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26日 星期四

1938年9月27日 胡適使美的「馬票」心理 (蔡漢勳/溫紳)

http://pnnpts.blogspot.tw/2010/09/1938927.html

2010年9月28日星期二

P史觀:1938年9月27日 胡適使美的「馬票」心理

以 「中華文化聯誼會」名譽會長名義,來台進行文化交流的中國文化部長蔡武,是兩岸交流以來首位的現任北京當局國務院部長級高幹,他一下飛機就直接驅車前往胡 適故居參訪,還特別步行到墓園憑弔。此舉對於曾被中共嚴厲批判的胡適而言,不啻是遲來的肯定。因為自由主義的胡適始終支持蔣介石,並協助國民黨政權推動外 交,竟成為毛澤東欽點成國共內戰的 108位戰犯之一。

1953年以後,中國共產黨又以清算「資產階級錯誤思想」為名發動批判胡適運動,導致他滯留大陸之次子胡思杜,在1954年被迫斷絕父子關係,但仍逃不了 鬥爭魔掌,被逼不得已於1957年反右運動中自殺亡故。1958年之後,大陸再對胡適思想又發起另一波斯大規模的批判清算運動,似乎非把他鬥垮鬥爛不可。

結果,這位與中國領導人胡錦濤為安徽積溪小同鄉的胡適之,正如其名與字適之乃取自當時盛行的達爾文學說「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典故,總算有鹹魚翻身平反的一 天,畢竟,其父胡鐵花曾任台東直隸州知州,並著有《臺灣紀事兩種》,而他在1957年11月返台出任中央研究院院長,不幸於1962年 2月24日參加中研院第五屆院士歡迎酒會時,因突發性心臟病發作去世,政府遂將胡適公家宿舍改建為胡適紀念館。另外,南港仕紳李福人也捐出面積兩公頃的私 地,在中研院附近闢建為胡適公園及墓地,堪稱死後哀榮,而且蔣介石的輓聯是高度肯定胡適為:「新文化中舊道德的楷模,舊倫理中新思想的師表」。


至於墓誌銘則係由台大教授毛子水撰文,金石名家王壯為先生書寫 :「這是胡適先生的墓,生於中華民國紀元前二十一年,卒於中華民國五十一年。這個為學術和文化的進步,為思想和言論的自由,為民族的尊榮,為人類的幸福而 苦心焦思,敝精勞神以致身死的人,現在在這裡安息了!我們相信形骸終要化滅,陵谷也會變易,但現在墓中這位哲人所給予世界的光明,將永遠存在。」

設若胡適像次子一樣滯留大陸,必然不堪想像,尤其他曾多次要求出任駐日大使未果,到了蘆溝橋事變發生後,蔣介石要求胡適前往美國爭取對方支持,於是派他出 任中華民國駐美大使,直到1942年 9月 8日始辭去大使一職,回顧正當日軍謀我日亟時,政府突於1938年 9月27日派令胡適使美,一時間,這樁事竟成為當時國際外交圈的美譚。胡適本係一介書生,所以他的出任駐美大使一事,自然很受國內各界注視,尤其是他於奉 召前三天,才剛剛在重慶出版的《血路》雜誌第卅一期上發表「美國的態度究竟怎樣」一文,文中指稱:「我們這次可以說是為世界作戰,至少是為民主國家作戰; 但我們自己要先咬牙苦撐,不要先打算盤。苦撐一年、二年……甚至十年。幾年內忽然來了一個幫助,就好像窮人一旦得到愛爾蘭的大香檳馬票,豈不痛快!但先當 求之於己,咬牙苦幹。」

胡適的「馬票」心理,可以說是道盡了中國在當時的難堪和無奈處境,故而深得苦難中國人的共鳴,卻也頗使民主國家諸盟邦聞之汗顏。這種見解,其實早在胡適 1915年負岌美國時即已形成。當時,由於受到日本對我「廿一條要求」最後通牒的刺激,胡適漫步走到負岌學校後面狹谷上的吊橋散心,俯視這一為水沖刷而 成、景色非凡的千年幽谷,不禁想起老子所說的名言:「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由此體會到,「並不是水之弱終能勝強;而是力──真正的力 ──才能使流水穿石」。

此種頓悟,胡適在後來回憶道:「這實在是我智慧上變動的起點。」如今,中國文化部長蔡武以現任北京高幹身分特地參訪,算是還胡適一個遲來的歷史地位之肯定。

本 文作者蔡漢勳,新聞工作者,曾任職於:日本 NIKKEI、PANA、台灣日報特派員、中國時報主筆、亞洲週刊特派員、NEWS 98「呷茶看報紙」新聞節目;攝影散見於AP、TIME。現主持 FM 97.3 綠色和平台灣文化電台「看破新聞」節目、兼任香港信報評論員。著有:《文化頑童‧李敖》、《保釣風雲實錄》、《今天的名人》、《尹案備忘錄》、《誰背叛了 國家?》、《誰出賣了台灣?》、《誰動搖了國本?》、《誰破得了尹案?》、《誰遮掩了真相?》... 等書。
(本專欄內容係作者個人言論,不代表公共電視立場)


2013年9月24日 星期二

又想起胡適【王丹】

【洛杉磯傳真】又想起胡適◎王丹
「五四」運動是中國現代化的起點,對中國現代社會的 發展影響深遠,這樣的影響現在也還在挖掘的過程中。最近看到這樣一則史料:1924年,白話文運動的論敵林紓去世。胡適特地在《晨報》寫文章紀念。他說: 「我們晚一輩的少年人,只認得守舊的林琴南而不知道當日的維新黨林琴南;只聽得林琴南老年反對白話文學,而不知道林琴南壯年時曾作很通俗的白話詩,這算不 得公平的輿論。」而白話文運動的另一名健將錢玄同等依舊對林紓不寬容,而且態度決絕。他在〈寫給劉半農給啟明的信底後面〉中說:「我底意見,今之所謂『遺 老』,不問其曾『少仕偽朝』與否,一律都是『亡國賤奴』,至微至陋的東西。」最後,還要加上一聲「呸」。
這一聲「呸」令我心中一動,讓我想 到了多年以後的「文化大革命」中,那些紅衛兵小將,對於所謂「封建傳統」,不是也是用這種「呸」的態度來橫掃一切的嗎?那樣的浩劫,難道不是來自於一種 「只要非我族類,就是敵人」的「呸」的文化嗎?今天,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文化,是不是仍舊彌漫在華人的文化圈中呢?也許,我們還是需要想起胡適。
今 天回顧「五四」,我們都忽視了一點,那就是受到「五四」影響的一代知識分子,其實在30年代就已經分道揚鑣。一派就是胡適這樣的自由主義知識分子,他們主 張建設的基礎不是否定一切,即使是否定,也不應站在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立場上。就像對待林紓的態度一樣,對待與自己不同的意見,也應當冷靜面對,思考對方 占據某種道理的可能性。用胡適的話說,「寬容才是民主的真諦。」
而另一派,是不講寬容的,他們的立場,就是從根本上反對寬容,認為立場不鮮 明,正是革命無從成功的根本原因。這一派的知識分子,以後來創建了中國共產黨的李大釗、陳獨秀等人為代表,以其摧枯拉朽的氣勢,實際上壓倒了標榜冷靜的胡 適等人。這一派的決絕和慷慨,也吸引了大批的年輕人追隨。
當胡適提出「多研究些問題,少談些主義」的時候,李大釗寫了〈再論問題與主義〉的 公開信,反駁胡適的觀點。他公開聲明自己是「喜歡談談布爾什維克主義的」,並且指出,問題與主義有不能分離的關係,中國的社會問題,必先有一個馬克思主義 的「根本解決」,才有把一個一個的具體問題都解決了的希望。雙方爭論的焦點,就在於是否相信社會的歷史構成中有一個「最後之因」。如果承認其有,那麼只要 抓住這個「最後之因」,所有問題就可迎刃而解。而所謂的「根本解決」的路徑就是社會革命。或者如陳獨秀看來,就是「階級鬥爭」。於是,中國就歷經了後來幾 十年的浩劫。
今天,重新想起胡適,其意義就在於:第一,我們應當知道,寬容才是民主的核心觀念;第二,我們不應當試圖找到一種可以一了百了的社會改革方案,那其實只是烏托邦。 ●

