arena)發表。其中選擇馬凡陀(袁水拍)、亦門(阿壟)等人詩五首。這說明韋利對中國當代詩歌也頗為關注。

6月,著作《李白的詩歌與生平》(The Poetry and Career of Li Po)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出版。此書同時由紐約The Macmillan Company出版,曾在1958年、1969年兩次重印,1969年被譯為西班牙文,1973年被譯為日文。日文版由岩波書店出版,譯者是著名漢學家小 川環樹和栗山稔。

61819日,在牛津大學接受榮譽文學博士學位。

本年,在《皇家亞洲學會學刊》、《泰晤士報文學副刊》發表書評7篇。

1952年 63

2月,著譯集《真實的唐三藏》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此書由五部分組成,內容龐雜,既有著作,亦有譯作,既有譯自中文,亦有譯自日文的,還包括有韋利的幾篇以中國體格創作的短篇小說。

本年,被授予大英帝國勳爵(Companion of the British Empire)爵位。

在《皇家亞洲學會學刊》、《泰晤士報文學副刊》發表書評5篇。

1953年 64

2月,在《今日歷史》(History Today)雜誌上發表《漢代生活:談第一、二世紀的中國文明》(Life under the Han Dynasty: Notes on Chinese Civilization in the First and Second Centuries AD.)。

本年,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發表書評評洪業撰《杜甫》。

為翻譯《心靈讚美詩》(The Hymn of the Soul)而自學敘利亞語,並據敘利亞文、希臘文譯出此詩。12月,此詩刊于本年在倫敦新創刊之文藝、時事月刊《相遇》(Encounter)。翻譯日本詩歌十餘首,是提供給BBC的廣播稿,未出版。



The Hymn of the Pearl (also Hymn of the Soul, Hymn of the Robe of Glory or Hymn of Judas Thomas the Apostle) is a passage of the apocryphal Acts of Thomas. In that work, originally written in Syriac, the Apostle Thomas sings the hymn while praying for himself and fellow prisoners. Some scholars believe the hymn antedates the Acts, as it only appears in one Syriac manuscript and one Greek manuscript of the Acts of Thomas. The author of the Hymn is unknown, though there is a belief that it was composed by the Syriac gnostic Bardaisan due to some parallels between his life and that of the hymn.[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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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年,伊利莎白女王登基,被授予女王詩歌獎(Queen’s Medal for Poetry)。

1954年 65

912,譯作《寒山詩27首》在《相遇》上刊出。這是寒山詩最早的英譯本之一,前有對寒山生平的簡介。

本年,在《亞洲藝術》、《民間傳說》上發表書評5篇。

1955年 66

2月,論文《費爾幹納天馬新論》("The Heavenly Horses of Ferghana: A New View," History Today 5:95-103. 在《今日歷史》上發表。西漢通西域,從大宛得天馬,傳統看法認為此舉具有軍事意義,本文認為此舉具有宗教意義。
caption | date 104 -101 BC | place Ferghana Valley | result Chinese ... "heavenly horses ") in the possession of the Dayuan, which were of ...

同月,譯著《九歌:中國古代薩滿研究》(The Nine Songs: A Study of Shamanism in Ancient China)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翌年春,此書在美國由Grove Press出版。1956年、1973年曾兩次重印,1957年被譯為德文在漢堡出版。

5月,譯作《阿爾貝托·德·拉徹爾詩77首》 Alberto de Lacerda: 77 Poems)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此書由韋利與葡萄牙詩人阿爾貝托·德·拉徹爾(Alberto de Lacerda)合譯,韋利撰寫序言。Alberto Correia de Lacerda (1928-09-20 – 2007-08-27) was a Portuguese poet

本年,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皇家亞洲學會學刊》上發表書評2篇。

1956年 67

12月,在《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第28本《慶祝胡適先生六十五歲論文集》上發表《敦煌地區所提的波斯寺廟》(Some references to Iranian temples in the Tun-huang region)。

本年,在《皇家亞洲學會學刊》上發表書評2篇。

本年,被授予榮譽勳爵(Companion of Honour)爵位。

晚年,亞伯丁大學(University of Aberdeen)授予其榮譽博士學位。

1957年 68

1月,著作《袁枚傳》(Yuan Mei: A 18th Century Chinese Poet)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此書於1958年、1970年在英美兩國三次重印。1999年,日本東京平凡社出版此書日譯本,並于2002年重印。

本年,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上發表《談<詞林摘豔>》(Chinese-Mongol hybrid songs)。

按:《詞林摘豔》(The Hunt, or Tz’u-lin Chai-yen)是明人張祿所編的一部散曲、戲曲選集,刊於明嘉靖年間。

本年,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亞洲研究學報》(Journal of Asian Studies)發表書評3篇。

1958年 69

5月,在《亞洲研究學報》發表書評1篇。

11月,論文《談翻譯》(Notes on Translation)一文在《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 Monthly)刊出。此文比較集中而全面地表達了韋利的翻譯觀點,後收入《蒙古秘史集》。

