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20日 星期日

1961.3.11 今年預備要出三種書:壇經"、神會和尚全集、"歷代法寶記"

聯經買"胡適之先生年譜長編初稿"補編,560元。原刪文太離譜:以1961.3.11為例,根本在壓低頁數而已,或免得罪毛子水。

......今年預備要出三種書:第一部是"壇經",用敦煌寫本和北宋的兩種本子;第二部是神會和尚全集,過去我曾寫了一半,毛子水看我太忙,他說下半部由他去寫,結果連我已寫好的上半部也丟了。第三部是"歷代法寶記",是無住和尚寫的,他後來自己成了一個宗派,叫做保唐寺派。他是廢除一切和尚的儀式的.....

2015年9月18日 星期五

謝泳<胡適的時代還沒有到來>、《儲安平與〈觀察〉》;儲安平與胡適;韓戍《儲安平傳》

 謝泳(1961年-),山西人,畢業於晉中師專英語專業,曾任《黃河》雜誌副主編,著有《禁錮下的吶喊——1976至1989年的中國報告文學》、《逝去的年代》、《儲安平與〈觀察〉》、《教授當年》、《雜書過眼錄》。主要致力於近當代知識分子研究。現為廈門大學教授。



《觀察》是中國20世紀40年代末一本著名政論雜誌,創辦人是近代著名報人儲安平。在《觀察》籌備之時,中國自由主義宗師胡適恰從駐美大使位上卸任,居美9年的他在一片歡迎聲中歸國。

  剛創刊不久的《觀察》即在“觀察通信版”刊出《組黨傳說中胡適的態度》,關注社會各界對胡適的不同期望,有人希望他組黨,有人主張他先辦刊。從這之後,《觀察》對胡適關注從未停止,每次大事都要談到胡適的態度。然而,胡適卻從未向《觀察》投過稿。

  同屬新自由主義胡適不給儲安平的雜誌寫稿

  儲安平與胡適同屬於新自由主義,與哈耶克一派的古典自由主義不同。胡適的自由主義思想淵源出自恩師杜威,杜威的新自由主義思想與後來羅斯福新政 暗合,可謂在美國輓救了日益式微的自由主義。儲安平曾留學於費邊社主持的倫敦政治經濟學院,他的自由主義思想來自老師拉斯基。儲、胡二人的共同點是在經濟 上主張實施計劃經濟,而政治上則主張實行民主憲政。

  同為自由主義陣營,儲安平並非不想邀胡適為撰稿人,也曾恭請胡適當撰稿人,但胡適始終與《觀察》保持一定距離。不是胡適與儲安平道不同不相為謀,而是兩人對時局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在1947年的農曆除夕之夜,儲安平寫信給胡適,信中向胡適敞開心扉,說明他辦這份雜誌不是顧一己之利,而是獻身一種理想,盡心盡智為國造福。 他誠懇地寫道:“我們請求先生俯允擔任《觀察》的撰稿人,是為對於我們的鼓勵,並非要先生鼓勵我這個個人,而是鼓勵並贊助我們這種理想,這種風度,這種精 神。……如承先生俯允,刊物幸甚。我們並想求先生為第二卷第一期寫一篇文章。”

  這封信寫得不可不謂誠摯感人,儲安平以後學之輩對胡適執禮甚恭,坦率地表達了自己的人格和刊物意旨,想以最大敬意請胡適出山擔任《觀察》撰稿人。

  胡適一貫溫文爾雅,廣接善緣而少有敵人,即使與駡他的人私下也可以成為朋友。以胡適為人處世之道,不可能置儲安平的請求而不顧。不久之後,胡適大名終於赫然列在《觀察》封面之上。這對儲安平和《觀察》同人來說無疑是莫大的鼓舞,然而胡適卻遲遲未給周刊一字。

  儲安平“乞稿”胡適對《觀察》態度有所保留

  儲安平1947年7月親赴北平面見胡適,行前曾專門致函再次懇求胡適賜稿。那次見面兩人相談甚歡,胡適對《觀察》的鼓勵和指示,增加儲安平不少勇氣。儲安平回上海後再次向胡適約稿,稱胡適文字會使《觀察》蓬蓽生輝。如此恭敬的“乞稿”,胡適安能置之不理

  然而,直到《觀察》停刊,兩年裡胡適未給《觀察》寫過一篇文章。《觀察》也只刊過胡適給費孝通的一封短信,此外就是轉載胡適的言論和介紹他的有關行蹤。

  胡適這段時間並不是封筆不問世事,而是把多數文章發在一本叫《獨立時論》的刊物上。1947年9月28日,胡適在《獨立時論》上發表《爭取學術 獨立的十年計劃》。此文發表前胡適在文中所提及主張已廣受關注,儲安平曾在此文發表之前就致函胡適,希望《觀察》能首發此文,但胡適卻以已先投《獨立時 論》為由拒絶。

  不過,胡適最終同意《觀察》轉載此文,同時為《觀察》題詞:“要那麼收穫,先那麼載。”胡適用此語來表達自己的信仰,也希望別人相信這句話的道理。

  從這區區幾個字來看,胡適對《觀察》的態度是有所保留的。當然,《觀察》奉行的基本原則和立場胡適是支持的,但在具體觀點和價值評判上,雙方恐怕就差異萬千了。

  胡適與儲安平看待國民政府態度不同

  胡適自1946年夏歸國之後,眼見好不容易贏來抗戰勝利的國民政府卻風雨飄搖,各種叢生的積弊逐漸拖垮了這個政府,內戰無休無止,經濟凋敝,民 生艱困,幾個在野黨不斷撼動這個根基不穩的政府。在這大廈將傾之時,是推一把,還是扶一把,是胡適與《觀察》諸多撰稿人,尤其是儲安平最大的區別。