2013年9月23日 星期一

20世紀初的哥倫比亞大學及校園

老兄:我有一"胡適之先生的世界"blog 希望你幫助找一下20世紀初的哥倫比亞大學及校園之介紹

The "New" Morningside Campus in 1897
(Image Credit: Columbia University Archives)

2013年9月19日 星期四

胡適給蔣介石壓力的行事風格『更多的民主,更多的自由』故事 1960

 胡適給蔣介石壓力的行事風格『更多的民主,更多的自由』故事 1960

王鼎鈞先生的回憶錄《文學江湖》(臺北:爾雃 2009 /2009.3-2013.3  五刷)
此書很精彩,應該可傳世。王先生豈只是散文大作家,此書優點極多,是本言之有物又有據的回憶錄 (幾乎事事研究過) 。唯一小缺點是缺索引,其實對他有影響的一些人,他都在各分章說一些,譬如說"胡適"的故事,並不只出現在那二章...... 同樣,他對《中國時報》的創始人余紀忠的描記也如此。

2章與胡適相關
「胡適從我心頭走過」,頁103-112,「我從胡適面前走過」,頁205-213

此外他處也有其他重要軼事的說明,譬如說《文學江山 ‧方塊文章》的故事:
243—45 有關在1960年蔣介石第三次連任後在國民大會演說的重點,由胡適私下轉述給各大報,即蔣答應給台灣『更多的民主,更多的自由』。
這是胡適給蔣壓力的行事風格。作者說,
此時雷震已入月獄,胡適並未成為『垂頭喪氣百無一用的老秀才』。當然,我這些話也只能留到今天才說。(245)

胡適: No Freedom of Silence「沒有不說話的自由」,王鼎鈞,胡佳

 

 

 

 


王鼎鈞先生的回憶錄《文學江湖》(臺北:爾雃 2009 )有2章與胡適相關


「胡適從我心頭走過」,頁103-112,「我從胡適面前走過」,頁205-213。

 下面這篇No Freedom of Silence,外國通訊社發出的電報說胡思潮杜「沒有緘默的自由」。胡適之先生在那種鬥爭的氣氛下,還告訴國內記者它應該翻譯成「沒有不說話的自由」。頁212


DANGER ZONES: No Freedom of Silence


Monday, Oct. 02, 1950

China's scholarly Dr. Hu Shih, former president of Peking National University and Ambassador to Washington from 1938 to 1942, is now in the U.S., a refugee from his country's Red rulers. His son, Hu Szu-tu, 28, is still behind the Bamboo Curtain, has already undergone the so-called "new learning" in political science at the North China Revolutionary University in Peking.
Last week, Hong Kong's Communist-lining Ta Rung Pao published an essay under son Hu's signature. It reported that he had faithfully read Communist tracts, passed two "scrutiny" examinations. At first his filial loyalty had been outraged by Communist slurs—"To represent my father, whose knowledge is so wide, as a person who does not understand imperialism was rather an insult." But the "new learning" finally brought him round. Son Hu denounced his father as a "reactionary" who had paved "the road for capitalism—until he returns to the embrace of the people he will always be the people's enemy and also my own enemy."
In New York, father Hu was not disturbed. "We know, of course, that there is no freedom of speech ... in Communist countries . . .," he explained. "But few persons realize that there is no freedom of silence, either. Residents of a Communist state are required to make positive statements of belief and loyalty." —
Dr. Hu emphasized another point last week. In an illuminating article in the October issue of Foreign Affairs, he demonstrated how the Chinese Red army, fostered for 25 years by Joseph Stalin, won China for Communism. In the process of dispelling the widely held notion that the Chinese Communists won because of their popular appeal rather than because of their armed force, Dr. Hu related a fascinating story to illustrate how Stalin hoodwinked Franklin Roosevelt at Yalta in 1945.
"[On] a September day in 1939 [I called] on President Roosevelt in my official capacity as Chinese Ambassador. The war had broken out in Europe and the President was worried. He said to me: 'I have been thinking about mediating for a peace between China and Japan. The most difficult question, of course, is Manchuria. I have a new formula: I can settle this question of Manchuria on the same basis as the new agreement we have just signed with Britain regarding the joint interest and control over two islands in the Pacific: the Canton and Enderbury Islands. Some such arrangement can be made with regard to Manchuria for the benefit and security of both China and Japan.'
"I subsequently found that Canton Island was nine miles long and 500 yards at the widest. Its population was 40. Enderbury Island was three miles long and one mile wide, and had a population of four persons! Manchuria, of course, has a population of 33 million and an area of about 413,000 square miles.
"I am sure that at Yalta in 1945 President Roosevelt had in mind his favorite case of the Canton and Enderbury Islands which were placed under a U.S.British condominium for 50 years. History will not forgive the man [Stalin] who played such deliberate tricks on the generous idealism of a great humanitarian."

2013年9月7日 星期六

《梁任公先生年譜長篇初稿》/ 《梁啟超與胡適》/ 在"墨學"方面

2013.9.6
夏曉虹 《梁啟超的「常識」觀:從「國民常識學會」的構想談起》 (【林文月先生學術成就與薪傳國際學術研討會】)  
有人提問約1919年," 梁啟超與胡適"之關係。

夏教授答他們最近要比較完整出版梁啟超在清華之講義《國學小史》.....梁啟超與胡適的主要學術互動---相互學習---在"墨學"方面......

梁啟超與胡適
 梁启超与胡适:两代知识分子学思历程的比较研究
~ 董德福 (作者) 博士論文改寫
  • 出版社: 吉林人民出版社; 第1版 (2004年1月1日)
  • 平装: 403页  语种: 简体中文 开本: 16


導言過渡時代開風氣的啟蒙大師 1
第一章學術思想背景探源 33
第二章兩代知識分子之間的迎拒 74
第三章 頻繁的學術交往 97
第四章中西文化觀的對立與互補 163
第五章整理國故的理念與實踐217
第六章時代變遷的痕跡: 從新民子到新青年 264
第七章中國近代思想文化史上的梁啟超與胡適 287
主要參考文獻323
後記334