11月,著作《中國人眼中的鴉片戰爭》(The Opium War Through Chinese Eyes)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此書於1965年、1968年、1973年、1982年四次重印。

1959年 70

為慶祝韋利七十歲,《亞洲專刊》(N.S.Ⅶ,12)出版紀念專號。

本年,丹麥哥本哈根出版的《慶祝高本漢七十歲論文集》(Studia Serica Bernhard Karlgren dedicata)上發表論文《讀<敦煌變文集>劄記》(Notes on the Tun-huang Pien-wen Chi)。

本年,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上發表書評評論查赫《中國文選》(E.v. Zach, Die Chinesische Anthologie)。

本年,日本政府授予韋利勳三等瑞寶章(The Order of Merit of Second Treasure)。

1960年 71

11月,譯作《敦煌變文故事選》(Ballads and Stories from Tun-huang: An Anthology)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此書同時在美國Macmillan出版。

本年,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上發表《讀<元朝秘史>劄記》(Notes on the Yuan-ch’ao pi-shih)。

在《聽眾》、《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發表書評2篇。

1961年 72

33,牛津大學中國文學教授大衛·霍克思(David Hawkes1923-2009)在《泰晤士報文學副刊》上發表《譯自中國文》(From the Chinese)對韋利的翻譯作了深入的研究,給予高度的評價。

本年,在《星期日泰晤士報》(Sunday Times)、《聽眾》上發表書評3篇。吳世昌《論<紅樓夢>》(On‘The Red Chamber Dream’)在牛津出版,韋利為撰前言。

1962 73

本年,遷居大詹姆斯街22號(22 Great James)。

2月,譯作《漢詩170首》第二版由倫敦Constable & Company Ltd出版,韋利重寫了前言。

本年,柳存仕《<封神演義>作者考》(The Authorship of the ‘Feng Shen Yen I’)出版,韋利作序。

1963年 74

本年,移居高門南林道50號(50 Highgate Southwood Lane)。

2月,接受BBC記者福勒(Roy Fuller)採訪,訪談在BBC播出。此次訪談記錄稿後來收入《山中狂吟:亞瑟·韋利紀念文集》(Ivan Morris ed., Madly Singing in the Mountains: An Appreciation and Anthology of Arthur Waley)。

本年,編訂貝麗爾文集,題為《雷聲與清新》,並在倫敦出版。

1964年 75

1月,著譯集《蒙古秘史集》由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此書同時在紐約出版。這是韋利生前出版的最後一部著作。

1965年 76

本年,《厄俄斯:詩歌中情人們黎明聚散主題之研探》(Eos: An Enquiry into the theme of Lovers’ Meetings and Paintings at Dawn in Poetry)出版,韋利撰寫其中兩篇:《中國篇》、《日本篇》。厄俄斯是希臘神話中的黎明女神。本書是對世界各國詩歌中的晨歌(Alba,一種以描寫情 人們在黎明分別為主題的詩歌)的比較研究。

本年,當選為日本學士院名譽會員。

1966年 77

217,遇車禍,脊骨摔斷。動手術時發現脊骨由於癌變而變得易於破碎。此後5個月,他臥床不起,忍受了極大的痛苦。

526,與愛麗森·格蘭特·羅賓遜(Alison Grant Robinson)結婚。

627,在高門村(Highgate Village)家中去世。

630,葬于附近的高門舊墓地(Old Highgate Cemetery),那是一個韋利生前與愛麗森經常徜徉的地方。

本年,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學刊》上發表論文《<遊仙窟>中的口語》(Colloquial in the Yu-hsien K’u)。這是韋利生前發表的最後一篇論文。

烈維(H.S. Levy)《中國纏足》(Chinese Footbinding)在倫敦出版,韋利為作序言。

1967年,韋利去世後一年

柳存仁《倫敦所見中國小說書目提要》(Chinese popular fiction in two London Libraries )在香港龍門書局出版,韋利生前為作序言。

1969年,韋利去世後三年

兩篇遺作在《亞洲專刊》(N.S. ⅩⅣ/1)上發表。其一為《祖堂集》中一段白話故事的翻譯,另一篇為短文《說“乍”》。兩文皆經由大衛·霍克思整理。

1970年,韋利去世後四年

伊萬·莫里斯主編《山中狂吟:亞瑟·韋利紀念文集》由紐約Walker and Company出版。此書包括紀念文章和韋利譯著文選兩部分,是研究韋利及其學術的最重要的著作之一。

主要學術成果
       

一、譯著專書

1.《百七十首中國古詩選譯》(A Hundred and seventy Chinese Poems)19187月由倫敦康斯特布林出版有限公司出版,168頁。

2.《中國古詩選譯續集》(More Translations From The Chinese)19197月倫敦愛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George Allen & Unwin LTD)出版。

3.《詩人李白》(The Poet Li po AD701—762)1919年倫敦東方與西方出版有限公司(Lodon East and West LTD)出版,29頁。