  在胡適眼裏,國民黨這麼多年畢竟是一步步在前進,制定《臨時憲法》,結束“訓政”,召開“國大”,歷史正朝着憲政得寸進寸,得尺進尺。1947年《憲法》更進一步確立了自由民主原則,而《臨時勘亂條例》只不過是戰時措施。

  儲安平可以辦雜誌自由批評,這本身也是民國以來言論自由逐步走向制度化的實證。如果此時一味譴責政府,無異於是摧毀政府。胡適向來強調一言可以興邦,一言可以喪邦,所以他在發言和批評政府時顯得很謹慎,決不逞一時之快而放棄責任。

  《觀察》從創刊到終刊,儲安平極盡鑠金之能辭,多用激烈的態度批評政府。他太痛恨腐敗的政權,以至於不顧一切地落井下石,國民政府不能遏止的頽勢是抗戰後期才發生的。

  從北伐到“七七事變”的10年間,對外爭回了不少利權,對內的建設有不可抹殺的成績。這段上升期在儲安平眼裏卻不見,他只是一味否定這個政權,在這個大廈將傾之刻推上有力的一把。

  比如對學潮,儲安平是完全支持,強烈譴責當局,所有《觀察》刊登報道學潮的新聞和評論,都是全盤肯定並煽風點火。胡適對學潮則表示理解之同情,承認政治腐敗是導因之一,但不贊成動輒罷課,把學生運動當成政治鬥爭的武器。

  在儲安平的言論裡,佈滿了國家、犧牲、代表、公平等字眼。胡適則強調:“爭你們個人的自由,便是為國家爭自由!爭你們自己的人格,便是為國家爭人格!自由平等的國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起來的!”兩人具體觀點一對比,簡直像兩種話語體系裏的自由主義。

  摘編自《雜誌民國:刊物裡的時代風雲》金城出版社(北京)

 


《儲安平傳》
作者韓戍
出版社牛津大學出版社
ISBN9780199416783
分類傳記 > 政治人物傳記 > 中國政治人物傳記
價格HK$100
我們有過戴晴謝泳寫的儲安平, 但從來沒有一本真正意義的儲安平傳。本書是一部關於儲安平的傳記。儲安平是中國報刊史上的代表人物。他獨立創辦《觀察》週刊,集合百餘位元一流學者論政,將雜誌打造為國共內戰時期知識分子最主要的輿論陣地,開創了新聞史上著名的「儲安平時代」。建國後他作為《光明日報》總編輯,在中共中央統戰部座談會上拋出石破天驚的「黨天下」論,導致其在「反右」中被作為特大右派迅速打倒,文革中神秘失蹤,至今尚未平反。

著者以海峽兩岸數百種檔案、報刊資料為基礎,展現了儲安平一生的傳奇經歷。以往的研究多集中於《觀察》時期,對其早期行狀幾乎不知。本書輯佚鉤沉,索隱發微,重現了傳主求學光華、南京請願、北上抗日、任職國民黨中央黨報、觀察納粹奧運、遊學英倫、前線採訪、後方任教以及擔任《力報》主筆的史實,填補了大量認知空白。本書亦對一九四九年後儲安平擔任出版總署官員、主持《光明日報》以及右派生涯,盡可能地作了最大程度的呈現。

本書認為儲安平是中國知識分子的傑出代表。儘管坊間常對民國人物所謂的「精神風骨」過度溢美,久為專業學者詬病,但儲安平的精神氣節、道德人格、價值關懷和擔當精神,仍值得時下借鑒。當然,不同於以往對儲安平「自由知識分子」的定位,本書更傾向於將其視為一個強烈的民族主義者,認為其悲劇命運,並非因堅守自由主義,而恰是對自由的堅持不足,才成為國家祭台的犧牲品。


作者簡介:

韓戍,吉林榆樹人,山東大學歷史學學士,華東師範大學歷史學碩士、在讀博士研究生,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臺北)訪問學員。研究方向為近代中國思想文化史,在《抗日戰爭研究》《德國研究》《安徽大學學報》等專業期刊發表論文多篇。近年來業餘從事儲安平生平與思想的再研究工作,整理出版有儲安平佚文集《歐行雜記》《強國的開端》兩部。

儲安平作品篇目

《儲安平文集》張新穎等編,東方出版中心ISBN 9787806272947 ,1998-07。(有部分刪節)

[編輯] 著作

  1. 《說謊者》(新月派文學作品專輯) 上海書店1992年12月影印版 ,ISBN 9787805696218
  2. 《給弟弟們的信》(散文集) 開明書店1936年出版
  3. 《英國風采錄》* 商務印書館1945年出版,1986年嶽麓書社再版,2005年東方出版社再版,ISBN 9787506023207
  4. 《英人法人中國人》觀察叢書1948年出版 ,2005年遼寧教育出版社再版,ISBN 9787538276008
  5. 《英國和印度》科學書店40年代出版
  6. 《瑪納斯河墾區——新疆旅》中國青年出版社1956年出版
  7. 《新疆新面貌——新疆旅行通信集》作家出版社出版1957年出版


* 1960s 收入台灣商務的人人文庫 表示數十年國人的英國知識很少進步

近年有許多同情的文章: 譬如 章詒和:《往事並不如煙》,人民文學出版社,2004年,ISBN 9787020044405/香港版:《最後的貴族》,牛津大學出版社,2004年3月,ISBN 0195970659