胡適與以梁啟超為領袖的研究系

  以梁啟超為領袖的研究系及其前身進步黨,是民初政壇上的一股重要勢力。其出發點固然是要在中國造成一種政黨政治的憲政局面,但因先依附袁世凱、後依附段祺瑞,處處與國民黨為敵,因之在民國政治史上名譽甚差。胡適對梁啟超一向十分敬重,對政治的興趣又一向十分濃厚,因此回國後不久,有一段時間曾經和研究系往來頗為密切。張朋圓《胡適與梁啟超——兩代知識分子的親和與排拒》一文、董德福《梁啟超與胡適——兩代知識分子學思歷程的比較研究》一書,對胡適和研究系的關係均作過簡要的勾勒。在相關內容中,張文側重於1921年以後胡適、蔡元培等英美派北大人與研究系的交往,董書側重於胡適對研究系的戒心,使我們可以了解胡適為人及議政的向被人忽視的一面。這一面,事實上也是胡適政治生活中很重要的一段。   
胡適1917年9月到北大任教,1918年11月下旬首次去天津見梁啟超(從眾說),梁氏隨後遊歐,直到1920年初回國。回國後,胡、梁兩人來往很多,除學術上的切磋外,政治上的討論也不少,張朋圓、董德福在上述專文、專書中都有論及。事實上,梁啟超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胡適和研究系的其他要人們聯繫也很多。從他1919、1920兩年殘存的篇幅很少的《日程與日記》中就可以看到很多記載。   
1919年11月23日《日程與日記》,預算欄記載:“看老萬,看梁伯強”;實行欄記載:“與林宰平談論”。按梁伯強、林宰平均係研究係要人。梁伯強即梁善濟,是山西士紳領袖,清末立憲派元老,1917年11月張勛復辟失敗後、臨時參議院重新開會時,研究系擬推他為議長,只是因為徐樹錚的運動,而敗給了皖系的王揖唐,但由此可見他在研究系中的地位。胡適和他結識,有可能出於梁啟超的介紹,也有可能是因為胡適在當年10月陪同杜威到山西講演,因梁伯強的特殊地位而與其有所接洽。   
11月25日,晚七時,“林宗孟家吃飯”,按林宗孟即林長民,林徽音之父是也。林長民是縱橫家者流,研究系核心人物。湯化龍被刺前,梁啟超、湯化龍是研究系領袖,湯被刺身亡後,梁啟超、林長民共掌研究系。胡適到林長民家吃飯,應該不會談論什麼學術問題,應該是談時局,談政治。   
12月7日,中午,“梁伯強家吃飯”。14日,晚,“訪伯強談”。1920年1月9日,下午,“訪伯強”。18日,上午,“與林宰平談”。28日,“伯強、志先飯。”3月4日,下午,“訪伯強”。晚,“林宗孟邀吃飯”。6日,中午,“東興樓請林宗孟”。下午,“與伯強訪杜威”。18日,中午,“丁文江請吃飯”。20日,下午,“伯強邀談”。……志先即藍志先(藍公武),屬研究系;後來成為胡適最親密朋友的丁文江,固然不好說屬研究系,也屬梁系。胡適與他們高密度地酬酢盡歡,不亦樂乎。   
梁啟超歐遊歸國後,胡適與樑及研究系酬酢更無虛日。1920年3月21日,“宗孟宅飯。初見梁任公,談” (北京中華版《梁任公先生年譜長篇初稿》也以此認為梁-胡非在1919年末初識.......不過這可能也是胡適記錯. 因為它處曾回憶相會情形---待補)。27日,早,“送林宗孟,與慰慈諸人”。4月22日,中午,“伯強家飯”。5月17日,“訪伯強”。8月27日,晚,“梁伯強家飯,有梁任公,藍志先,蔣百里,蔡,蔣,陶等”。8月30日,中午,“梁任公兄弟約,公園,議羅素事。飯後與夢麟、伯強在公園喫茶,談甚久”。   
胡適與研究係人物交往如此密切,國民黨係人物深致不滿。本來,國民黨領袖孫中山及其他重要幹部胡漢民、廖仲凱、戴季陶等對掀起了新文化運動的胡適等人極表好感,極希望與新文化運動的領袖們互通聲氣,互相提攜,共同促進中國思想、文化、社會和政治的革新。但胡適卻在北京和國民黨的死對頭研究系沆瀣一氣,他們礙於情面,不好公開指摘,但一般國民黨人則嘖有煩言。約當1919、1920之交,老同盟會員鄧家彥(同盟會首任司法部長)因為未在《益世報》上為杜威講演登廣告、而登入新聞欄的事复函胡適:   
“尊函乃深責於彥,至引研究系云云,以為弟有黨見。弟與研究系異黨,豈得謂無黨見?若因杜威一廣告,遂牽及研究系,彥雖無似,尚不至武斷如此。兄竟以此入人於罪,憤憤然若不可解者,豈哲學家固應如是耶?不然,何所據而說我黨見太深,又何所據而牽及同盟會?兄之推理,得毋逸出軌道耶?抑豈兄受研究系所託,故向弟致其攻擊耶?不然,何以平地起風波若是也。哲學家頭腦不應簡單如此。兄縱報研究系之德,我亦未嘗不為兄諒,奈何平白地遷怒及我耶?”   
這封信絕不僅是個人糾紛,而是藉題發揮,“受研究系所託”“報研究系之德”云云,道出了一班國民黨人對胡適的惡感。陳獨秀1920年12月16日致北京同人的信可為旁證,信中提到:“南方頗傳適之兄與孟和兄與研究系接近,且有惡評。”南方的廣東是國民黨的大本營,在國民黨系重要幹部廖仲凱、戴季陶等這時和胡適關係良好的情況下,尚且是“頗傳”,是“惡評”,可見胡適和研究係來往密切所付出代價之沉重。   
陳獨秀的信讓胡適感到很冤枉。他覺得自己是以清白之身,和研究係有一些正常的交往而已,怎麼老友也不見諒呢?他給陳獨秀的複信中充滿了不被信任和不被理解的情緒。信中列舉了很多研究係對他不利的消息,表示自己與研究係不是一伙的,並且深怪陳獨秀“真是一個鹵莽的人!”“何以竟深信外間那種絕對無稽的謠言!”,表示“這事,我以後不再辨了!”這封信辭氣很凌厲,是在為自己的不白之冤洗刷。他把自己的複信給錢玄同看了,想讓錢主持公道,因此,錢玄同寫信安慰胡適:“仲甫本是一個鹵莽的人,他 ​​所說那什麼研究系底話,我以為可以不必介意。我很希望你們兩人別為了這誤會而傷了幾年來朋友底感情。你以為然否?” 同時又為陳獨秀開脫:“廣東、上海,本來是一班浮浪淺薄的滑頭底世界。國民黨和研究系,都是'一丘之貉'。我想,仲父本是老同盟會出身,自然容易和國民黨人接近,一和他們接近,則冤枉別人為研究系的論調,就不知不覺地出口了。”錢玄同的安慰輕描淡寫,完全是個和事佬的樣子,甚至言外之意還認為胡適有點反應過度了。我想,對錢玄同的這個模棱態度,胡適是不會太滿意的。但既然國民黨有惡評,陳獨秀有誤解,錢玄同又不是堅定地站在他這一邊,這就不能不引起胡適的警醒,不能不認真地反思和檢討與研究系交往的得失。事實上胡適當然心裡明白,南方的惡評並不完全是捕風捉影、空穴來風,自己與研究系的常相過從,彰彰在人耳目,國民黨係不快,乃至老友也有誤解,畢竟情有可原。致陳獨秀信中的凌厲的辭氣畢竟掩不住一絲兒的心虛。   
陳獨秀的信應該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胡適以後和研究系的接觸漸漸疏離,特別是注意不再以個人身份、而更多的是與北大同人一道,來與研究系往還。富有像徵意義的一次是,他牽頭聯名發表關於好政府主義的宣言時,乾脆把研究系撇開了。這使得梁啟超大為生氣,梁之生氣,顯然是因為在他心目中,胡適和他們本來可以是一伙的。如果胡適和研究系素無瓜葛,梁也就無氣可生。但胡適秉性至善,樂觀人善,加之做事向來極有分寸,因此與研究系的疏離主要是政治上的,在個人交誼上,則始終保持對梁啟超的敬重;梁系的丁文江、徐新六,樑的學生徐志摩,則是胡適最為親密的朋友,當然,他們的道義之交也早已軼出了研究系或梁系的範圍。胡適和他們的交誼,隨著時光的推進,國民黨北伐的高歌猛進,在別人看來,日益成為負面的。1927年北伐軍攻克上海,蔣介石清黨,胡適從美國回來,停留在日本觀望時局,4月28日顧頡剛給他寫信,勸他“政治方面就此截斷”,與梁啟超、丁文江、湯爾和等“斷絕”。但這當然不符合胡適做人的底線。   
胡適和研究系的交往是個饒有興味的話題。研究系的組織在1918年安福國會產生之後即等於消散,但精神上則因梁啟超的存在而仍相連結。到1925年,梁啟超專心治學,林長民助郭 ​​松齡反張作霖不成兵敗身死,研究系算是正式退出歷史舞台,即使這樣,其不好的聲譽仍流播人口,以致顧頡剛要為胡適擔心。那麼胡適為什麼要和研究系常相過從以致人誤解呢?我想,這首先還是出於對梁啟超的敬重。梁在《新民叢報》時期的論述對胡適影響至深,辛亥前後樑的穩健路線又最契合胡適的心思。梁身上雜糅了舊式士大夫和新型知識分子的雙重氣質,是當時表率群倫的士林領袖,他借助於既有政治勢力來實現自己政治抱負、而不是另起爐灶造反幹革命的這樣一種政治理念,與胡適也是若合符節。他的信徒又多是高級知識分子出身,這些人的個人修養、操守多無可指摘,與胡適很能談得來,他們似乎符合於胡適所提出的“好人政治”的“好人”標準。而且在反袁稱帝和反張勛復辟中,梁啟超及研究係也不無功勞。   
其次,這也與當時胡適對國內政治情況觀察不清、無所適從有關。他在美國留學時對政治極感興趣,但那時的美國政治和中國政治相比,有一定的遊戲規則,要文明一些。他在美國觀察到和體悟到的那一套,以及學得的一點政治學理論的皮毛,要想運用到當時的中國,根本就是方鑿圓枘。所以如何觀察當時的政治局勢,分析紛亂的政治情狀,確定自己的政治立場,對胡適而言也是一個困惑的問題。歸國的初幾年,不論是對國民黨,對研究系,還是對當政的北洋政府,他好像奉行等距離交往原則,而無所軒輊於其間。對北洋政府固然人人憎惡,胡適也發出過“趕掉這群狼,推翻這鳥政府”的憤激之語,但他也提出過溫和的“好政府主義”,後來甚至還參加段祺瑞的善後會議。對國民黨人,除上面列舉的廖、戴諸人外,他與汪精衛也交誼非淺;對研究係人的關係已如上述;對當時新興的共產黨人,他 ​​也與許多重要人物保持良好的關係。這時的胡適明白,他要認清中國的政治現狀,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實現再造文明之夢,必須廣泛接觸、全面觀察中國有政治實力的各個集團,然後再定取捨。研究系既然是一重要政治集團,自己與他們的接觸實為正常之事,不值得別人的大驚小怪。這一段觀察期過去之後,他自會確立自己的政治取向。後來的歷史則告訴我們,因受他素所信賴的蔡元培和吳稚暉的影響,以及自己的慎重考量,胡適最終選擇了國民黨。只是這一選擇,和他與研究系的接觸一樣,帶來的是苦澀和遺憾。 張啟明,共識網