4.《郊廟歌辭及其他》(The Temple and other poems)1923年倫敦喬治艾倫昂溫出版有限公司與美國諾夫出版社同時出版,150頁。

5.《英國奧古斯坦詩歌叢書第二輯第七號〈中國古詩選〉》(The Augustan Books of Englisn Poetry Second Series Number sevenPoems From The Chinese)1927年倫敦歐尼斯特本出版有限公司(Ernest Benn LTD)出版,31頁。

6.《長春真人西遊記》(The Travels of An Alchemist: The journey of The Taoist Chang Chun From china To The Hindukush At The sumons of chingiz Khan),李志常著,韋理翻譯並注解,1931年倫敦喬治勞特萊吉父子出版有限公司(George Routleadge & SonsLTD)出版,166頁。

7.《英譯中國歌詩選》(Selet Chinese Verses),翟理思(HAGiles,英國著名漢學家)、韋理合譯。1934年上海商務印書館出版,96頁。

8.《詩經》(The Book of Songs)1937年倫敦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358頁。

9.《論語》(The Analects of Conucius)1938年倫敦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268頁。

10.《譯自中國文》(Translations From The Chinese)1941年紐約艾爾弗雷德A.諾夫出版社出版,325頁。

11.《猴》(Monkey)1942年倫敦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2750)305頁。

12.《中國古詩集》(Chinese Poems Selected From 170 Chinese PoemsMore TranslationsFrom The ChineseThe Temple And The Book of Songs)1946年倫敦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213頁。

13.《白居易的生平及其時代》(The Life and Times of Po Chu—yi 772—846AD)1949年倫敦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238頁。

14.《大招》(The Great Summons),屈原著。1949年夏威夷檀香山懷特奈特出版社(HawaiiHonoluluThe White Knight Ptess)出版,12頁。

15.《李白的詩歌與生平:701——762年》(The Poetry and career of Lipo701——762 AD)1951年倫敦喬治艾論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123頁。

16.《真實的三藏及其它》(The Real Tripitaka And Other Pieces)1952年倫敦喬治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291頁。

17.《九歌、中國古代祭祀儀式研究》(The Nine Songs A Study of Shamanism in Ancent China)1955年倫敦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64頁。

18.《袁枚中國十八世紀的一位詩人》(Yuan MeiEig hteenth Century Chinese Poet)1956年倫敦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227頁。

19.《敦煌曲子詞與變文選集》(Ballads And Stoties From Tun—HuangAn Antholog)1960年倫敦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273頁。

20.《蒙古秘史》(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Mongols)1964年倫敦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320頁。

二、單篇譯著(未被收入專著的單篇譯著)

1.《中國古詩選》(Chinese Poems),載《新政治家》(1918518131—32)。共譯古詩九首,包括陸雲、陶潛、梁武帝、王績等人詩作。

2.《夜行古戰場》(Crossing an Old Battle field at Night)載《國家》(19181817526)。譯()竇庠詩一首。

3.《談琵琶行》(Notes On the Lute—girI's song),載《新中國評論》(The New China Review)11(1920591—97)。此文內容主要是與英國著名漢學家瞿理思討論白居易《琵琶行》的翻譯問題。

4.《王維與張彥遠》(Wang Wei and chang Yen—Yüan)()《伯林頓雜誌》(Burlington Magazine)19123月號(111—12)。此文談王維與張彥遠的畫論。

5.《中國的皮影戲》(Chinesische Schattenspiele),載《皇家亞洲學會會志》(JRAS)192110月號(662—63)《中國的皮影戲》一書,格魯貝 (Wilhelm Grube)及克魯布斯(Erail·Krebs)合著,1915年萊比錫出版。

6.《五柳先生傳》(The Master of the Five Willows an autobiography)。收入《獵犬》(The Borzoi)一書(52),此書1920年紐約出版。此為陶潛散文一篇的評介。

7.《不可避免的錯誤》(The Ever asting Wrong)。載《東方研究學院學報》第2卷第2部分(1922343—44)此文是韋理與翟理思討探關於白居易譯文的正誤問題。

8.《晈然和尚詩三首》(Three Poems by the Priest chiao Jan about 730—800A·D·),載《觀察家》(19231013500)。所譯晈然三首詩是:《詠小瀑布》(The Little Water fall),《夏日集李司直縱溪齋》(Summer eveniug)、《山雪》(Late Snow)

9.《李白詩集》(The Works of Lipo),載《新壇》(New Republic) (5924116)。此是對日本著名翻譯家小煙熏良譯《李白詩集》(1923年出版)的書評。

10.《今古奇觀:不堅定的莊夫人及其它中國短篇小說》(Chin ku Ch'i Kuanthe inconstancy of Madam Chuang and other stories from the chinese),載《NS(1925411)這是韋理對豪厄爾(EBHowell)的譯著《今古奇觀:不堅定的莊夫人及其它中國短篇小說》一 書的評論文章。