储安平-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儲安平和他的時代──紀念儲安平誕辰一百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 Google 圖書結果

謝泳 - 2009 - Guan cha - 452 頁
對於儲安平和胡適的關係,很有深入研究的必要。作為後學,儲安平對胡適很尊敬, ... 他還推舉國民黨體制內的成員董顯光、唐縱與該團體聯絡。胡適的舉動說明了什麼? ...



http://news.ifeng.com/a/20150707/44117781_0.shtml
謝泳,<胡適的時代還沒有到來>
我們可以省思適之先生的影響力在當代如何?
胡适还没有真正回到中国大陆的日常生活里来,虽然关于他的生平事迹和学术思想已无禁忌,但往深处走,我们还有障碍,这个障碍不仅是心理上的,更是思想上的。
NEWS.IFENG.COM

2015年9月14日 星期一

《胡適留學日記》1915.2.28-1915.6.7《睡美人歌》等等

《胡適留學日記》 作者:胡適



第49章民國四年(1915)二月十八日至六月七日(3)

I feel my self highly honored to read the favorable comments you have given to my letter to The New Republic. I agree with your remark that“a Japanese attempt to assume charge of China will result in a sea of trouble, and we hope Japan has statesmen who can see it”. I strongly believe that any attempt to establish a Japanese directorship in China is no more and no less than sowing the seeds of disturbance and bloodshed in China for the countless years to come. Whosoever advocates that policy shall live to see that great catastrophe befall China and mankind. Have we not seen anti-Japanese sentiments already prevailing in China?

I thank you for your sympathetic attitude toward my country.

  Ithaca,March 3

  SuhHu

〔中譯〕致《標準郵報》(西雷寇)書

  主筆先生:

余日前投書《新共和國周報》,此書得到足下之好評,余實深感榮幸。對足下之所言,余深表贊同:“日本企圖控制中國,其結局必定是引火燒身,我們希望日本能有有識之政治家看到這一點。”余堅信,任何想要在中國搞日本人統治之企圖,無異於在中國播下騷亂和流血的種子,未來的一段歲月中國將雞犬不寧。不管是誰,他若倡導此種政策,定會看到中國和人類將遭受一場浩劫。君不見反日的仇恨已燃遍了神州大地麼?

足下對吾國取同情之態度,余深表謝意。

  胡適

  綺色佳,3月3日

此余致The Post-Standard(《標準郵報》)書,即致The Outlook(《外觀報》)書之大意也。本城晚報The Ithaca Journal(《綺色佳晚報》)亦轉載吾書。吾甚欲人之載之,非以沽名,欲人之知吾所持主義也。

  一五、往見塔夫脫

  (三月五日)

往見塔夫脫氏於休曼校長之家,詢以對於中日交涉持何見解。塔氏言近來頗未註意遠東外交,故不能有所評論。此孔氏所謂“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未可非也。

塔氏與休氏皆屬共和黨,故​​不滿意於威爾遜政府之外交政策。塔氏言此邦外交政策之失敗,無過於美政府之令美國銀行團退出六國借款,自言:“余與諾克司(國務卿)費幾許經營,始得令美國團之加入(塔氏自言曾親致書與前清攝政王,告以美國團加入之利益,攝政王善之,始有加入之舉);而威爾遜一旦破壞之,坐令美國在中國之勢力著著失敗,今但能坐視中國之為人摧殘耳!”此事是非,一時未可遽定。我則袒威爾遜者也,因為之辯護曰:“現政府(威爾遜)之意蓋在省事。”塔氏大笑曰:“欲省事而事益多;自有國以來,未有今日之多事者也。”余戲曰:“此所謂'The irony of fate'者非歟?”塔氏又笑曰:“我則謂為誤事之結果耳。”

塔氏自述其東遊事甚有味,以其無關宏旨,故不記。

塔氏是一個好人,惟不足任一國之重耳。

  一六、韓人金鉉九之苦學

  (三月七日)

吾友韓人金鉉九君自西美來此,力作自給,卒不能撐持,遂決計暫時輟學,他往工作,俟有所積蓄,然後重理學業,今夜來告別,執手黯然。

韓人對於吾國期望甚切,今我自顧且不暇,負韓人矣。

  一七、可敬愛之工讀學生

  (三月七日)

眼中最可敬愛之人,乃此邦之半工半讀之學生。其人皆好學不厭之士,乃一校之砥柱,一國之命脈。吾輩對之焉敢不生敬愛之心而益自激勵乎?

  一八、紐約公共藏書樓

  (三月八日)

紐約公共藏書樓於今年正月一月之中,凡假出書籍一百萬冊有奇,可謂盛矣。此邦之藏書樓無地無之。紐約之藏書樓共有支部四十三所。計去年一年中:

  在樓中閱書者凡六十二萬餘人

  假出之書凡八百八十三萬冊

在樓中翻閱之書凡一百九十五萬冊

  藏書凡分二種:

一、參考部(備讀者在樓中參考之用,不能取出)凡1,251,208冊

二、流通部(可以假出)凡1,019,165冊

一九〇一年,卡匿奇氏捐金五百二十萬為紐約城造流通藏書室支部之用,而紐約市政府助其買建築地之費,今之支部林立,費皆出於此。

  一九、理想中之藏書樓

  (三月八日)

吾歸國後,每至一地,必提倡一公共藏書樓。在里則將建績溪閱書社,在外則將建皖南藏書樓、安​​徽藏書樓。然後推而廣之,乃提倡一中華民國國立藏書樓,以比英之British Museum,法之Bibliotheque National,美之Library of Congress,亦報國之一端也。