-----
梁任公先生年譜長編初稿

梁任公先生年譜長編初稿 台北:世界書局 1958

此書採用胡適之先生珍藏的照片 梁啟超先生等人的墨寶 胡適的序言等 還有編者丁文江先生的弟弟的書籍經過.....

遺憾的是 缺索引



胡適之先生將所有的通信照像製版送給任公家屬

現在要談胡適之與梁任公的交往
可參考胡適之先生年譜長編初稿 的"梁任公" 索引
譬如說 稱謂也可以學學
"足下,老兄" 都是梁任公寫信稱呼胡適的用語
胡似乎沒有寫梁的清代學術概論的評語倒是寫其墨子方面的評語
1922.3 胡適請梁去北大講評 自己的中國古代哲學史
據陳雪屏先生回憶大家聽得"如醉如癡" (胡適之先生年譜長編初稿 頁483-84)




梁任公先生年譜長編(初稿)
作者:丁文江
出版社:中華書局
出版日期:2010年04月01日
語言:簡體中文



梁任公先生年譜長編初稿


2011年1月24日星期一


《梁任公先生年譜長篇初稿》 索引變成索迷(問題是: 採用電腦找而不復查  譬如說"胡適或(適之)" 前3項多因文中有此"適之"兩字而認為是胡適之.....)

梁任公先生年譜長篇初稿 北京: 中華 這本重印的書很妙 是許多年前丁在君等人編的 原索引"胡適"近十來處 不過多錯誤----因為版型大改 整體索引沒重做 變成索迷




梁任公最重要的一次歐洲考察團的人士合照 竟然只辨認出幾個人......


卜僧慧 簒 陳寅恪先生年譜長篇初稿 北京: 中華 2010 (這本書是蘇錦坤先生送我的)
這本書 竟然沒索引 沒參考資料 各頁無年份等等 就出書 不可思議


本書第176頁 提出胡適日記 (案: 1936/2/22) "讀陳寅恪先生的論文若干篇 寅恪治史學 當然是今日最淵博 最有見識 最能用材料的人 (第539頁)

2013年9月3日 星期二

孟森(孟心史)《明史講義》《清史講義》明太祖 君主獨裁制辯


胡適日記全集, 第 6卷 1930-33
頁724(遮)-725  1933.11.7
孟心史很恭維明太祖. 他說. 太祖用新進士人. 使大學士與給事中總覽天下政事(同為五品官. 其後.....) 此意頗值得注意.

很可惜我手頭沒有《明史講義》等. 在李定一的《中華史綱》似乎從大學士僅是五品官而不認為如此. 所以李先生說 ".....君主獨裁制在中國推行531年(1380-1911  有別於君主專制 有首相輔助)

hc評: 五品可多大但明太祖是否真的授權......




孟森(1868年—1937年),字蒓孫,號心史,江蘇武進人。著名歷史學家。早年留學日本就讀於東京法政大學。歸國後,在1913年當選為民國臨時政府眾議院議員。 1929年,就聘南京中央大學歷史系,主講清史,1931年應聘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講授滿洲開國史,至七七事變為止,孟森先生對明清史的研究有著較深遠的影響,被史學界譽為中國近代清史學派的開山祖。代表作如下:《清史講義》《明史講義》《滿洲開國史講義》《明清史論著集刊》《清朝前紀》《明元清系通紀》《心史叢刊》《孟森政論文集刊》



 










重刊孟心史先生《明代史》楊聯陞序 1956


孟心史《清史講議》現在市面上版本很多 如北京的中華書局和中國人民大學等等


胡適晚年給胡頌平說此書有許多有趣的地方 或許包括曾被中共刪除的"取臺灣"一章

......我曾觀察王靜安孟心史兩先生,他們治學方法何等謹嚴 但他們為了水經注的案子 都不免對戴東原動了正誼的火氣 所以都不免陷入錯誤而不自覺。」1961/7/24日胡適致蘇雪林