11.《雲》(Cloud by Night),載《國家》(Nation)(1925.7.11460)。譯()郭震(Kuo Ch'en)詩一首。

12.《時世裝》(Foreign Fashions),載《論壇》(The Forum)7月號(19273)。譯白居易詩一首。

13.《中國古詩三首》(Three Chinese Poems),載《論壇》(Forum)6月號(1928877—880)。譯韓愈詩一首,白居易詩二首。譯文並附巴爾科(LLBalcom)作木刻插圖。

14.《東方文化藝術年鎰(1924—25(The Year Book of Oriental Art and Culture 1924—25),韋理主編,1925年倫敦出版。書中包括韋理所譯蘇東坡作品。

15.《一位現代中國隨筆作家》A(Modern Chinese Essayist),載《新政治家》(19299.14679—89)。此文是幽默作家秋朗() (Chiu—lang)作品的譯介

16.《歌女》(Singing—girl),載《亞洲》(Asia)192911月號(876—77)。此有《老殘遊記》(The Wanderings of Lau Ts'an)第二回《明湖湖邊美人絕調》“白妞說書”一節文字的譯介。

17.《〈紅樓夢〉英譯本序言》,見王際真《紅樓夢》(The Dream of the Red Chamber)

18.《中國通俗文學史概述》(Notes O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Popular Literature),載《通報》(T'oung Pao)22(1931346—54)。文中著重論述明代小說《今古奇觀》,以及馮夢龍、淩蒙初、金聖歎對中國小說的貢獻。

19.《四海之內皆兄弟》(All Men are Brothers),載《新壇》(New Republic)(19331122,第51)。此文是()賽珍珠(PBuck)《水滸傳》1933年版英譯本的書評。

20.《中國民俗學學會》(Chinese Folk—Lore Society),載《中國民俗學學會》(Journal of chinese Folk—Lore)第一卷第2(193711938462—63)。此是對中國民俗學學會的介紹。

21.《神秘主義者與學者》(Mystics and Scholars),載《亞利安式》(The Aryan Path)1937(399—400)。文中指出從學者到神秘主義者的價值。

22.《金瓶梅》英譯本序言。見伯納德·米奧爾根據德國著名漢學家庫恩德文節譯本《西門及其六妻妾奇情史》轉譯的,英譯本題名亦為《金瓶梅:西門與其六 妻妾奇情史》(Chin Ping MeiThe adventurous history of Hsi Men and his Six Wives)1939年倫敦約翰萊恩出版社出版。

23.《我們對中國的情義》(Our debt to China)。載《亞洲評論》(The Asiatic Review)19407月號(554—57)此文介紹中國作家徐志摩的事蹟,韋理非常佩服徐志摩的才學和為人,韋理在此文中也表達了英國人對處於世 界大戰中的中國人民的情義。

24.《審察員:中國風格的一首詩》(Censorshipa Poem in he Chinese style),載《地平線》(Horizon)11(1940.12,第287)

25.《中國最傑出的作家》(China's greatest writer),載《收聽者》(The Listener) (1947522799—800)。這是一篇廣播講稿,評介唐代散文大家韓愈。

26.《中國古代社會的組織》(Social Organisation in Aneient China),載《現代季刊》(The Modern Quarterly N.S.2卷第3(1947年,夏,208—14)。此文主要介紹白居易生活時代的社會背景。

27.《作為試 金石的詩歌:唐代國家入學考試》(Gedichte als PrüfsteinAufnahmenprufunegn für den Staatsdienst zur Zeit der T'ang—dynastie)載《Neue Auslese1948.7.7.

28.評美國著名漢學家海陶瑋(JHightower)專著《中國文學中的論題》,載《皇家亞洲學會會志》(JRAS) (1951114)。《中國文學中的論題》(Topics in Chinese Literature)一書,1950年於麻塞諸塞坎布裏奇出版。

29.評莉莉張(Lily Chang Pao—hu)及辛克雷爾(Msinclair)合作翻譯的《陶潛詩選》,載《亞洲藝術》(Artihus Asiae)(1954178—80)。《陶潛詩選》(The Poems)1953年出版。

30.《中國描寫鏡子的詩歌》(The Poetry of Chinese Mirrors),載《收聽者》(195417,第61)。此文為廣播講稿,論述金屬鏡子在中國文學中的作用,並舉有關的詩和短篇小說為例。

31.《白居易遺失的一首詩歌》(A Lost ballad by Po Chü—i),載《中國安德列·韋德邁爾紀念文集》(Sino—JaponicaFestschrift Andre Wedeyer)1956年萊比錫版(213—14)。此是韋理由日本學者ōye Koretoki(約生活於950年左右)的著作《Senzai Ka Ku》中引錄白居易的一首詩《The Sorrows of Miss Jên),並加以注釋。

32.《漢蒙交雜的民歌》(Chinese—Mongol hybrid Songs),載《遠東研究學院學報》第20(1957581—84)。此文論述《詞林摘豔》中收錄的中國無名氏(約十四世紀時)描寫狩獵的一些散曲。