  二〇、夢想與理想

  (三月八日)

夢想作大事業,人或笑之,以為無益。其實不然。天下多少事業,皆起於一二人之夢想。今日大患,在於無夢想之人耳。

  嘗謂歐人長處在敢於理想。其理想所凝集,往往托諸“烏托邦”(Utopia)。柏拉圖之Republic(《理想國》),倍根之New Atlantis(《新亞特蘭蒂斯》),穆爾(Thomas More)之Utopia(《烏托邦》),聖阿格司丁(St. Augustine)之City of God (《上帝城》),康德之Kingdom of Ends(《論萬物之終結》)及其Eternal Peace(《太平論》),皆烏托邦也。烏托邦者,理想中之至治之國,雖不能至,心響往焉。今日科學之昌明,有遠過倍根夢想中之《郅治國》者,三百年間事耳。今日之民主政體雖不能如康德所期,然有非柏拉圖兩千四百年前所能夢及者矣。七十年前(一八四二),詩人鄧耐生有詩云:

(http://www.bartleby.com/42/636.html
636. Locksley Hall
Alfred, Lord Tennyson (1809–1892))

  
When I dipt into the future far as human eye could see;        15
Saw the Vision of the world, and all the wonder that would be.—
In the Spring a fuller crimson comes upon the robin’s breast;
In the Spring the wanton lapwing gets himself another crest;
In the Spring a livelier iris changes on the burnish’d dove;
In the Spring a young man’s fancy lightly turns to thoughts of love.        20
Then her cheek was pale and thinner than should be for one so young,
And her eyes on all my motions with a mute observance hung.
And I said, “My cousin Amy, speak, and speak the truth to me,
Trust me, cousin, all the current of my being sets to thee.”
On her pallid cheek and forehead came a colour and a light,        25
As I have seen the rosy red flushing in the northern night.
And she turn’d—her bosom shaken with a sudden storm of sighs—
All the spirit deeply dawning in the dark of hazel eyes—
Saying, “I have hid my feelings, fearing they should do me wrong;”
Saying, “Dost thou love me, cousin?” weeping, “I have loved thee long.”        30
Love took up the glass of Time, and turn’d it in his glowing hands;
Every moment, lightly shaken, ran itself in golden sands.
Love took up the harp of Life, and smote on all the chords with might;
Smote the chord of Self, that, trembling, pass’d in music out of sight.
Many a morning on the moorland did we hear the copses ring,        35
And her whisper throng’d my pulses with the fullness of the Spring.
Many an evening by the waters did we watch the stately ships,
And our spirits rush’d together at the touching of the lips.
O my cousin, shallow-hearted! O my Amy, mine no more!
O the dreary, dreary moorland! O the barren, barren shore!        40
Falser than all fancy fathoms, falser than all songs have sung,
Puppet to a father’s threat, and servile to a shrewish tongue!
Is it well to wish thee happy? having known me—to decline
On a range of lower feelings and a narrower heart than mine!
Yet it shall be: thou shalt lower to his level day by day,        45
What is fine within thee growing coarse to sympathize with clay.
As the husband is, the wife is: thou art mated with a clown,
And the grossness of his nature will have weight to drag thee down.
He will hold thee, when his passion shall have spent its novel force,
Something better than his dog, a little dearer than his horse.        50
What is this? his eyes are heavy: think not they are glazed with wine.
Go to him: it is thy duty: kiss him: take his hand in thine.
It may be my lord is weary, that his brain is over-wrought:
Soothe him with thy finer fancies, touch him with thy lighter thought.
He will answer to the purpose, easy things to understand—        55
Better thou wert dead before me, tho’ I slew thee with my hand!
Better thou and I were lying, hidden from the heart’s disgrace,
Roll’d in one another’s arms, and silent in a last embrace.
Cursed be the social wants that sin against the strength of youth!
Cursed be the social lies that warp us from the living truth!        60
Cursed be the sickly forms that err from honest Nature’s rule!
Cursed be the gold that gilds the straiten’d forehead of the fool!
Well—’tis well that I should bluster!—Hadst thou less unworthy proved—
Would to God—for I had loved thee more than ever wife was loved.
Am I mad, that I should cherish that which bears but bitter fruit?        65
I will pluck it from my bosom, tho’ my heart be at the root.
Never, tho’ my mortal summers to such length of years should come
As the many-winter’d crow that leads the clanging rookery home.
Where is comfort? in division of the records of the mind?
Can I part her from herself, and love her, as I knew her, kind?        70
I remember one that perish’d: sweetly did she speak and move:
Such a one do I remember, whom to look at was to love.
Can I think of her as dead, and love her for the love she bore?
No—she never loved me truly: love is love for evermore.
Comfort? comfort scorn’d of devils! this is truth the poet sings,        75
That a sorrow’s crown of sorrow is remembering happier things.
Drug thy memories, lest thou learn it, lest thy heart be put to proof,
In the dead unhappy night, and when the rain is on the roof.
Like a dog, he hunts in dreams, and thou art staring at the wall,
Where the dying night-lamp flickers, and the shadows rise and fall.        80
Then a hand shall pass before thee, pointing to his drunken sleep,
To thy widow’d marriage-pillows, to the tears that thou wilt weep.
Thou shalt hear the “Never, never,” whisper’d by the phantom years,
And a song from out the distance in the ringing of thine ears;
And an eye shall vex thee, looking ancient kindness on thy pain.        85
Turn thee, turn thee on thy pillow: get thee to thy rest again.
Nay, but Nature brings thee solace; for a tender voice will cry.
’Tis a purer life than thine; a lip to drain thy trouble dry.
Baby lips will laugh me down: my latest rival brings thee rest.
Baby fingers, waxen touches, press me from the mother’s breast.        90
O, the child too clothes the father with a dearness not his due.
Half is thine and half is his: it will be worthy of the two.
O, I see thee old and formal, fitted to thy petty part,
With a little hoard of maxims preaching down a daughter’s heart.
“They were dangerous guides the feelings—she herself was not exempt—        95
Truly, she herself had suffer’d”—Perish in thy self-contempt!
Overlive it—lower yet—be happy! wherefore should I care?
I myself must mix with action, lest I wither by despair.
What is that which I should turn to, lighting upon days like these?
Every door is barr’d with gold, and opens but to golden keys.        100
Every gate is throng’d with suitors, all the markets overflow.
I have but an angry fancy: what is that which I should do?
I had been content to perish, falling on the foeman’s ground,
When the ranks are roll’d in vapour, and the winds are laid with sound.
But the jingling of the guinea helps the hurt that Honour feels,        105
And the nations do but murmur, snarling at each other’s heels.
Can I but relive in sadness? I will turn that earlier page.
Hide me from my deep emotion, O thou wondrous Mother-Age!
Make me feel the wild pulsation that I felt before the strife,
When I heard my days before me, and the tumult of my life;        110
Yearning for the large excitement that the coming years would yield,
Eager-hearted as a boy when first he leaves his father’s field,
And at night along the dusky highway near and nearer drawn,
Sees in heaven the light of London flaring like a dreary dawn;
And his spirit leaps within him to be gone before him then,        115
Underneath the light he looks at, in among the throngs of men:
Men, my brothers, men the workers, ever reaping something new:
That which they have done but earnest of the things that they shall do:
For I dipt into the future, far as human eye could see,
Saw the Vision of the world, and all the wonder that would be;        120
Saw the heavens fill with commerce, argosies of magic sails,
Pilots of the purple twilight, dropping down with costly bales;
Heard the heavens fill with shouting, and there rain’d a ghastly dew
From the nations’ airy navies grappling in the central blue;
Far along the world-wide whisper of the south-wind rushing warm,        125
With the standards of the peoples plunging thro’ the thunder-storm;
Till the war-drum throbb’d no longer, and the battle-flags were furl’d
In the Parliament of man, the Federation of the world.