孟森史学论著目录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9826071

2013年9月2日 星期一

周作人與胡適 (待續) 周作人與鮑耀明通信集,知堂書信



1965.4.28周作人致鮑耀明

"......胡君的確有他可愛處......我與適之本是泛泛之交 (尋常朋友)  當初不曾熱烈的捧他隨後也不曾逐隊的罵他.......在我不過覺得交道應當如此罷了!
周作人與鮑耀明通信集,知堂書信


周作人 胡適之等人在北平時    周日都服務訪客 (作禮拜)

......洪炎秋1967年7月發表 的〈我所認識的周作人〉一文寫到「在台灣要找為周作人先生寫介紹文章的人,在我心目中,有鄭騫教 授和許世瑛教授,都比我更夠格。鄭兄出身燕京,許兄出身清華,都是國文系的正統學生,同受過周先生的耳提面命,可以說是他的『直系弟子』」「後來鄭、許兩 兄和我都在大學教書,大家也都時常到八道灣的苦雨齋去請教。周先生也和當時幾位名教授一樣,星期天的早上,一定把客廳開放,來者不拒,誰都可以到那裡去聊 天,鄭、許兩兄,幾乎每週必到,我則偶然去走走而已,所以他們兩位對周先生的了解,比我深得多。」。





 1922年胡適日記1922.3.4 啟明在北大用違所長很可惜的故我想他出去(HC: 燕京)獨當一面



1921年先後譯出《雜譯日本詩30首》、《日本俗歌8首》、《日本俗歌40》(胡適1922年日記中說"可愛極了") 等,開始理解、欣賞日本詩歌詼諧的意趣、幽玄閒寂的禪味以及用俗而離俗的表現方式。1923 ...



    枯枝上烏鴉的定集了,秋天的晚。

  許多聲音呼著晚潮的貝類呀,春天的風。

  給他吮著養育起來罷,養花的雨。
  
  柳葉落了,泉水乾了,石頭處處。

  易水上流著,蔥葉的寒冷呀。




周作人晚年回答香港友人的提問:關於胡適
兩人主要是淡淡君子之交 早年周不追捧胡 晚年也沒加入聲討胡之隊伍
魯迅被捧為反胡 其實是浪得虛名--1966-2/19
《周作人年譜》張菊香張鐵榮編


除致胡適六封信之外
西洋也有臭蟲
國語與漢字
兩篇也是致胡適
知堂書信


未收之書話《案山子》即從胡適《四十自述》引起



 《知堂回想錄》中的胡適


網路上不知道有沒周作人的 知堂回想錄
昔日在香港發表後 台灣有翻印
此書七百多頁 內容相當豐富
161節 北大感舊錄 (七) 頁497-502 寫胡適之 "他一生的言行 到今日蓋棺論定 自然會有結論出來 我這裏只就個人間的交涉記述一二.....交涉一總共三回....."

翻譯的稿費都爭取到相當高 一般千自二元 他翻譯的小說可拿五元 中基金會的希臘擬曲更是十元
(稿費400元 買了二畝墳地..."於我卻有極大的好觸......"

文中要點是 1938年8月4日胡適給他的名詩 和周9月21日的和詩...
最後一封是胡適 1939年12月13寫的
兩張照片詩三首 今日開封一惘然
無人認得胡安定 扔在空箱過一年




胡適日記1922.2.4日 附此文 以“式芬”筆名在《晨報》撰文予以“匡謬”。讀之很不俗
果然揮筆上陣的周作人,.....