33.《青樓集》(The Green Tower ColIection),載《東方藝術》(Oriental Art)3(195750—54107—9)此文介紹元夏伯和(庭芝)的《青樓集》(1364年刊出),並介紹戲曲演員的生平事蹟。

34.《萬佛洞的傳說》(A Legend about the caves of the Myriad Buddhas),載《中印研究》(Sino—Indian Studies)5卷第三、四部分(19575241—42)。此文譯介袁枚小說《子不語》中的一篇故事。

35.《論翻譯》(Notes on translation),載《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 Moutly)(195811107—12)。此文論述翻譯的方法,並介紹林紓關於翻譯的觀點等。

36.評《中國文集》(Die Chinesische Authologie)。載《遠東研究學院學報》(BSOS)(1959383—84)。德國中國文學翻譯家察赫(EZach)的譯著《中國文集》,1958年於坎布裏奇出版。

37.《介紹〈敦煌變文集〉》(Notes on the Tun—huang Pien— Wen Chi),收入《Studia Seriea Bernhard Karlgren dedieata (172—77)1959年哥本哈根版。此文對人民文學出版社1957年出版的《敦煌變文集》中的四十二篇故事作了介紹。

38.評《中國的文化與藝術》,載《收聽者》(1960218313—314),書評。《中國的文化藝術》(Chinese art and CuIiture),格羅塞特(RGrousset)著,1959年出版。

39.《〈元朝秘史〉講解》(Notes on the Yuan—Ch'ao Pi——Shih),載《遠東研究學院學報》23(1960523—29)。此文對漢文版《元朝秘史》作了十二點講解,並認為留傳至今的蒙文原本的成書時間略晚於1258年。

40.《紅櫻夢探源前言》。見吳世昌《紅樓夢探源》(The Red Chamber Dream),此書1961年於牛津出版。韋理在這篇《前言》中論述了小說內容與作者個人經歷的關係,並認為《紅樓夢》前七十回與後四十回的語言在反映主題方面是統一的。

41.《〈封神演義的作者〉序言》。見柳存仁著《封神演義的作者》(The Anthorship of The Feng Shen Yen I),此書1962年於威斯巴登出版。韋理在此序言中表示同意柳存仁的看法,即認為《封神演義》的作者是陸西星。

42.《中國的黎明女神:中國詩歌中描寫黎明時刻相會或分別的愛情主題探研》(“Chinese; in Eos: An Enquiry into the Theme of LoversMeetings and Partings at Dawn in Poetry),載哈托主編(荷蘭版)《海牙》(1965107—113)

43.《遊仙窟中的對話》(Colloguial in the Yu—hsien K'u),載《遠東研究學院》29(1966559—65)。此是對萊維(HSLeny)英譯本《遊仙窟》(The Dwelling of Playful Goddesses)的評論。萊維譯《遊仙窟》,1965年于東京出版。

有關中國學的專書

1.《中國藝術家索引》(An Index of Chinese Artists)1922年韓弗理米爾福德牛津大學出版社(Humphrey Mil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出版,112頁。

2.《佛教的禪與藝術的關係》(Zen Buddhism and Its Relation to Art)1922年倫敦盧禮克圖書公司(Luzac & Co.)出版,31頁。

3.《中國繪畫入門》(An Introduction To The Study of Chinese Painting)1923年倫敦歐尼斯特本出版有限公司(Ernest Benn Limiteb)出版,261頁。

4.《斯坦因所得敦煌繪畫目錄》(A Catalogue of Paintings Recovered From Tun—Huang By Sir Aurel Stein)1931年倫敦英國博物院及印度政府聯合委託協會(Ordcr of The Trustees of The British Museum And of The Government of India)出版,328頁。

5.《道德經探研:它的意 向和力量,以及它在中國思潮中的地位《(The Way and Its PowerA Study of the Tao Te Ching and Its Place in Chinese Thought)1934年倫敦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262頁。

6.《古代中國的三種方式》(Three Ways of Thought in Ancient China)1939年倫敦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275頁。

7.《中國人所目睹的鴉片戰爭》(The Opium War Throgh Chinese)1958年倫敦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有限公司出版(3120)257頁。

有關中國學的單篇譯著

1.《一幅中國畫》(A Chinese Picture),載《伯靈頓雜誌》(Burlington Magazine)19171月號(3—10)。此文評論大英博物館藏張澤端(Chang Tse—tuan)的《清明上河圖》(Going up The River for Spring Festival)

2.《中國古代繪畫珍品》(The Rarity of Ancient Chinese Paintings),載《伯靈頓雜誌》19176月號(209—14)

3.《一輻中國人的肖像》(A Chinese Portrait),載《伯靈頓雜誌》191710月號(131)。此文論述1309年摹拓的一幅東吳的雕刻肖像。

4.《公共收集品的新近獲得品》(7)(Recent acquisitions for Public collections—Vll),載《伯靈頓雜誌》19192月號(55)。介紹大英博物館板本部新收藏的敦煌作品。