〔中譯〕吾曾探究未來,憑眼極力遠眺,

望見世界之遠景,望見將會出現之種種奇蹟;

看到空中貿易不斷,玄妙之航隊穿梭往來,

駕紫色暮靄之飛行者紛紛降落,攜帶昂貴之貨品;

聽到天上充滿吶喊聲,交戰各國之艦隊在藍天中央廝殺,

  降下一陣可怖之露水;

同時,在遍及全世界之和煦南風奏響之颯颯聲中,

在雷電之轟鳴聲中,各民族之軍旗勇往直前;

  直到鳴金收兵,直到戰旗息偃,

息偃在全人類之議會裡,在全世界之聯邦裡。

  --《洛克斯利田莊》

  在當時句句皆夢想也。而七十年來,前數句皆成真境,獨末二語未驗耳。然吾人又安知其果不能見諸實際乎?

天下無不可為之事,無不可見諸實際之理想。電信也,電車也,汽機也,無線電也,空中飛行也,海​​底戰鬥也,皆數十年前夢想所不及者也,今都成實事矣。理想家念此可以興矣。

吾國先秦諸子皆有烏托邦:老子、莊子、列子皆懸想一郅治之國;孔子之小康大同,尤為卓絕古今。漢儒以還,思想滯塞,無敢作烏托邦之想者,而一國之思想遂以不進。吾之以烏托邦之多寡,卜思想之盛衰,有以也夫!

  二一、貝爾博士逸事

  (三月八日)

下所記電話發明家貝爾博士逸事一則,亦天下無不可為之事之一證也。

It is seldom that an inventor sees so fully the complete fruition of his labors as in the case of Dr. Alexander Graham Bell. In 1875, he first talked a short distance of a few feet over his epoch-making invention, the telephone. Last week he spoke to his assistant in his first experiments, Mr.Thomas W. Watson, clear across the American continent. Mr.Bell spoke in New York; his voice was clear audible to his hearer in San Francisco, a distance of 3,400 miles. This development of the telephone in long distance use brings it again before the public as one of the greatest wonders of a marvelous era of invention.

〔中譯〕世上之發明家,很少有像亞歷山大·格雷厄姆·貝爾博士那樣能完全享受到自己的勞動果實。 1875年,他第一次用他的創世紀發明--電話,向一個只有幾英尺遠的地方講話。上週,他與他的首次實驗的助手--托馬斯·W·華生先生通電話,聲音清晰地穿過美洲大陸。貝爾先生在紐約打電話,他的助手在三千四百英里之外的舊金山,清楚地聽到了貝爾的說話聲。在此奇妙之發明時代,遠距離電話作為一項偉大的奇蹟,終於問世了。

  二二、《睡美人歌》

(三年十二月1914.12作,四年三月十五日1915.3.15追記)

拿破崙大帝嘗以睡獅譬中國,謂睡獅醒時,世界應為震悚。百年以來,世人爭道斯語,至今未衰。余以為以睡獅喻吾國,不如以睡美人比之之切也。歐洲古代神話相傳:有國君女,具絕代姿,一日觸神巫之怒,巫以術幽之塔上,令長睡百年,以刺薔薇鎖塔,人無敢入者。有武士犯刺薔薇而入,得睡美人,一吻而醒,遂為夫婦。英詩人鄧耐生詠其事,有句云:https://en.wikipedia.org/wiki/Sleeping_Beauty


Tennyson's In Memoriam: Its Purpose and Its Structure; a Study

https://books.google.com.tw/books?id=qSyqMSTEvrEC
In the poet's most casual thoughts, " He seems to hear a Heavenly Friend, And ... a pleasant thing To fall asleep with all one's friends; To pass with all our social ...