張曉唯:“交淺言深”:周作人與胡適

● 張曉唯

  
  “五四”以來,胡適和周作人均雄踞文壇,各具影響。二人協力從事思想啟蒙和新文學創作,由此締結情誼,交往數十年之久。在社會政治及學術文化諸方面,他們既曾契默合作,亦嘗公開辯難;而私交則由淺漸深,以至相互敞露心扉,坦誠勸勉,卻又始終難以成為至友。周作人不曾達到丁文江、徐志摩等歐美派人士與胡適之間的那種親密關係,胡適亦難望像錢玄同、劉半農那樣與周作人保持情趣上的高度契合。但胡、周之間又確乎存有那麽一種“文士情緣”。這種淡而有味的君子之交,在近世文壇上頗堪關注。
  胡適和周作人的交往始自1917年。年初,在家鄉紹興教書的周作人,從其兄魯迅寄來的《新青年》雜誌 ​​上讀到胡適《文學改良芻議》等文,對其中“今日當以白話文為正宗”的主張大為讚許。4月間,周到北京大學任職,在文科學長陳獨秀處得知留美青年胡適的若干詳情。9月,胡適應聘進北大,在一偶然場合,與周作人初遇,其時周三十三歲,胡二十六歲。此後,二人同為文科教授,不時相遇於馬神廟的教員休息室——“卯字號”,又在12月共同參加小說研究組活動,其接觸機會可謂不少。然他們之間首次較為深入的交談,卻是在翌年3月15日。是日下午,周作人在小說組聽胡適作《論短篇小說》的講演後,“與適之談,七時返寓”。直至1918年底,周除了禮節性地將早年的譯作《域外小說集》託人轉贈給胡,並將幾篇譯稿和《隨感錄》交胡編入《新青年》之外,二人的交往還相當有限。
  與胡適、周作人這種平淡關係適成對照的,是周與劉半農迅速建立的友誼。胡、劉幾乎同時進北大,又幾乎同時與周相識,他們是參加小說組活動僅有的三位教師。周、劉相識之後過從甚密,即令周暑期返裡,二人仍書信頻頻,以後又結為通家之好。由這種相見恨晚的交誼反觀胡、周,即可發現,二人在性格氣質、教育背景等方面均存在差異,這使得他們在交往之初總是有意無意地保持著某種距離。
  不過,新文化運動步入高潮後,新舊對立,胡、周二人共處同一營壘,幾個回合下來,彼此相知漸深,繼而相善。胡適倡行白話文,較為偏於文字形式的變革,而對文學內容的革新則闡發不足。周作人於1918年12月發表《人的文學》一文,主張一切文學都應以人道主義為本。胡適盛讚該文是“關於改革文學內容的一篇最重要的宣言”。十餘年後,胡編選新文學大系“建設理論集”,特將周文收入,認定其確立新文學中心觀念的理論意義。其實,崇尚人道價值,胡並非遜於周,朱自清即嘗言:周啟明氏提倡人道主義文學,而胡適之的許多作品“也正是這種思想,不過未加提倡罷了”。故而,“五四”前夕在有關婦女、兒童問題的討論中,胡、周就“貞操問題”“老子與兒子”等敏感話題迭發新論,一時驚世駭俗。與此同時,胡適熱衷“詩體解放”,嘗試著創作白話新詩,雖應者寥寥,卻篤志獨行。周作人對此大為感佩,儘管自知非詩人者流,竟也陸續發表數十首新詩,投身胡記“實驗”之中。而胡對周的長詩《小河》尤為激賞,讚為“新詩中的第一首傑作”,破例將其刊於《新青年》1919年二月號卷首。
  如果說,胡、周在文化建設上頗多一致,那麼當涉及社會改造時,二人則顯露歧異。“五四”時期,周作人醉心於“新村”運動,連續撰文介紹日本的新村,並專程赴日參觀,回國後即擬成立“新村北京支部”。此舉深得一些北大同人及青年學生的積極響應,而胡適卻持反對態度。他在天津等地所作演說中,公開批評新村運動是避世的“獨善的個人主義”,無異於古代的山林隱逸。為此,周在《晨報副刊》撰文,向胡博士詳解新村宗旨,而胡隨即發表專文,提出深層質疑。二人論辯的核心,是改造社會與改造個人,何者為先。周主張,改造社會應首先改造個人;胡強調,個人與社會斷難分離,改造個人必先改造左右個人的種種社會勢力。在此問題上,二人各執己見,均難說服對方。其後,周組建新村支部,歷經三、四年,直至斷定“這種生活在滿足自己的趣味之外恐怕沒有多大覺世的效力”後,方放棄這一理想。值得注意的是,胡、周在改造社會與個人問題上的分歧,頗為本質地顯現出各自的處世取向,這未嘗不是二人日後一積極人世,一孤坐“苦雨齋”的內在緣由。
  在“五四”精英中,胡適以少年新進,素來鋒頭健、優越感強,對非歐美派同人時常譏之以“淺”,但他不曾輕慢周作人。周的國學根柢不在胡下,其西學素養二人亦大抵相當,而在古希臘和日本文化方面胡更自嘆不如。在胡看來,周乃數以萬計留日學生中之佼佼者。當然,周對胡常領風氣之先的地位亦基本認同。故自1919年始,胡、周之間過從頻繁,私交日深。胡多次邀周共議《新青年》和《每週評論》的編輯事項,並於之在東興樓等處數度宴飲聚談。周亦曾興致勃勃與兄魯迅觀賞胡創作的新劇《終身大事》。胡將自著《中國哲學史大綱》、《嘗試集》贈送給周,周則回贈自編《歐洲文學史》和譯集《點滴》。二人共同參與“新潮社”活動,與傅斯年、羅家倫等學生骨幹來往頻繁;二人亦熱心贊助工讀互助團,為其募款,推動該事業的開展。同時,他們都是國語統一會成員,曾與朱希祖等聯名向教育部提出“請頒行新式標點符號議案”。胡參與其中的“世界叢書社”,特請周代審日文譯稿,胡還建議周將《點滴》以後的譯作結集交該社印行。這期間,周不時造訪鐘鼓寺胡寓,胡亦數度光顧八道灣周宅。與周氏兄弟的幾次長談,使胡適深感:周家昆仲的天分都很高,尤以周作人“能賞識日本的真正文化”。當他從《詩》雜誌 ​​上讀到周譯日本俗歌四十首,竟愛不釋手,連錄其中六首於日記之中。胡曾為上海愛國女校編選四年制 ​​中學國文教材,其第一年為:周作人《域外小說集》、《林琴南譯小說》等。
  1921年夏,胡適到商務印書館謀劃改革方案,同時,他還辦妥周作入託付的私事:介紹其弟周建人進商務任職。同年,燕京大學欲聘一位深通中外文學的學者任中文系主任,授予全權推行教學改革,他們選中了胡適。胡認為周作人實乃最合適人選,轉而推薦,並函勸周獨當一面去辦好這個中文系。此前,周在燕京作過學術演說,與該校相互了解,經胡從中推動,遂一拍即合。翌年3月,周在胡的家中與燕京校長司徒雷登見面,商定兼職事宜。此後,周便開始了“上午往北大,下午往燕大”的生活,周氏涉足燕大,確乎為白話文學開闢“一個新領土”。此時的胡、周,書信不斷,胡定期將日文刊物《支那學》送周瀏覽,周則抱病為《嘗試集》再版作刪訂工作。他們的交誼甚至表現於個人經濟方面,周氏日記即有“遇適之,借來百五十元”;“上午往訪適之,借洋百元”的記載。可見二人關係發展之一斑。
  二十年代前期,胡、周在維護新文化成果方面仍繼續合作。1922年初,胡先嘯在《學衡》創刊號發表《評〈嘗試集〉》一文,稱白話詩趨於極端,是“死文學”。面對挑戰,周作人揮筆上陣,以“式芬”筆名在《晨報》撰文予以“匡謬”。3月間,胡適為《申報》所作長文《五十年來中國之文學》,總結近年新文學成果,特別提及:“散文方面最可注意的發展乃是周作人等提倡的小品散文,這類作品的成功,就可徹底打破那'美文不能用白話'的迷信了。”可是新思潮的消退,使周作人“深抱杞憂”,他發表雜感《思想界的傾向》謂:“據我看來,這是一個國粹主義勃興的局面,它的必然的兩種傾向是複古和排外。”胡適為此撰文,勸勉周君“不消悲觀”,因為時下之國粹“只是退潮的一點回波,樂終的一點尾聲”而已。出於這份自信和樂觀,胡創辦了《努力》週報,並向周索稿。周的“杞憂”雖未消除,卻也贊同胡的“努力”,他向該報提供了譯詩和雜感等稿件。1923年10月,《努力》停刊,周稱此為“一件可惜的事”,特撰文對胡銳意於“思想革命”深表嘆服。不久,《胡適文存》和周作人《自己的園地》二書同遭北洋政府查禁。
  二十年代中、後期,胡適與周作人在一些問題上意見相左,從私下規勸到公開責難,二人關係一度疏離。1924年冬,馮玉祥的國民軍驅逐廢帝溥儀出宮,胡適公開指責馮部無 ​​視約定,以強暴行之,“是民國史上一件最不名譽的事”。周作人對胡此舉頗不以為然,致長信予胡,直抒己見:清室既曾復辟,便無優待可言,民國留此禍根,實屬危險,馮部所為是“極自然極正當的事”。胡認為周感情用事,缺乏寬容。1925年秋,胡適在武昌大學發表演說,對《詩經》中一些詩句作了大膽的新解釋。周聞知即在《晨報副刊》撰文,不客氣地指出胡的錯處,批評胡對《詩經》句句求解其意的方法,是“還中著傳統之毒”,甚而以“武斷”、“專制”等語相譏,詞氣已稍嫌苛嚴。此時,周與胡《現代評論》社的朋友陳源、徐志摩之間正進行著激烈筆戰。周與陳、徐諸人原有交往,即所謂“謬托知己”,其反目,蓋緣於“女師大風潮”中各自立場不同。周對教育總長章士釗處置女師大之舉措深惡痛絕,而陳源乃“現代評論社第一個捧章的人”。胡適對章的態度,亦與周有別:當周作人等四十餘名北大教師聯名發表反 ​​章宣言時,胡適卻阻止北大評議會因反章而欲與教育部脫離關係,力主不捲入風潮。胡未介入周、陳間的筆戰,保持“中立”,而周則責其假裝超然,暗地偏袒一方。因而,1926年5月,胡適誠懇函勸周氏兄弟和陳源消除自家人的誤解,結束這場“無頭官司”,雖滿懷善意,卻未得回應。及至翌年,國民黨實行“清黨”,周還對胡身居上海卻對政治屠戮視若無睹而有所訾議。
  胡、周關係的改善,是在1929年。是年4月以後,胡適在《新月》雜誌 ​​連續撰文,抨擊國民政府,呼籲制定憲法保障人權。此舉深得知識界的佩服,卻招致國民黨當局的非難和威脅。正當胡承受重壓之時,8月,周作人從北平寫來一信,勸胡小心為妙,最好离滬北返,仍教書做書,並說自己如此直言,“未免有交淺言深之嫌吧?我彷彿覺得'有',又覺得沒有”。胡大為感動,隨即覆函謂:“生平對於君家昆弟,只有最誠意的敬愛,種種疏隔和人事變遷,此意始終不減分毫。相去雖遠,相期至深。此次來書情意殷厚,果符平日的願望,歡喜之至,至於悲酸。”危難之際,得肺腑良言,益感故友之情。由此,胡、周重修舊好,雖遠暌異地,卻書信頻頻,互通心跡。
  1930年底,胡適遷回北平,仍供職於北大,胡、周間有更多機會綿續私誼。不久,徐志摩遇空難,胡痛惜之 ​​餘,試請周為《新月》“志摩紀念號”撰稿,周捐棄前嫌,慨然應允。胡甚感欣慰,寄快信給編輯邵洵美,請其不惜將“紀念號”推遲一期,以待周文。周所作《志摩紀念》遂與胡適、陸小曼等人的文章共刊於《新月》特大號上。周文寫道:我與志摩的交情不算頂深,可引動悲酸情感的材料也不很多,“這篇小文的次序和內容差不多是套適之在追悼會所發表的演辭的。”足見此時胡、周之洽契。1933年夏,周將自己精心翻譯的《希臘擬曲》稿交胡,由胡主管的中華教育文化基金董事會編輯委員會資助出版,並得到該會最高稿酬。周在序文中稱,該書是從事翻譯以來最費時耗力的一項工作,其間深懼出力不討好,“如沒有適之先生的激勵,十之七八是中途擱筆了。”周自學生時代即習古希臘文,此書得以印行,使他深自慶幸「這三十年來的岔路不完全白走」。
  胡適生平提倡傳記文學,同時也有意將古籍中的好傳記整理出版,他選中汪龍莊的《病榻夢痕錄》。汪氏乃紹興先正,故胡首先徵詢周作人的意見,請其相助。1935年前後,胡決意自己標點《病榻夢痕錄》付梓,周將自藏的該書道光六年和鹹豐元年兩個刊本借予胡校勘,並助其考訂出胡所藏版本即嘉慶元年汪氏初刻本。胡向周表示:“老兄若能許我寫一序,我一定點完此書。”這期間,周時常將友人的書稿托胡代為設法,並曾就北大購買李大釗所遺書籍事宜請胡催促校長蔣夢麟從速辦理,周的幾筆稿酬亦由胡與商務印書館聯繫、代領;胡則就北大文學院裁員向周了解內情,探求其意,以決定去取。1936年4月,周參與創辦的《歌謠》周刊在停刊十年後,經胡鼎力相助得以復刊,他們二人分別為複刊號撰寫“復刊詞”和題簽刊頭。在整個三十年代,胡、周相互贈詩、和詩,綿綿不絕。當胡收到周那首有名的“五十自壽詩”後,隨即步原韻連和兩首寄周,內有贊周詩句云:“能從骨董尋人味,不慣拳頭打死蛇。”於遊戲文字中,表露出對老友的深切體認。
  就思想文化而言,胡、周於三十年代大體合多分少,這主要表現在二人刊於《獨立評論》上的數通信函。胡適於該刊第103期以後,針對社會上倡揚固有文化重振民族自信的主張,接連三論《信心與反省》,提出國人對於傳統文化應做深刻反省,否則民族自信將誤入歧途。然而,一些青年不贊成胡的觀點,與之論辯,使胡窮於招架。此時,周作人站出來支持胡適的觀點,他發表來函稱,時下高揚國故原即老新黨說過的“中學為體”,