5.《關於發明木刻版畫的講述》(Note on the Invention of Woodcuts),載《新中國評論》(The New China Review)卷。

6.《閻立本的一幅畫》(A Painting by Yen Li—pen),載《伯靈頓雜誌》(Burlington M)191911月號(198)。論述閻立本畫的《歷代帝王圖》。

7.《觀音贊》(Hymns to Kuan—Yin),載《東方研究學院學報》(Bulletin of the School of Oriental Studies)13部分(1920145—46)。這是讚頌觀音菩薩的兩首詩之譯文。原詩見大英博物館191911日收藏的西元910年的 一幅敦煌繪畫(斯坦因編號104)

8.《中國的藝術哲學》(ChinesePhilosophy of Art),載《伯林頓雜誌》192012月號(309—10)

9.《六法講解》,載《伯靈頓雜誌》19211月號(32)

10.《王維與張彥遠》,載《伯靈頓雜誌》19213月號(111—12)

11.《荊浩》,載《伯靈頓雜誌》19215月號(244)

12.《郭熙》,載《伯靈頓雜誌19217月號(10—11)8月號(84)9月號(128)

13.《董其昌》,載《伯靈頓雜誌》192111月號(235—292)12月號(292)

14.《萊布尼茨與伏羲》(Leibniz and Fu Hsi)載《東方研究學院學報》卷111部分(1921165—67)。此文探討德國科學家萊布尼茨的雙體表示法與伏羲八卦二進位的異同。

15.《孔子》(Confucius),載《形式》(Form)110(1921109—12)。論述孔子思想並與二十世紀思想界作比較研究。

16.《一種內省的傳奇式情調》(An introspective romance),載《新政治家(NS)(19211211286—87)。此文談西方學界流行一種偏愛中國藝術超過日本藝術的傾向。

17.《利瑪竇與董其昌》(Ricci and Tung ch’i—Chang),載《東方研究學院學報》卷22部分(1922342—43)

18.《中國寺廟繪畫》(Chinese temple paintings),載《伯靈頓雜誌》(192211228)。談唐代畫家張彥遠論藝術作品的原則,以及介紹845年長安及洛陽寺廟的繪畫特點等。

19.《關於中國繪畫的品評、搜集與保管》(On the CriticismCollectionPurchase and Handling of Pictures),載《大亞細亞》(Asia Major)赫斯周年紀念卷(Hirth Anniversary volume)(1923417—20)。此文張彥遠《歷代名畫記》的選譯文。

20.《太宗六駿》(Tal Tsuny’s six chargers),載《伯靈頓雜誌》(1923917117頁——8頁。)

21.1887年一位中國人對布里奇頓的描述》(A Chinaman’s description of Brighton in 1877),載《新政治家》(NS)1923.12.5(302—3)。這是中國第一任駐英大使館秘書 Li Shu—Chang所寫文章的譯文,此文後收入西特韋爾(Ositwell)及巴整(M.Barton)合著的《布萊頓》(Brighton)一書第十 九章的最後部分。

22.《基督還是菩薩?(Christ or Bodhisattva?),載《亞洲藝術》第1(19255)。這是對大英博物館所藏一幅敦煌繪畫(斯坦因編號48)的解說。

23.《四位一體》(Quartette),載《新政治家》(19261356—57)。此文討論中國小說的四個構成部分,即:情節、對話、心理描寫、作者意圖。韋理認為,中國小說的這四個要素對於西方作者很有參考價值。

24.《饕餮》(The Tao—t'ieh)載《伯林頓雜誌》。(1926.2104)。這是對“饕餮”的解說,韋理特別引證了《呂氏春秋·先識》中的解釋。饕餮象徵貪婪兇惡之人。

25.韋理總編的《東方藝術專論》(Kai Khosru Monographs On Eastern Art)1926—28年倫敦出版。

26.《中國文明的獨創性》(The Originality of Japanese Civilization),載《大西洋事態》(Pacific Affairs)12(19212767—73)

27.韋理為《羅奈爾得·費班克普作集》(The Works of RonaId Firbank1929年倫敦出版)5卷本撰寫的《導論》。

28.《論中國的煉金術》(Note on Chinese Alchemy),載《東方研究學院學報》卷61部分(19301—24)。此文是對約翰森(Johnson)著《中國煉金術探研》(A Study of Chinese alchemy)一書的補充。

29.《生殖器的崇拜》(Magical use of Phallic ripresentationsiits late survival and Japan),載《遠東古物博物館通報》(BMFEA)斯德哥爾摩第3(193161—62)。此文是對卡爾葛籣(Kargren)的論文《古代中 國生育力的象徵》(BMEFA2)一文的補充。

30.《十一世紀的一種通訊》(An eleventh century corres—pondence),收入《吉梅博物館東方學研究雷蒙·利努西爾紀念輯》(Eatudes d Orientalisme publiées par le Musée Guimet a la memoire de Raymonde Linossier)2(531—62),巴黎出版。