  〔中譯〕啊,和吾友同入夢鄉

  豈不是樂事一樁;

  拋開一切世俗之紛擾,

  從人境遁入靜謐之夢境,

  每次沉睡百年後醒來,

  洞悉世情后又昏昏睡去;

  在睡夢中度過一次次大戰,

  醒時科學已有長足之進展,

  大腦和星星之秘密,

  如神話傳說般的荒蕪;

  除此之外歲月將展示,

  時序女神詩人般的氣質,

  泱泱之共和國可以,

  發展成聯盟和列強;

  在若干時期和若干地域,

  巨大之力量正在崛起乎?

  因為吾人乃文明古國之人,

  處於時代之黎明時分。

  就這樣沉睡,就這樣醒來,

  度過一個個燦爛新奇之十年,

  或者每隔愉快的五年,

  吾人採摘鮮花,汲取精華。

  此詩句句切中吾國史事。矧東方文明古國,他日有所貢獻於世界,當在文物風教,而不在武力,吾故曰睡獅之喻不如睡美人之切也。作《睡美人歌》以祝吾祖國之前途。

  東方絕代姿,百年久濃睡。一朝西風起,穿幃侵玉臂。
  碧海揚洪波,紅樓醒佳麗。昔年時世裝,長袖高螺髻。
  可憐夢迴日,一一與世戾。畫眉異深淺,出門受訕刺。
       殷勤遣群侍,買珠入城市;東市易宮衣,西市問新制。
  歸來奉佳人,百倍舊姝媚。裝成齊起舞,“主君壽百歲”!

此詩吾以所擬句讀法句讀之,此吾以新法句讀韻文之第一次也。 (句讀今改用通行標點,廿三年三月。)

  二三、《告馬斯》詩重改稿

  (三月十九夜)

世界戰雲正急,而東方消息又復大惡。余則堅持鎮靜主義。上星期讀康德之《太平論》(Zum Ewigen Frieden),為作《康德之國際道德學說》一文。連日百忙中又偷閒改作數月前所作《告馬斯》一詩(見卷八第六則)。前作用二巨人故實,頗限於體制,不能暢達,故改作之,亦無聊中之韻事也。

......同行者嬲余作詩,未能應之。......

《胡適日記》1914.6.12 ,遊Enfield Falls:......同行者嬲余作詩,未能應之。......

約6年前,蘇先生就此字有些佛經上的考據:

戲弄。宋˙韓駒˙送子飛弟歸荊南詩:「弟妹乘羊車,堂前走相嬲。」
擾亂、糾纏。文選˙嵇康˙與山巨源絕交書:「足下若嬲之不置,不過欲為官得人,以益時用耳。」《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第二十六回:「我也聽見繼之、述農都說你,喜歡嬲人家說新聞故事。」
Ken Su 解答.......:

2015年9月11日 星期五

《慶祝胡適先生六十五歲論文集(上下冊)》1956 年 12月/1957.3



《慶祝胡適先生六十五歲論文集(上下冊)》45年/1956 年 12月/1957.3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H




洪業(1893年10月27日-1980年12月22日)《韋弦慎所好二賦非劉知己所作辨》原載《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第二十八本(台灣,1957年)《慶祝胡適之先生六十五歲論文集》;後收入《洪業論學集》。




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第二十八本 (慶祝胡適先生六十五歲論文集) 下冊目次
胡適先生近像(二) 
美洲白銀與十八世紀中國物價革命的關係全漢昇
The Jui Dialect of Poai: Phonology李方桂
黑韃事略中所說窩闊台汗時代胡丞相事跡考姚從吾
「韋弦」「慎所好」二賦非劉知幾所作辨洪 業
小臣 石 的殘片與銘文高去尋
殷代頭飾舉例石璋如
聯名與姓氏制度的研究楊希枚
僚人考芮逸夫
The Neo-Confucian Solution of the Problem of Evil陳榮捷
"Wu-Liang-Shou"(無量壽):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ibetan and Chinese Longevity RitesF. D. Lessing
漢城大學所藏大胛骨刻辭考釋董作賓
康熙幾暇格物編的法文節譯本陳受頤
殷虛白陶發展之程序李 濟
胡適思想與中國前途殷海光
胡適先生著作目錄(一)中文Eugene L. Delafield
胡適先生著作目錄(二)西文袁同禮


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總目(1-75 本 - 中央大學客家學院

hakka.ncu.edu.tw/.../中研院史語所研究刊總目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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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韻魚虞之音值及其所據方音考──高本漢切韻音讀商榷之一. 羅常培 .... 集刊第十一本至二本目錄索引. 集刊第十一本 ... 跋歷史語言研究所所藏明末談刻及道光三讓本太平廣記. 岑仲勉 ... 周法高. 等韻門法通釋. 董同龢. 苗語釋親. 芮逸夫. 文作齋經譯注. 馬學良. 集刊第十五 .... 集刊第二十六本 ... 論文集撰文人上胡適先生書.