國人至今徘徊歧路,實為固有文化所誤。在此,人們彷彿又看到胡、周“五四”時代“魯莽滅裂”的身影。1936年5月,《獨立評論》刊出王了一(王力)的文章,提議加快漢字拼音化進程,該文代表了當時新文字運動的要求。半月後,該刊同時發表周作人、胡適關於“國語與漢字”的通信。周認為,漢字拉丁化固然好,但現實的做法只能是:語言用普通的白話,文字用習慣的漢字,文章用白話文,捨此,方言、拼音字均難通行。胡稱:周的“這個主張最合理”,因為文字改革非一蹴而就,時值國難,尤應以現行語言文字聯絡民族感情。胡、周二人的“低調”,引來熱衷改革之士的不滿。同年8月,胡繩在《生活教育》雜誌 ​​撰文批評道:“胡、周二先生並不是崇信中國本位文化的人,但在語文改革問題上,他們不自覺地幾乎走到這一陷阱中間去了。”在一些青年看來,胡、周此時已成為時代落伍者。
  1937年6月,《獨立評論》發表一位“中學國文教師”(梁實秋)致胡適的信,責怪卞之琳的詩《第一盞燈》和何其芳的散文《扇上的煙雲》等作品,是讓人看不懂的“糊塗文”,此文風引青年“相率墮入魔道”。胡作按語稱:這確是最值得注意的問題,作詩文使人看不懂,顯係文字表現力太差。周作人對此持異議,他致函胡謂:此問題應從教育和文藝分別論之,中學國文固應曉暢,文藝創作即使晦澀亦不失一種風格,不能以是否看得懂衡量作品之優劣。此函刊於《獨立評論》第241期,胡在該期“後記”寫道:作文首先須讓“他人”看懂,追求風格而作成糊塗文,終為“賢智之過”。胡、周間類似的學術分歧還有一些,不過二人“世故漸深”,均能平心靜氣,款款論之,反增雅趣。
  然而,每當涉及社會政治,胡、周不同的處世取向便明顯突現出來。“九一八”以後胡適數蒙當軸垂詢,儼然“國士”;周作人則始終埋首“蕭蕭南窗下”,自號苦雨僧,純然一“隱士”。周認定胡為治學之才,參政非其所長,總是勸胡歸於“靜”,但胡亦學亦政,亂世不“忍”。1933年春,熱河失守,長城抗戰,舉國群情激憤。可是,胡連發“冷靜”言論,聲言:“我的理智與訓練都不許我主張作戰。”為此,胡被輿論斥為“民族敗類”。周深悉老友的苦心,遂溫語相勸。胡承認自己感情衝動,“說話不顧時諱”,接受了周的勸告。周言之於胡,不無冷卻作用,但絕無“根治”效能。1936年初,北平學生奔走抗日,屢屢周課,胡極力阻止,勢成對立。周再次函勸胡:多事之秋,莫如專心治學,少管世事。此次,胡回覆長信,盡訴心曲:“我相信多事總比少事好,有為總比無為好。”此信念已成“個人的宗教”,且生平信奉孔仲尼、王介甫之輩積極入世之人生態度,“嗜好已深,明知老莊之旨亦自有道理,終不願以彼易此。”胡還寫道:“吾兄自己也是有心人,時時發'諄諄之言' ,但胸襟平和,無緊張之氣象,此是涵養功深,不易學到。”胡實際上婉言回絕了周的規勸,並點明此乃“性情”使然。
  抗戰爆發後,周作人留居北平,引起世人重重疑慮。1938年8月,胡適從倫敦給周寄來“海天萬里八行詩”,勸他識得輕重,“飄然南行”。此詩看似諧戲,實則誠懇忠告。周回复十六行詩,告以礙難遠行,決計“苦住”。如果說,胡先前屢違周氏“專心治學”的規勸,終致遺留數卷“半部書”而不無抱憾,那麼周此次漠視胡的良言,因之污損一世“清名”,也斷送掉自己的後半生……抗戰勝利後的1946年,胡適回任北大校長,此時周作人正在南京受審。鑑於他們以往的關係,胡的有關言動頗受關注。俞平伯即曾懇請胡出面救助,因為“知知堂者莫如先生”。胡顯然並未割捨與周的情誼,《大公報》有關胡稱“我與周仍舊是朋友“的報導並非虛構。不過,在公開場合胡對“周案”較為審慎,尤其傅斯年為此提醒他“莫授人以柄”之後更是如此。對於「周案」審理,胡只做了一件事:以北大名義覆函法院,證明淪陷期間校產及圖書“尚無損失,且有增加”。該證明為減判周的刑期不無作用,胡因而招致輿論譏刺。及至1947年周的藏書將被拍賣,還有人請胡出面妥為處置。
  1949年1月,由於時局變化,周作人被保釋來到上海,而胡適逃離北平,亦南下抵滬。此後兩月餘,二人同在一地。據載:胡幾次約周聚談,周均辭謝,胡又託人勸周往港、台任教,周不想淪為“白俄”,反而托友人勸胡“回北平至少也不要離開上海”。可知胡、周確曾間接接觸。頗堪探尋的是,周在滬期間走訪沈尹默等老友,卻不肯赴胡之約,原因何在?所謂“怨胡食言未能堅守北大”云云,不足置信。此時,周北歸之心已定,對新生的政權抱有希望,不願同與舊政權關係甚深之老友有更多拉扯,似是其屢辭胡約的深層因由。聯繫此時周張揚早年與毛澤東往來一事,更可佐證上述推斷。
  十年之後,胡、周均屆遲暮,尚不時念及對方。1959年2月,胡在台接受采訪,談文學革命屢屢提起周,甚至說,敵偽時周“確為北大做了事,買了幾批有價值的書”。幾乎同時,周始撰回憶錄,內中讚嘆胡在婚姻上“不忘故劍,令人欽佩”。胡作古後,周特別加寫“胡適之”一節,感念亡友當年給予自己的助益。胡、周交往,數十年間峰迴路轉,分合聚散,在在映現出近世文化人之歷史命運和不同遭際。