31.《佛經中談到的煉金術》(References to Alchemy in Buddhist Scriptures),載《東方研究學院學報》(BSOS)64部分(19321102—3)

32.《佛陀之死是因為吃了豬肉嗎?:佛陀形象的描述》(Did Buddha die of eating pork? With a note on Buddhasimage),載《中國與佛教論叢》(Melanges chinois et Boudphiques)11932年布魯塞爾出版(343—54)

33.《易經》(The Book of Change),載《遠東古物博物院通報》(Bulletin of the Museum of Far Eastern_antiquities)5(121—42)1933年斯德哥爾摩出版。

34.《‘徼’字解》(Note on the word chiao),載《遠東研究學院學報》卷73部分(1934717—18)

35.《動詞“說”在非洲與中國語言所起的一種輔助作用》(The verb 'toSay’as an auxiliary in Africa and China),載《遠東研究學院學報》卷T3部分(1934573—76)。此文是與阿爾姆布拉斯特合寫。

36.《等待新式的》(Waiting for the New),載《新政治家》(NS)1937710(71)。此文論滑冰術。

37.《莊子與惠子》(Chuang Tzu and Hui Tzuintuition Versus intellect),收入休斯(ER Hughes)編著的《中國的人體與魂》(China body and soul)一書(157—66),此書1938年倫敦出版。

38.《吉詳碑與龍碑》(The Lucky Stone and the Iung stohe),載《遠東研究學院學報》卷93部分(1938729—32)。此文談《周禮》中的兩段內容。

39.《中國藝術中的動物》(Animals in Chinese Art),載《收聽者》1943610(698)

40.《阿伊努旗人寓言兩則》(Two Ainu Fables),收入桑賽姆(sansom)編著的《精華》(Choice)一書(112—6),此書1946年於倫敦出版。所譯兩篇寓言是《貓頭鷹》 (Theowl)和《小狼》(The Little Wolf),原文選自1926年東京出版的“Ainu Shinyō Shō”一書。

41.《漢學家維廉·鐘斯先生》(Sir William Jones as Sinologue),載《遠東研究學院學報》卷114部分(1946842)。此文介紹維廉鐘斯(1746—1794)的生平,鐘斯又是印度學研究家。

42.為諾爾曼·科恩(Normsn Cohn)《金汗》(Gold Khan)英譯本(1946年倫敦出版)撰寫的《序言》。序言評述西伯利亞的傳說與民歌是一種具有半神半人原始光彩的作品,還介紹了土耳其傳統民歌與傳說的特色。

43.《更加興盛》(More than a revival),載《新政治家》194738(152)。此文談芭蕾舞。

44.《古代中國的社會組織》(Soeial organisation in Ancien China),載《現代季刊》(Modern Quarterly)NS.卷23(1947年夏,208—14)。此文主要談唐代社會,包括白居易的家世。

45.《伊蒂絲·西特韋爾詩作講解》(A Note on Edith Sitwells Poetry),收入若瑟·加西亞·維拉(José Garcia Villa)編著《賀伊蒂絲·西特韋爾)一書(83—89),此書1948年諾福克出版。

46.《介紹早期中國的鐵與犁》(Note on Iron and the ploughin early China),載《遠東研究學院學報》卷123部分(1948803—4)

47.《儒教和中庸之道》(Confucianism and the virtues of Moderation),載《收聽者》1948226(349—50)

48.《孟子注說》(Notes on Mencius),載《大亞細亞》(AM)N.S.1(194999—108)

49.《洛陽的陷落》(The Fall of Lo—Yang),載《今日歷史》(History Today)19514(7—10)。此文介紹西元311年劉曜攻陷洛陽的史實。

50.《阿伊努族人的史詩》(Kitune Shirkathe Ainu epic)載“Botteghe oscure”7(1951214—36)。此是對阿伊努族史詩的譯解。

51.《昴克蒂爾——迪佩隆與維廉·鐘斯先生》(Anquetil Duperron and Sir william Jones),載《今日歷史》(1952123—33)。此文是對法英兩位東方學家的介紹。

52.《漢代統治下的社會生活:中國一、二世紀文明論述》(Life under the Han dyna tyNote on chinese civiliza tion in the First and Second Centuriejs AD),載《今日歷史》(1953289—98)。此文附七幅中國西部漢墓的藝術插圖。

53.《中國與日本的佛教經典》 (Texts From China and Japan),收入《幾個世紀以來流行的佛經第四部分《(Fourth Part of Buddhist Texts Through The Ages)一書 (271—306),此書由康澤(EConze)主編,1954牛津出版,書中《導言》亦由韋理撰寫。

54.Utamaro的藝術》(The Art of Utamaro),載《收聽者》(1954.1.1.761)。此文介紹大英博物館的一次展覽。

55.《夢及其解釋》(Dreams and Their Intepretation Arthur Waley on Some Oriental Theories),載《收聽者》(195552631—32)。此文為廣播稿,論述東方對夢的一些解釋。