胡適先生六十五歲紀念論文集
某二手書店看見已故葛老師的舊藏。

2015年9月9日 星期三

Walter Scott 的The Fortunes of Nigel (1822) . Leo Tolstoy

1910.9.8 胡適還沒留美。沒紀錄他當時知道托爾斯泰的悼聞。
Leo Tolstoy was born on September 9th 1828. He died, aged 82, in 1910, whilst escaping family life and the rows between his wife and secretary. From the archive: http://econ.st/1JTcspK

LEO TOLSTOY died one hundred years ago today, aged 82. His last days and hours succumbing to pneumonia in a railway master's house were followed by the entire...
ECON.ST




胡適在1911年9月9日 (留美第一年),讀《荀子》及Walter Scott 的The Fortunes of Nigel (1822) is a novel written by Sir Walter Scott. The setting is some time between 1616 and 1625.




在一次訪談中,勒果夫提到自己從小就對歷史感興趣。至於他與中世紀的初次深刻接觸,似可回溯到十二歲那年的讀物:蘇格蘭作家史考特(Walter Scott)的暢銷歷史小說《劫後英雄傳》(Ivanhoe)。此書描寫的森林場景、騎士比武與鮮活人物如國王、騎士、俠盜羅賓漢、猶太美女羅貝嘉等等,都令他深深著迷。

蘇聯檔案解秘:史達林一手催生新中國,毛澤東沒膽走自己的路....


西安事變 傅斯年情勢分析...... China in Stalin's grand strateg...

蘇聯檔案解秘:史達林一手催生新中國,毛澤東沒膽走自己的路....
楊芬瑩 2015年09月09日 19:00

專訪《毛澤東真實故事》作者潘佐夫。(余志偉攝)
專訪《毛澤東真實故事》作者潘佐夫。(余志偉攝)
史達林生前,毛澤東對他畢恭畢敬,檔案文件顯示,1949年12月停留莫斯科期間,毛澤東受邀參加史達林慶生宴,他緊張到出發前必須服下鎮靜劑…..。有回在史達林住處兩人談話後,毛澤東難過得必須躺下,史達林還拿枕頭給他休息。
亞歷山大.潘佐夫
俄羅斯歷史學家亞歷山大‧潘佐夫(Alexander V. Pantsov)2007年於莫斯科出版的《毛澤東:真實的故事》,內容大部分根據蘇聯解體後釋出的極機密檔案,2012年英文版問世後,在西方世界引發很大迴響,中文版5月在台發行。他近期受訪談起密檔記錄的這位一代梟雄,與一般認知大不相同。
《毛澤東:真實的故事》俄文原著2007年出版
《毛澤東:真實的故事》俄文原著2007年出版

《風傳媒》整理系列專文如下:

  1. 蘇聯檔案解秘:史達林一手催生新中國,毛澤東沒膽走自己的路....
  2. 終結資本主義餘毒,同志仍需努力…..毛澤東的文革烏托邦
  3. 習近平不像習仲勛的兒子,倒像毛澤東的孫子?潘佐夫:看中共領導人的變與不變
  4. 蔣介石、毛澤東誰能帶給中國人幸福?俄歷史學者:蔣推民主、毛始終堅持獨裁
  5. 拒絕刪改內容,潘佐夫《毛傳》簡體中文版無緣問世
中國共產黨從一個棄械不足、沒錢沒勢的鬆散組織,能夠崛起、壯大,最終打敗國民黨建立新中國,絕對得歸功於蘇聯共產黨與其獨裁者史達林的大力扶植;莫斯科的指揮、影響,延伸到建國後近20年時間,蘇聯自1917年蒐集的國際共產主義運動檔案,因此別具參考價值,且內容很多牴觸中共宣傳,史達林、毛澤東的關係便是一例。

沒有蘇共、沒有新中國

一般看法認為,中國共產黨能夠拿下江山,主要是草根百姓挺身對抗階級壓迫,爭取自由、平等等人權,而毛澤東一執政,就積極走自己的路,脫離蘇聯控制,建設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因此,儘管他私生活糜爛、濫殺無辜,毛澤東仍然是讓中國脫離半殖民地恥辱的國家英雄。
蘇聯密檔記載的,卻是很不一樣的歷史:毛澤東得天下,有賴莫斯科出錢、出力、提供武器,國共戰爭就是蘇聯赤化全世界的革命行動延伸。

蔣介石說得才對

蘇聯密檔記載的,卻是很不一樣的歷史:毛澤東得天下,有賴莫斯科出錢、出力、提供武器,國共戰爭就是蘇聯赤化全世界的革命行動延伸。
正如蔣介石1923年公開反共的理由,當時蔣主張,布爾什維克(蘇聯共產黨前身)品牌的國際主義和世界革命,只是換湯不換藥的沙皇主義,其對華政策,就是把中國「蘇維埃化」....,只是這些國民黨強調多年的真相,沒什麼人相信。
1930年代初期,中共領導人圈子普遍是這樣的狀況。就中共而言,根本談不上有任何程度的獨立自主。財務上完全依賴莫斯科,癱瘓了共產運動的領導人。他們最多或許可能反對共產國際駐中國代表,但絕不敢冒犯克里姆林宮本身。
             《毛澤東:真實的故事》P249
1949年12月史達林(前排右)71歲生日慶祝活動上,他與毛澤東(前排右)合照。
1949年12月史達林(前排右)71歲生日慶祝活動上,他與毛澤東(前排右)合照。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根據蘇聯密檔史料,毛澤東能夠成為領導人,全賴史達林為他打造偉大形象,積極推動個人崇拜。潘佐夫的祖父──蘇聯著名中國史專家喬治‧愛倫堡(Georgii Borisovich Erenburg),1930年代便就曾接受蘇共委託,為毛澤東立傳。