2013年9月1日 星期日

胡適《中國的傳記文學》到川合康三的《中國的自傳文學》



 胡適日記全集 -
1933.12.26  頁734-36 (有MASK)
在北大史學會講 《中國的傳記文學》 日記中有綱領

*****

1934.2.20--1934年2月20日
  上午到燕京大學講演,題為《中國的傳記文學》,頗改動前次講稿。



****
這講稿待查


****
古代篇:

川合康三的《中國的自傳文學》

學問就是要深入去探討我們的直覺,譬如說,我們從日本京都大學教授川合康三的《中國的自傳文學》(蔡毅譯,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1999,頁209-10) ,了解該書是在1979年讀過中川久定著的《自傳文學》,以及同校前輩教授興善宏的演講 (他指出,直至本世紀初,胡適首先搖旗吶喊為止,中國可以說沒有出現過現代意義上的自傳。)
他在第一章的注解中指出胡適《四十自述》中台灣版序言的些許刪減。


12 月 December《暫時的安慰》《葉天寥年譜》


On Dec. 17 胡適之先生的生日 我們從日記或晚年的)年譜長編等讀出許多精彩的慶生會或自勵詩文
2012.12.17 我多讀他1930年的歷史筆記文章. 這些目前都沒法在INTERNET找到 只好等待將來

http://chinese-watch.blogspot.tw


On Dec. 17, 1903, Orville and Wilbur Wright made the first successful man-powered airplane flight, near Kitty Hawk, N.C.


On Dec. 22, 1864, during the Civil War, Union Gen. William T. Sherman sent a message to President Abraham Lincoln from Georgia, saying, "I beg to present you as a Christmas gift the city of Savannah."
胡適日记全集, 第 1 卷 1906-1914





胡適日記全集 , 第 2 卷 1915-1920

On Dec. 15, 1916, the French defeated the Germans in the World War I Battle of Verdun.缺此日日記



胡適日记全集, 第 3 卷 1921-22‎








胡適日記全集 4 : 1923-1927‎
On Dec. 6, 1923, a presidential address was broadcast on radio for the first time as President Calvin Coolidge spoke to a joint session of Congress.





1923.12.24

《暫時的安慰》

自從南高峰上那夜以後,.
五個月不曾經驗這樣神秘的境界了。
月光​​浸沒著孤寂的我,
轉溫潤了我的孤寂的心,
涼透了的肌骨都震動了;
翠微山上無數森嚴的黑影。
方才還像猙獰的鬼兵,
此時都好像和善可親了。
山前,直望到長辛店的一線電燈光,
天邊,直望到那微茫的小星。
一切都受了那靜穆的光明的洗禮,
一切都是和平的美,
一切都是慈祥的愛。
山寺的晚鐘,
秘魔崖的狗叫,
驚醒了我暫時的迷夢。
是的,暫時的!
亭子面前,花房的草門掀動了,
一個花匠的頭伸出來,
四面一望,又縮進去了。——
靜穆的月光,究竟比不上草門裡的爐火!
暫時的安慰,也究竟解不了明日的煩悶呵!

胡適自跋:
英國詩人 Browning 影響我不少。但他的盲目的樂觀主義,---如他的Pippa Passes ------毫不能影響到我。此詩前半幾乎近似他了,然而只能一瞥的心境,不能長久存在。我不是悲觀者。但我的樂觀主義和他不相同。





胡適日記全集 5: 1928-1929



胡適日記全集, 第 6卷 1930-33

On Dec. 5, 1933, national Prohibition came to an end as Utah became the 36th state to ratify the 21st Amendment to the Constitution, repealing the 18th Amendment.

pp.739-40  1933.12.30 赴燕京大學國文系年會同去者多人如周作人 (周作人年譜一書誤記為北京大學. 內容還有巴金姓劉沈櫻姓陳在北大注冊組工作......與陳援庵先生談學等他似乎不信耶酥會與清代治學方法無關.......結婚16周年請的人應特別注意

 1933.12.31  留比許渭濱 (熊章)外交人員 海參威總領事現在已找不到更多資料 他說人民生活很可 佩服蘇聯領袖人物的刻苦肯犧牲的精神

 胡適無法讀周推薦的《葉天寥年譜》起頭之駢文....


周作人和《午夢堂集》

2013-01-09 19:35:50






胡適日記全集 7: 1934-1939



胡適日記全集, 第 8 卷: 1940-1952

On Dec. 4, 1945, the Senate approved U.S. participation in the United Nations.

On Dec. 7, 1941, Japanese warplanes attacked the home base of the U.S. Pacific fleet at Pearl Harbor in Hawaii, drawing the United States into World War II. More than 2,300 Americans were killed.
On Dec. 8, 1941, the United States entered World War II as Congress declared war against Japan one day after the attack on Pearl Harbor.
 On Dec. 11, 1941, Germany and Italy declared war on the United States; the U.S. responded in kind.
On Dec. 26, 1941, Winston Churchill became the first British prime minister to address a joint meeting of the United States Congress.
On Dec. 16, 1950, President Truman proclaimed a national state of emergency in order to fight "Communist imperialism."

On Dec. 10, 1948, the U.N. General Assembly adopted its Universal Declaration on Human Rights.

On Dec. 29, 1940, during World War II, Germany began dropping incendiary bombs on London.
On Dec. 31, 1946, President Harry S. Truman officially proclaimed the end of hostilities in World War II.

胡適日記全集 9 : 1953-1962


 On Dec. 2, 1954, the Senate voted to condemn Sen. Joseph R. McCarthy for "conduct that tends to bring the Senate into dishonor and disrepute."

On Dec. 1, 1959, representatives of 12 countries, including the United States, signed a treaty in Washington setting aside Antarctica as a scientific preserve, free from military activity.

On Dec. 18, 1957, the Shippingport Atomic Power Station in Pennsylvania, the first civilian nuclear facility to generate electricity in the United States, went online.

胡適日記全集, 第 10 卷 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