56. 《費爾幹納汗血馬:一種新的見解》(The Heavenly Hrses of Ferghanaa New View),載《今日歷史》(1955295—103)。韋理此文提出漢代的大宛(費爾幹納)汗血馬不僅在屢次戰爭中立了功,而且在馱運佛經入漢的 過程中也立下大功。

57.《歷史與宗教》(History and Religion),載《東西方哲學》(Philiosophy East and West)(1955475—78)

58.《關於敦煌地區伊朗寺廟的一些參考材料》(Some References of Iranian Temples in the Tunhuang Region),載《中國科學院歷史與哲學研究所通報》(BIHP Academia Sinica)28(獻給胡適65誕辰)第一部分(123—28),此書1956年臺北出版。

59.為格雷(BGray)著《敦煌佛經洞畫》(Buddhist Cave Paintings at Tun—huang1959年倫敦出版。)撰寫的《序言》。

60.《憶Yoshio Makino(A Memory of YMakino),載《東西方》(OrientWest)(1961715—16)。這是一篇關於學者Makino的回憶文章,Makino 1956年逝世,韋理在19191923年與他曾有交往。

61.為德佐特(Bde Zoete)著《雷與清新》(The Thunder and the Freshness1936年出版。)一書撰寫的《序言》。

62.為萊威(H.S.Levy)著《中國的纏足》(Chinese Footbinding1966年紐約出版。)一書撰寫的《引言》。

三、書評

1.評《中國百科全書》有關繪畫與詩作部分,載《東方研究學院學報》(1918144—45)

2.《中國的歷史學家》(Chinese Historians),載《時報文學續補》(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192239145—46)。此文是評《中國通史》(Histoire Génerale dela Chie)一書。

3.評《中國藝術中的動物》(Animals in Chinese Art),載《伯靈頓雜誌》(19235215—16)

4.評《十八世紀的中國與歐洲》(China und Europa im 18 Jahrhundert),載《新政治家》(192377396—97)

5.評《普魯士國王出征吐魯番的戰果》(Ergebnisse der K oniglichen Preussischen Turfan—Expeditionen…),載《東方研究學院學報》(BSOS)1924年號(362—65)

6.評《漢與日漢分解字典》(Analysis Dictionary of chinese and Sino—Japanese),載《東方研究學院學報》1924年號(362—65)

7.《中國神話的兩種新的研究》(A Note on two new Studies oe Chinese Myihology),載《人物》(Man)(19259133—34)。此文評述曼徹—赫爾芬(OManchen—Helfen)的文章《山海 經之後的神怪書籍》。

8.評《三階教探研》(Sankai Kyo no Kenkyu: an investgation concerning the Degrees sect),載《東方研究學院學報》1928年號(162—69)

四、個人創作:

1.《炭球》(Carbonari Ball,詩一首),載《巴西里昂》(Basileon)(1909620)

2.《轉變》(Change,詩一首),載《巴西里昂》(1909620)

3.《德國的郊外》(German outskirts,詩一首),載《劍橋評論》(The Cambridge Review)34(1915217319)。此詩描寫施洛斯先生(ADSchloss)

4.《獻禮》(The Presentaton,短篇故事),載《國家》(The Nation)1924.3.24(224)

5. “Et Pourtant cest triste quant meurent les empires”(詩一首),載《新政治家》(NS)19401123(513)

6.《布盧姆茨伯裏區給人的教益》(Books in Bloomsbury,詩作一首,載《收聽者》1941220(264)

7.“No discharge”(詩一首),載《新政治家》1941712(34)

8.《天鵝》(Swan,詩作一首),載《收聽者》1941724(123)

9.《理智的對話》(Intellectual conversation,散文,載《阿賓傑新聞》(The Abinger chroniele)44(19438—934—37)。此文是韋理為懷念他在劍橋時的朋友貝里爾·德佐特(Beryl de Zoete)而作。

10.《猴:新的一章》(MonkeyA New chapter),此是韋理為獻給維奧萊特·戈登·伍德豪斯(VGWoodhouse)創作的故事,附于韋理的《西遊記》英譯本《猴》一書中。

11.《龍杯》(The Dragon cup,短篇故事),載《穀山雜誌》(The Cornhill Magazine)162(1946年,秋,121—27)

12.《在畫廊裏》(In The Gallery,短篇故事),載《穀山雜誌》卷163(1948—46年,冬,367—73)

13.《死了的皇帝》(The kjng of Death,寓言故事一則),載《賴德評論》(Rider's Review)76(1949—5025—28)

參考文獻
       

1、國外漢學史,何寅、許光華主編,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0

2、郭瑩 西方漢學家翻譯中國古代經典作品

http://gb.chinabroadcast.cn/3601/2004/11/15/882@359576.htm

3、繆崢 亞瑟·韋利與中國古典詩歌翻譯,《國際關係學院學報》2004年第4

4、程章燦 魏理眼中的中國詩歌史—一個英國漢學家與他的中國詩史研究 《魯迅研究月刊》2005 年第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