史達林操弄派系,毛澤東夾縫求生

史達林與共產國際(Comintern)1927年才注意到毛澤東,當時他赴湖南湘潭、湘鄉、衡山、醴陵、長沙五縣考察農民運動,3月發表《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主張激進農民革命,報告被翻譯成俄文發表,蘇共第二把交易布哈林(Nikolai Bukharin)看到報告,引介到蘇共中央。
毛澤東的初戀、戀愛結合的第二任妻子楊開慧(中),她沒看到夫婿功成名就,就因為不願與毛劃清界線遭國民政府處決。她的遺言:「.... 我希望我死後,親友不會為我辦一場資產階級的葬禮。」圖片來源:維基百科,https://goo.gl/j8l6yb
毛澤東的初戀、戀愛結合的第二任妻子楊開慧(中),她沒看到夫婿功成名就,就因為不願與毛劃清界線遭國民政府處決。她的遺言:「.... 我希望我死後,親友不會為我辦一場資產階級的葬禮。」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當時還有王明、博古、周恩來等資深黨員,在共產國際不同派系支持下,爭奪中共領導權。
毛澤東主張「農村包圍城市」的農民革命,與莫斯科下達的「工人革命」路線不同,剛開始屈居下風,政治地位忽上忽下、朝不保夕,他也常藉口身體不適,不出席黨內會議。
潘佐夫說,其他派系看他不順眼,好幾次上書莫斯科,要送毛澤東過去「接受醫療」,就是送交黨中央管訓的意思。
當時許多共產黨員(瞿秋白、李立三等人)一到莫斯科,就可能被共產國際批鬥、逮捕、毆打、折磨扣留、甚至遭暗殺。

毛生毛死,史達林ㄧ念之間

史達林可以輕易除掉毛澤東,但他更想透過操控派系鬥爭,鞏固自己的領導權威,於是堅持毛澤東「留在中國治療」,目的牽制周恩來、項英、王明、博古等人。
1935年後,史達林才決定厚愛毛澤東,推動毛個人崇拜運動,幫助他提高國內聲望,另一方面加強對毛的垂直控制。潘佐夫書中寫著:
唯有把中國共產黨改造成俄國式、以領袖為中心的黨(史達林化),未來與國民黨的內戰才能確保勝利。中國共產黨的史達林化,需要強化其領導人的個人崇拜,以及完全壓制黨內反對派,即使沒有真正的反對派存在,也不妨編造出來。在這些方面,史達林經驗豐富,可以幫毛澤東大忙。
檔案資料顯示,1938年史達林打算於共產國際公審周恩來、劉少奇、陳雲、李立三、楊尚昆、董必武、瞿秋白在內的共產國際官員(中共指標人物),後來才打消念頭,但整肅名單上,從來沒有出現毛的大名。

史達林跟前膽小、怯懦的兒皇帝

對日戰爭勝利後,莫斯科原打算只與國民政府交涉,不堅持參攪國共內戰。但蔣介石失策於1946年與蘇聯劃清界線,激怒史達林下令蘇聯軍隊,把東北地方接收的日軍武器、利益,整批移轉給毛澤東黨徒,中共才能迅速拿下中國江山。
毛澤東非常尊敬史達林,視他為偉大導師,認真奉行史達林主義,建國初期北京重要人事任免,莫斯科點頭才能生效,俄中的主從關係,沒有商量餘地。1949年中共執政後,毛澤東首次訪問莫斯科,史達林長達30天時間不見不理,潘佐夫說:
史達林故意要這麼幹。他要折辱毛澤東,給他一個教訓,別再趾高氣昂。他實際上在告訴毛澤東,在這裡我講話才算數。我是世界共產主義運動的偉大領袖,你算哪跟蔥?你是我底下的小學生,你得照我的話去做事才行。
回到中國後,克里姆林宮持續竊聽中南海,派員(尤金,Π.Ф.)就近監視毛言行,而且多次公開羞辱北京,但毛澤東始終緊緊追隨,按耐著性子向主子一再表示效忠。
除了強勢干預中國政局,史達林從未放棄「社會主義接管全球」的念頭,他為了削弱美國實力,鼓動北韓金日成發動統一戰爭(韓戰),強逼殘破厭戰的中國人「抗美援朝」,3年內死傷90多萬兵力,毛長子岸英也陣亡。但毛澤東直到史達林(1953年)死後,才敢脫離蘇聯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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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真實故事》作者潘佐夫,余志偉攝

如果史達林多活10年?

沒有史達林,就不會有後來的毛澤東,今日中共絕對會是不同局面。如果史達林多活10年,中國會不會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國家?潘佐夫說,身為歷史學家,研究的是過去發生的事情,若試著推估這些假設性問題的答案,他說:
毛是個尊重實(武)力的人,他尊重史達林的拳頭。史毛關係在1950年韓戰問題上急速惡化,毛澤東覺得他很難取悅,如果史達林活得更長,也許毛澤東會延後跟蘇聯決裂的時間,情況當然會有很大不同。
史達林對外交、政治權力的掌控非常強勢,隨著身體健康、個性偏執急速惡化,最後幾年,他對待毛澤東的方式越來越惡劣,毛吃不消、卻也敢怒不敢言,除了實力相差懸殊,毛澤東對史達林也有著發自內心的崇敬,生前領導風格--大搞個人崇拜、編造政敵、完全壓制反對意見,始終奉行史達林路線。

個人崇拜運動技高一籌的史達林,儘管死後遭批鬥,至今仍有許多追隨者,圖為倫敦史達林迷的聚會,圖片來源:https://goo.gl/0HxJ3y